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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4 节

第509章 真相!名为御堂织姬的深渊!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 佚名 · 4,459 字

厨房里。

  热水壶正缓缓发出咕嘟咕嘟的煮水声。

  白色的蒸汽从壶口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氤氲开来。

  近卫瞳默不作声地转过头,看着小桌子前的两人。

  那双没有什么感情色彩的眼眸,安静地落在他们身上,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至于御堂织姬——

  对于夏目千景的询问,她一点都不意外。

  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她轻声解释道:

  “在回答你这问题之前,我需要解释一下,我自身的情况。”

  “你听完之后,大概就能明白——为什么我会说,你是我的同类。”

  夏目千景愣了愣。

  (自身的情况?)

  这个时候他还是有些迷惑。

  御堂织姬有自身的情况?

  但既然她都说“同类”,那么在一定情况下,她肯定是觉得自己与她自身有什么相似之处。

  念及此,夏目千景也没有多问。

  他微微颔首:

  “愿闻其详。”

  御堂织姬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夏目千景。

  那双妖异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极深的、仿佛沉淀了多年的暗流。

  她缓缓开口:

  “我们御堂家,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会偶尔诞生出一个拥有认知障碍的孩童。”

  夏目千景闻言,微微皱眉。

  显然有些不懂她为什么忽然这么说。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遗传病啊。

  不过他还是顺着御堂织姬的话聊了下去。

  他清楚,这女生的性格,是不会说什么废话的。

  她既然这么说,那一定有她的理由。

  “偶尔诞生出拥有认知障碍的孩童?”

  夏目千景沉吟了一下:

  “这是遗传病吧……”

  “不过我听说认知障碍也分为很多类型,就譬如失认症、统合失认、空间认知障碍等等。”

  他看着御堂织姬:

  “这些里,是哪一个?”

  御堂织姬倒是有些诧异。

  “想不到你对此还挺了解的。”

  可说着,她却摇了摇头:

  “但这些都不是。”

  夏目千景迷惑了:

  “那到底是?”

  此刻。

  近卫瞳端着热水壶走了过来。

  她将还冒着热气的水壶轻轻放在桌子上,然后难得的主动开口道:

  “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认知障碍。”

  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从出生开始,五感所能感受到的世界,都与普通人完全不一样,会发生一定程度的扭曲。”

  夏目千景愣住了。

  “五感……都会扭曲?”

  近卫瞳点了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嗅到的味道,是腐烂多天的尸体的味道。”

  “听到的声音,是尖锐的、刺耳的、让人想要捂住耳朵的声响。”

  “触摸的感觉,是怪异的——不会拥有正常的物品触觉,指尖传来的永远是黏腻、冰冷、令人不适的触感。”

  “吃到的食物味道,是恶心反胃的——哪怕是再精致的美食,入口之后都会变成腐烂的味道。”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

  “看到的天空,是猩红的。”

  “看到的大地,是蠕动的肉块和碎骨。”

  “看到的人类——”

  她停顿了一下:

  “是扭曲的肉团。”

  说着的时候。

  近卫瞳缓缓将那已经散发出清香的茶水,倒进杯中。

  然后轻轻端起那杯子,递给御堂织姬。

  御堂织姬听闻这番话,不言。

  她只是平淡地接过那茶杯。

  在她的眼中,那根本不是什么精致的陶瓷茶杯。

  那是一个由腐烂肉块和白骨交织形成的容器。

  杯中盛着的,也不是清澈的绿色茶水。

  那是猩红的、黏稠的、像是血液一样的液体。

  她安静地看着这杯“猩红的液体”,不知在想着什么。

  那双妖异的眼眸深处,仿佛藏着旁人永远无法触及的深渊。

  而夏目千景——

  光是听到近卫瞳的介绍,就已经有些窒息了。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他难以置信地询问道:

  “这……是真的吗?”

