第9章 腹中空空，草莽英雄

　　白空空摆摆手，笑道：“失敬什么？老衲还要多谢你呢。前些日子闭关，饿得狠了，便想找个地方补一觉，养养精神。谁承想竟睡在这路中间，堵了大家的路，罪过罪过。”

　　说着，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弟子们道：“芸丫头言之有理。今日之事，多亏了这位林施主。你们日后见了他，须得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众弟子齐声应诺。

　　那周元朗走上前来，对白空空道：“白长老，不是我说您，您老人家倒头就睡，可把大家急坏了，好歹回家再睡啊。”

　　白空空打了个哈欠，道：“睡路边怎么了，睡哪儿不是睡？老衲一闭眼，谁知道睡在哪儿？倒是你们，怎么连个叫醒老衲的法子都想不出来？平日里学的那些本事，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周元朗讪讪地道：“弟子们学艺不精，让长老见笑了。”

　　白空空哼了一声，又转向林晓智，眯着眼睛笑道：“林施主，你若是无事，不如随老衲去万兽宗坐坐？老衲虽是个不管事的，好歹也是长老，留你吃顿便饭，还是做得到的。”

　　林晓智心中一动，暗想：虽然没能收服国宝，但若能结识这位长老，日后在万兽宗行事，倒也多几分方便，便道：“白长老相邀，敢不从命？”

　　白空空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林晓智的肩膀，那力道之大，险些将林晓智拍个跟头。

　　他也不甘示弱，使出了秘传技【怪力术】。

　　白空空一愣，笑道：“好，好！走走走，咱们这就去。”

　　说着，他转过头，对那周元朗道：“你们这些小的，该干嘛干嘛去。老衲带林施主回山，好生款待一番。”

　　周元朗应了一声，带着众弟子去了。

　　那圆脸的小师妹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林晓智好几眼，眼中满是好奇。

　　白空空见了，嘿嘿一笑，对林晓智挤挤眼睛，道：“林施主，你不知道，那小丫头好生厉害，连我都怕她，总算走了。”

　　林晓智笑道：“长老说笑了。”

　　白空空摇摇头，道：“你不懂。那丫头是故人之女，生性最是善良不过，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偏偏要和你讲道理，嘿嘿，老衲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干过，拦路化缘又怎么了？若非和尚能到处化缘，我也就不做和尚了。”

　　林晓智笑了笑，也不接话。

　　当下，一行人便跟着白空空，往万兽宗山门而去。

　　那白空空虽是步行，却走得极快，脚下生风一般。

　　林晓智几个跟着，竟有些吃力。

　　行了约莫一个时辰，方才望见一座巍峨的山门，上书“万兽宗”三个大字，气象万千。

　　进了山门，便见亭台楼阁，鳞次栉比，奇花异草，遍地皆是。更有那各种灵兽，或飞或走，或游或卧，与人和谐共处，端的是一派仙家气象。

　　白空空领着他们来到一处幽静的院落，院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清净坛”三个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

　　他指着那匾，笑道：“这是老衲以前自己写的，见笑了。”

　　进了院中，便见几间茅屋，简朴得很。

　　院中有一棵大榕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

　　白空空招呼他们坐下，自去屋内取了茶具出来，又取了一壶热水，给他们泡茶，还有一盒点心。

　　那茶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仙茶，不过是寻常的粗茶，喝着却别有一番滋味。

　　白空空喝了一口茶，吃着点心，眯着眼睛，看着林晓智，道：“林施主，老衲看你不像是本地人。不知从何处来，要到何处去？”

　　林晓智便将自己来自东莱月洲，来南部花洲访友之事，简略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秦二姐之事。

　　白空空听了，点点头，道：“原来如此。林施主既是来寻人的，不知寻的是谁？老衲在万兽宗虽是个不管事的，却也认识几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林晓智犹豫了一下，便道：“晚辈的友人是秦家二小姐，秦天娇。”

　　白空空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了半晌，他才止住笑，指着林晓智道：“原来施主就是那个把秦家二丫头拐跑的小子！”

　　林晓智吃了一惊，道：“长老如何得知？”

　　白空空笑道：“如何得知？这事儿在万兽宗上层，早就传开了。老衲虽是闲人，却也听了一耳朵。”

　　林晓智听了，不由得苦笑，正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知道秦家的二小姐被人勾走了魂儿，大家都等着看秦家的笑话。

　　白空空又道：“那秦家老大，还有秦家主，如今都不在山上，去南荒寻什么异兽去了。老衲估摸着，少说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你怕是要等上一阵子了。”

　　林晓智道：“这个晚辈知道。二姐已经与我说过了。”

　　白空空点点头，笑道：“你知道就好。左右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在老衲这儿住下？山上灵气好，也正好陪老衲说说话，解解闷，如何？不瞒你说，主要是想吃你做的吃食，方才没吃够。”

　　林晓智想了想，便道：“长者赐，不敢辞。只是晚辈还有几个道侣，一同住在山下宅中。”

　　白空空摆摆手，道：“这有何难？你让她们也住上来便是。老衲给你找个洞府，再住几个人，还是住得下的。”

　　林晓智当即谢过了，便让玉淑回去传话，将阴九娘几个也接了上来。

　　自此，林晓智一行便顺理成章在万兽宗住下。

　　白空空虽是金丹后期的长老，却全无架子，平日里只知吃睡，与那食铁兽时一般无二。

　　只是他活得久，见多识广，阅历丰富，又无甚架子，与林晓智谈天说地，倒也投机得很。

　　而且但凡有求，无所不应，甚至还开放了万兽宗的藏经阁给他。

　　且说林晓智自兽王宗（万兽宗）的藏经阁得了一门房中秘术，便与阴九娘几个试了一回，果然是妙不可言，酣畅淋漓。

　　众女被他弄得欲仙欲死，第二日起来，走路都有些发飘。

　　阴九娘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公子，你昨儿个是吃了什么药？怎的这般厉害？奴家都金丹了，险些被你弄死。”

　　林晓智笑道：“不是吃了药，是兽诀，《蟾蜍变》。”

　　阴九娘听了，脸上一红，难怪伸缩自如，啐道：“公子，倒是个不正经的。”

　　嘴上虽骂着，心里却喜滋滋的，只盼着自家公子夜夜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