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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节

第72章 落叶捎来讯息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564 字

  有传闻说,黑山地界,出了大凶之物,并在疯狂吞噬周遭的生灵,俨然有了升格之势!

  已经有好事之人,给那凶物起了个诨名,唤作“黑山老妖”。

  这黑山是什么地方?

  不比阴山、茅山,乃是一座不生一毛,鸟不拉屎的黑石山是也。

  沈万山气得一拍桌子,“这小畜生是什么运道,老夫本想随便找找糊弄一下,谁成想,真给他探出个祖宗来!”

  他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把这消息告诉林晓智的。

  那小子死了不要紧,可自家那水灵灵的闺女,如今是被灌了迷魂汤。死心塌地倒贴他,万一有个好歹,那他沈家可就真要绝后了!

  一想到自家闺女那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值钱模样,沈万山就觉得牙根直痒痒。

  要不是打不过那“九魔”,真想把那小子用大铁链子拘在后院,每天灌他十全大补汤,生个带把的大胖小子再放他走!

  “造孽啊……”

  沈万山长叹一声,无计可施。

  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拿出一枚玉简,探出神识,将关于“黑山”的方位,以及他知晓的“黑山老妖”情报尽数烙印了进去,

  他甚至恨不得把黑山老妖描绘成金丹期,好让那小子知难而退。

  最后又撂下一句,“姓林的小子!老夫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活腻歪了,要去送死,你自己滚去,灵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跟你没完!”

  刻录完最后一个字,他捏出一个法诀,往那玉简上一指,那枚黑色玉简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出了窗外。

  ……

  说回林晓智这边。

  此时,天光大亮。

  林晓智正带着赵停云等人在山中搏杀,遇到了一只练气后期的毒角蟒,只见赵停云一袭素白衣裳,宛如九天玄女般自半空翩然掠下,卷起细雪,不过短短半盏茶的功夫,便独自斩杀了毒角蟒。

  听着脑海中系统传来的经验到账提示音,林晓智满意无比。

  “公子,毒角蟒的蛇胆和妖丹取出来了。”

  鱼若薇探查了一番尸体,手不沾血地飘然折返,柔声说道,将散发着浓郁腥气,犹自带着温热的蛇胆恭敬地递上,看向自家公子时,美眸里藏着掩不住的柔情。

  阴九娘一袭黑衣,步履妖娆地走上前来,适时掩嘴轻笑道:“公子,这蛇胆生吞非但无毒,更是难得的大补之物,对修行可谓大有裨益。公子莫要咬破,不要破便没那么苦了。”

  既然两位娇妻都这么说了,林晓智皱了皱眉,也不矫情,仰头便将那枚蛇胆吞入腹中。

  蛇胆一入喉,起初是一股浓重腥苦,但顺着喉管滑落的瞬间,那层胆衣瞬间破裂,苦味反上来,令人几欲作呕。

  他连忙吃了点东西,又灌了口水压了压,这所谓的大补之物,真不是正常人吃的……

  目光一转,看向一旁那头毒角蟒尸体精血,沈灵疏正挽起一截衣袖,对其进行二次处理,将血气精血抽干,玉手一引,悉数浇灌入棺中。

  就在这时,天际忽地传来一声破空锐鸣。

  阴九娘轻哼一声,飞身而上,素手轻扬,潇洒地一把将那物握在了掌心。

  摊开一看,却是一枚传讯玉简。

  阴九娘飘然落地,衣角带起一阵香风,将那枚玉简恭恭敬敬地递到了林晓智面前。

  林晓智接过玉简,一边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略显粗糙的纹路,沉下心仔细阅读起来,片刻后,他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来,看罢之后,又将其随手递给九娘。

  阴九娘接过玉简,神识只在其中微微一扫,美眸顿时为之一亮,她抬起眼帘,轻声问道:“公子觉得,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林晓智摸了摸下巴,悠悠答道:“嗯,姑妄言之,七分吧。”

  “哦,何以见得?”阴九娘有些诧异。

  他轻笑了一声,讲了个无人能懂的笑话,“若是有黑山老妖,附近应该有兰若寺才对。”

  听着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阴九娘和一旁的鱼若薇,还有沈灵疏、赵停云面面相觑,兰若寺又是何门何派?

