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兽焉

　　却说众人笑作一团，那豹纹女管事被林晓智一句“喜欢我的大鸟吗？”羞得粉面飞红，却偏又不曾发作，只是摆出一副娇嗔模样，在他身旁落座。

　　林晓智见她如此作态，有意捉弄，在桌下顺势握住那皓腕，只觉滑腻如脂，豹纹女管事抽回手来，扬着团扇作势要打，口中啐道：“好个没正经的公子，当奴家是什么？”

　　林晓智不慌不忙，笑道：“相识一场，还未请问大娘子姓名？”

　　那王公子笑道：“这位是万兽阁的秦二姐，这黄谷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林兄你竟这也不知？”

　　“是在下孤陋寡闻，该罚一杯。”说着，将自己盏中残酒一饮而尽，又唤侍女添酒换菜。

　　那秦管事这才转嗔为喜，也倒了杯酒，浅浅抿了一口。

　　席间多有夸赞溢美之词，那秦二姐却摇着团扇道：“诸位公子莫要往奴家脸上贴金，上回林公子要的那雷兕，奴家便没能办妥，还险些被他那大丫鬟骂了一通。”

　　说着，瞥了林晓智一眼，似怨非怨。

　　鱼若薇闻言心中冷笑，在一旁静静布菜，并不插言。

　　林晓智心向九娘，却是逢场作戏，哈哈一笑，揽过话头：“大娘子哪里的话，俗话说，买卖不成不成仁义在。今日有缘再聚，便是朋友。来来来，满饮此杯，算是替她给二姐赔个不是。”

　　几杯温酒下肚，众人言语愈发亲热。

　　秦管事眼波流转，也不再对他隐隐抱有敌意。

　　那王公子本是此间常客，便指着窗外，笑道：“林兄初来黄谷，可知这‘聚鹿苑’的妙处？”

　　林晓智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那院落门首，或悬着羊头骨，或插着锦鸡翎，各有标识，便笑道：“正要请教。”

　　王公子嘿嘿一笑，也不避讳席间有女子在此：“这‘销金窟’之名，可不是白叫的。这苑里豢养的，可不单是粉头，更有那通晓人性的‘兽女’。”

　　“兽女？”林晓智挑眉问道，“莫不是妖兽化形？”

　　可是妖兽化形期就相当于人类修士结丹期了，让一宗之主开门接客……

　　一旁一个姓张的散修接茬道：“林兄有所不知。这‘兽女’并非妖怪化形，而是……嘿嘿，而是那自小便与灵兽同吃同睡，以秘法调教出来的女子。”

　　“她们通兽性，解人意，更有那……那与畜类一般无二的体态与风情。端的……咳咳，端的非言语所能形容。”

　　他虽说非言语所能形容，但早已将其中关窍道尽。

　　秦二姐拿团扇掩着樊素口，只露一双弯弯的笑眼，拿眼瞅着林晓智，也不说话。

　　鱼若薇听到此处，方明白“羊女”、“鹿女”所指为何，虽已是公子的人，自诩见惯了风月，此刻也不禁耳根滚烫，心中突突直跳，只觉这等宣淫之事，简直是悖逆人伦，匪夷所思。

　　林晓智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原来是美女犬，这，当真是……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好在眼前这些人，也只是江湖酒肉朋友，没打算深交。

　　那王公子见林晓智不语，只当他意动，便愈发卖弄起来，指着那悬着盘羊头骨的院落道：“林兄请看那‘盘羊院’。那院里的羊女，最是得趣。据说其身柔若无骨，能作种种不可思议之态，尤其那……那臀股间的妙处，更是丰硕滚圆，如同绵羊交尾时一般，牝户高昂，引人入胜。”

　　他又指向另一处挂着斑斓鹿角的院落：“那‘梅花院’的鹿女，则又不同。性情温婉，体态修长，通体生着一层细软如绒的毫毛，触之滑腻，目之生晕。那交合之时，更是咻咻作声，如鹿鸣呦呦，端的销魂蚀骨。”

　　张散修听得心痒难耐，也插嘴道：“我听闻还有那‘金翎院’的雀女，善舞，通音律，能以口衔珠，以乳承酒，若是兴发，更可效仿那飞禽之态，将男子两股夹紧，悬空而起，快活似神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那聚鹿苑中的“羊女”、“鹿女”、“雀女”种种淫态，描绘得淋漓尽致。

　　话语间，全然没了修仙之人的清高，只剩那赤裸裸的肉欲横流。

　　这正是：

　　麀聚从来秽史传，黄谷虫二更无边。

　　人禽兽合阴阳理，颠倒雌雄不论年。

　　秦二姐听着这些荤话，非但不避，反而不时掩口轻笑几声，本就是这等营生，那双桃花眼，时不时在林晓智身上溜过，见他始终面带微笑，不惊不躁，心中更是高看他几分，暗道：“这位林公子，倒是个沉得住气的，胜过这王张之流百倍。”

　　鱼若薇听得心中厌恶，却又忍不住去想若是自己被公子那般调教，又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她偷眼看自家公子，见他神色如常，甚至端起酒杯来抿了一口，那悠闲自得的样子，仿佛闻所未闻，她心下稍安，却又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

　　王公子说得兴起，一拍大腿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今夜良辰美景，又有林兄这样的妙人在，何不一同去见识见识？也好让林兄开开眼界，看看咱们这黄谷的风月，与别处有何不同！”

　　此言一出，张散修等人齐声叫好，纷纷拿眼去看林晓智，只因此番是为他庆功，得要他这个主宾点头才行

　　林晓智举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笑道：“诸位盛情，却之不恭。只是这‘羊女’‘鹿女’虽奇，在下却更想见识见识，可有什么草木精怪、山魈木客之类的尤物？”

　　比猎奇是吧？看看谁更猎奇。

　　秦二姐闻言，掩口笑得更欢了，“公子，您可真是个贪心不足的！那等精怪野合之事，都记在《山鬼》里头呢，岂是寻常能见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凑到林晓智耳边，那温热的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若公子真有意，奴家倒也可以帮您留意一番。”

　　王公子等人见二人这般亲昵，更是挤眉弄眼，怪笑连连，像是损友，有意乱点鸳鸯谱，实则也是存了几份嫉妒之意。

　　鱼若薇在一旁瞧着，此刻也不禁暗暗吃醋，知自家公子虽风流倜傥，却也不是什么破烂货都能看得上，少说也得是完璧之身，与男子并无牵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