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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节

第43章 寻鬼

仙子,就决定是你了 · 佚名 · 2,146 字

  如鱼若薇这般没吃一点苦头,轻轻松松便晋升了筑基,也是凤毛麟角。

  林晓智带着两女,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台上,一位说书先生正把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唾沫横飞。

  “……话说五百年前,有一位号称‘人屠’的恶来将军,杀人如麻,残忍至极。他为了修炼魔功,竟在一夜之间,连斩了一百零八名童男童女的头颅。”

  “啊呀!”台下的茶客们发出一阵惊呼。

  说书先生很满意这个效果,压低声音继续道:“那一百零八颗头颅落地后,怨气冲天,化作了一团黑色的妖云,择人而噬。那恶来将军将其炼化,成了一串颈上珠。”

  “后来呢?”有人忍不住问道。

  “后来啊,有一位路过的游方道士,见此地怨气太重,便知有妖邪作祟,布下阵法,将那恶来将军镇压,这才保了一方平安。”

  听到这里,阴九娘不屑地嗤笑一声,对林晓智低声道:“公子,凡人愚昧,惯会夸大其词。一百零八个冤魂能成什么气候?还被个不知哪来的牛鼻子道士给收了,真是浪费感情。”

  在她看来,这种民间传说的鬼故事,以讹传讹,水分太大。

  她要找的鬼王,连宗门里厉鬼洞那种煞气冲天的地方都极难诞生,在民间寻找,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可遇而不可求。

  对此,林晓智却是不完全赞同,“话虽如此,但这一百零八是天罡地煞之数,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想到这里,林晓智问鱼若薇要了一锭银子,轻轻抛在盘子中,发出很大的响声。

  说书先生一见银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讲得也愈发卖力,将完一段,果然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上前拜见。

  “小老儿见过这位公子爷,多谢公子爷。”

  林晓智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地问道:“不必多礼,这赏钱是你的,但我有些话要问你。”

  “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小老儿在这白柳镇说书三十年,那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

  “我且问你,你可知道,有那种驱使着九个鬼婴、专吃男人的九子鬼母?”

  “又或者,夜半三更,可见成千上万身披残甲的阴兵借道?”

  说书先生听得冷汗直流,连连摆手:“哎呦喂,公子爷,您说的这些可都是传说中的大凶之兆啊!”

  “若是真有那阴兵借道,咱们这白柳镇早成死城咯!”

  阴九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机缘难寻。

  “不过……”

  说书先生收了银子,也不好意思什么消息都不给,毕竟拿人手软,“公子若真对这些怪力乱神之事感兴趣,不如去城西的义庄找一位纪先生。”

  “哦?”林晓智挑了挑眉,“怎么说?”

  “这位纪先生是个怪才,他文思敏捷,本是个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却不考功名,偏偏嗜好收集那些乡野怪谈。若说这方圆百里谁对那些妖魔鬼怪最门儿清,非他莫属。”

  呵呵,任务线是吧?

  “多谢。”林晓智随口道谢,也不再多做停留,起身带着两女径直离开。

  ……

  白柳镇西,义庄。

  要说这义庄的,那是专门停尸的地方。

  魔道横行,人命如草芥,最不缺的就是暴尸荒野的可怜人。有些是本地的路倒尸,有些是客死他乡却又无人认领的行脚人,都被好心人或者官府草草收敛到了这里。

  如今这里足足停着六百多口棺材,后院的白骨塔还存着八千多副白骨。

  阴气之重,连阴九娘都觉得凉爽惬意,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宗门怎么没派人来把这些白骨捡回去?

  一行人刚刚跨过那道贴满符咒的高门槛,走进义庄大院,就发生了一桩怪事。

  离门口最近的几口薄皮棺材板子突然被掀开,六七具挂着破烂寿衣的白骨竟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不等林晓智反应,阴九娘就随手挥出一道黑风,将这帮诈尸的家伙通通打烂。

  阴九娘收回手,环视四周那阴森的棺材阵,冷笑道:“是何人装神弄鬼?快快现身!不然本座拆了你这义庄,把你的骨头也拆下来炖汤!”

  话音刚落,一个略显慌乱的声音从后面传了出来。

  “女侠饶命,女侠恕罪啊,小生还以为是不相干的闲汉闯了进来,这才……这才开了个小玩笑,没想到冲撞了真神!”

  只见一个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不是凡人,练气一层?

  阴九娘凤眸微眯,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落魄书生。

  随即便失去了兴趣,刚刚引气入体,这点微末道行,也就比凡人强上那么一丝,只配装神弄鬼,吓唬吓唬人。

  只见纪书生见对方杀气未消,吓得哆哆嗦嗦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剪成人形的小纸片,“女侠赎罪,小生愿用这个赔罪。”

  阴九娘目光下移,看向纪书生手中紧紧攥着纸人,更是不屑,剪纸成人?这不过是江湖术士的障眼法。

  然而,林晓智却饶有兴致地问道:“这位兄台,你这纸人有何用处?”

  “那用处可大了!”

  说着,他为了证明自己这门剪纸手艺确实有用,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纸人上,口中念念有词:“赫赫阳阳,日出东方,吾今剪纸,化作儿郎!起!”

  只见那巴掌大小的纸片人迎风便长,眨眼间竟化作了一个与常人等高的纸扎人,虽然面目模糊,动作僵硬,但确实具备了基本的行动能力,甚至还笨拙地对着林晓智做了个揖。

  “有点意思。”

  “纪先生是吧?在下佩服。”

  纪书生一听对面有人夸他,腰杆子顿时挺直了几分。

  虽然还是有点怕那个黑衣女煞星,但对着林晓智这个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少侠,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哎呀!正是,小生,承蒙公子谬赞,不知该如何称呼?”

  “某姓林。”

  纪书生搓了搓手,“小生这点微末伎俩,入不得林公子法眼,也就是平日里闲来无事,自娱自乐罢了。”

  说着,他叹了口气,指着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棺材,“您有所不知,这义庄里停着的,大多是客死异乡的可怜人。有些怨气重的,死后不肯投胎,整日里哭哭啼啼,小生不才,虽然没那通天彻地的本事超度它们,但想着若是能给它们找个伴,哪怕是纸糊的,好歹也能让它们有个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