  她们哪里知道什么《倩女幽魂》的典故,只当是自家公子又在说些高深莫测的玄妙之语,当下也不敢多问。

  说罢,林晓智收敛了笑意,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灵疏,轻声道:“灵疏,这趟之后,你便先回家去吧。”

  沈灵疏闻言先是一愣,一双妙目瞬间瞪得老圆,心说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令公子厌弃?

  随即便明白过来,定是自家那狠心的爹爹又对公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

  她从九娘手里要过那枚玉简,探入神识飞速阅读了一番,气得炸了毛,原地直跺脚,恼道:“这老匹夫,也真是的!如今倒装起什么好心来了,先前狠心把我活埋的时候怎不见得有这般慈爱,平白无故撒泼,净让公子看笑话……”

  “好教公子知道,灵疏都已经是公子的人了,自然是公子去哪,我便去哪!便是龙潭虎穴,我也陪公子去蹚!谁要回那个冷冰冰的家。”

  听她气得就差说出什么“原生家庭”、“生物爹”来了,林晓智也是伸手捏了捏她气得鼓鼓的面颊,顺势将那娇软的身躯揽入怀中,安抚道:“好了好了,本就是和你打个商量,又不是要分行李赶你回高老庄去。”

  沈灵疏虽听不懂自家公子好不正经的存心逗弄之语,却也破涕为笑,娇嗔着把脸埋进了他的胸膛。

  ……

  是夜,月明星稀。

  白日里从山间猎来的那猎物已被收拾妥当,好东西皆入了林晓智的腹,那蟒皮筋骨自有阴九娘几个去料理,倒不必他操心。

  沈灵疏今日被那玉简气得狠了,又在林晓智怀里撒了好一通娇,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只是眉眼间仍带着几分幽怨。

  用过晚饭,众人各自歇息。

  林晓智盘膝坐在露营帐篷内,体内灵力运转了几个周天,将那蛇胆残余的精气尽数炼化,只觉得丹田处暖洋洋的,甚是舒畅。

  正欲收功歇息,忽听得门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轻,似是怕惊扰了什么,到了门前却又停住,陷入了踌躇。

  林晓智睁开眼,道:“进来吧。”

  “公子,灵疏不曾打扰打扰到您修行吧?”是沈灵疏的声音。

  “不曾。”

  帐篷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

  沈灵疏今天没穿道袍,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外头只披了件薄薄的纱衫,她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绞了又绞,才鼓足勇气似的,往前走了几步。

  “怎么了?”林晓智看她这副模样,倒有些稀奇,“又不是头一回双修了?”

  这丫头平日里虽说不上暴炭脾气,却也是爽利性子,甚至出口成脏,何曾有过这般扭捏的姿态?

  沈灵疏没应声,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到了他跟前,忽然膝盖一弯,就那么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是做什么?”林晓智伸手去扶她。

  沈灵疏却不肯起,只抬起头来,一双妙目里水光潋滟,望着他,“公子白日里说的话,可是当真?”

  林晓智一怔,旋即明白过来,失笑道:“怎么还惦记着,不都过去了吗?”

  “可我听着不是玩笑。”沈灵疏咬着下唇,那唇瓣被她咬得发白,委屈道:“公子定是恼了我爹那些浑话,连带着也恼了我。”

  “胡说。”林晓智捏了捏她的脸,“真要恼你,还能让你这会儿进来伺候?”

  沈灵疏被他一捏,脸更红了,却仍是跪着不肯起来,反倒往前膝行了一步,双手攀上他的膝头,仰着脸道:“那公子便让我尽心伺候。”

  林晓智看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软,温声道:“好,好,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