  他看向近卫瞳,又看向御堂织姬。

  近卫瞳肯定道:

  “是真的。”

  “在大小姐眼里……我就是扭曲肉块形成的人类。”

  夏目千景转头看向御堂织姬,有些难以置信道:

  “等等,这岂不是说织姬你从小就……”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御堂织姬平静地接过了他的话:

  “正如你所想。”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了夏目千景的耳中:

  “我从出生开始,所感受到的世界,便是如此。”

  夏目千景眼神闪烁。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出生开始……她看到的世界就是那样一个地狱绘景?)

  他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可看着御堂织姬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他又清楚地知道——她没有说谎。

  沉默了片刻。

  他脸色凝重,沉吟道:

  “现在科技发展日新月异,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们有找到什么治疗方法吗?”

  近卫瞳摇了摇头:

  “这种病,以目前的医学来说,是无法治疗的。”

  夏目千景皱紧了眉头:

  “那药物抑制呢?用药物来抑制这些症状,可以吗?”

  近卫瞳仍旧摇头:

  “没有药物能抑制。”

  夏目千景闻言,脸色复杂。

  他沉默了良久,才缓缓说出几个字:

  “连药物和治疗都没作用……这不简直就像是诅咒一样吗?”

  显然。

  这样扭曲的病,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该如何在这样的世界里,日复一日地活下去。

  而御堂织姬听闻后——

  却微微歪着脑袋。

  那双妖异的眼眸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

  她反问道:

  “诅咒?”

  “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夏目千景愣住。

  他看着御堂织姬那平静的表情,有些不解:

  “难道不是吗?”

  御堂织姬平静道:

  “一般情况下,这确实如同诅咒。”

  她顿了顿,然后微微勾起嘴角:

  “可这也并非全是坏处——我反倒觉得这是‘恩赐’。”

  夏目千景愕然。

  他瞪大了眼睛:

  “‘恩赐’?并非全是坏处?”

  他完全无法理解:

  “为什么这么说?”

  御堂织姬没有解释。

  她只是轻轻吹了下面前那杯在她眼中是“猩红液体”的茶水。

  然后,她微微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放下茶杯后,她缓缓道:

  “这事情不在之前约定的提问范围内。”

  “而且现在的你,还没来到能了解这事情的阶段。”

  夏目千景微微沉默。

  (阶段……?)

  他不清楚她所说的阶段是什么。

  不过既然她不说,他也不好继续再追问这问题。

  但他也并不笨。

  稍微思索了一下,他便能意识到御堂织姬所说的这番话里的“漏洞”。

  “既然如此——”

  他看着御堂织姬,目光认真:

  “你之前所说,我们是同类的情况……完全不成立。”

  “我并没有你所说的认知障碍。”

  御堂织姬闻言,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想你理解错了。”

  “我所说的同类,并非是指都一样拥有同样认知障碍的人。”

  夏目千景更迷惑了。

  他皱起眉头:

  “那究竟是?”

  御堂织姬轻轻扇开自己手里那柄散发着异样光芒的绯红折扇。

  扇面在她手中缓缓展开,遮住了她的下半张脸。

  只显露出那双妖异的眼眸。

  那眼眸中,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光芒:

  “我所指的——”

  她一字一句道:

  “是在如此不堪的世界里,唯有我和你是正常的。”

  夏目千景呆愣住。

  “唯有我和你是正常的……?”

  “我有些听不懂……”

  “毕竟根据刚刚所描述的,你不管是看谁都是扭曲的肉块才对。”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近卫瞳:

  “不管是我,还是瞳,还是你自己……”

  近卫瞳这时候却开口解释道:

  “并不是这样的。”

  “得到这认知障碍的人——是指除了大小姐以外的人,会是这样。”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出了那个最为关键的事实:

  “而在大小姐的眼里,她自己……是正常的。”

  夏目千景瞪大眼眸。

  (这……)

  他只觉得——这不是更糟糕了吗?

  要知道。

  一个人如果从一开始,就将世界认知成扭曲的话。

  那么扭曲的世界本身,对于这人而言,就是正常的。

  那固然痛苦,但至少不会有那种“自己与世界格格不入”的撕裂感。

  可如果——

  清晰知晓自身与扭曲的世界本身,是截然不同的存在的话。

  那么……

  这才是真正的活在地狱里。

  毕竟在这么多人里……唯有她是正常的。

  而其他人都是扭曲且怪异的。

  那将会活得非常痛苦和孤独。

  而现在——

  他看着面前这一脸平静,甚至嘴角微微上扬的少女。

  夏目千景也是不免脸色复杂。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肉块、碎骨、腐烂、恶臭……)

  (却还能保持着这样的平静?)

  (她这么多年……是怎么度过的?)

  他难以想象。

  御堂织姬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却只是淡然一笑。

  “原本确实如同瞳所言。”

  “可你出现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夏目千景愣住。

  他指着自己:

  “我?”

  “这是什么意思?”

  御堂织姬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玩味的光芒:

  “因为你的出现,让我发觉,在这浑浊不堪的世界里,除了我自己以外……居然还有‘人’。”

  “不是那种扭曲的肉块。”

  “而是和我一样,完完全全正常的人。”

  “那个人——就是你!”

  夏目千景恍惚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一片空白。

  没等他反应过来。

  御堂织姬便轻轻伸出手。

  那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她的指腹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一种轻柔的、几乎是虔诚的触感。

  她的眼眸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所以这些天里,我都对你的存在,感到非常好奇和疑惑。”

  她的目光紧紧锁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看穿:

  “千景,你——到底是什么?”

  她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我又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里,唯有我和你是正常的?”

  “对此……我想你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那接连的反问。

  每一个,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夏目千景的心上。

  夏目千景眼眸闪烁。

  一时间。

  他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有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就是肉身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所以本质上,与这个世界就是矛盾的。

  就像是一滴油掉进了水里,永远不会和水融为一体。

  也有可能……是因为系统的存在。

  那个神秘的系统,可能已经从根本上改变了他的存在方式。

  更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提升过属性点。

  那些属性的提升,导致自己本身就和普通人类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从生物进化的角度而言——

  哪怕人类的前身与猿猴有着密切的联系。

  可一旦进化完毕,这就只能划分为不同的生物。

  所以在那之后,人是人,猿猴是猿猴。

  人能理解猴子的行为,能认知猴子的存在和本质。

  但猴子却不一定能理解人类,和其相关的一切。

  (但不管是哪个……都只是我的推测。)

  实际上——

  为什么自己会在拥有严重认知障碍的御堂织姬面前,无法被这认知所扭曲。

  他也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

  但他经过这番问答,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御堂织姬会如此关注自己。

  试问在一个严重扭曲了这么多年的视界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同类”,实在是很难不一直关注。

  如果换做是他,恐怕也会这样。

  所以现在,他看着御堂织姬,脸色异常复杂。

  因为之前他还想着,就这样问清楚为什么她这么关注自己之后,就以后不再准备联系了。

  毕竟御堂织姬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她太神秘,太难以捉摸,像是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可现在看来……

  夏目千景觉得自己怕是很难不继续被御堂织姬所关注了。

  用他的话来说——现在的自己在御堂织姬的面前,就像是一个会移动的金色特殊装备。

  天天在她面前晃悠。

  能忍住不关注的,那就是神人了!

  夏目千景深吸了一口气。

  他伸出手,握住了御堂织姬的手腕。

  让她那抚摸自己脸庞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干咳了两声,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我也……不大清楚为什么会这样。”

  御堂织姬微微歪着脑袋:

  那双妖异的眼眸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目千景也是立马使用了“扑克脸戒指”。

  他摇头,表情平静得没有丝毫破绽:

  “不清楚。”

  御堂织姬淡然道:

  “是吗。”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不过也暂时不重要了。”

  她话锋一转:

  “毕竟……”

  夏目千景眨了眨眼:

  “毕竟?”

  御堂织姬抬起手中的绯红折扇,微微点了点他的心脏处。

  眼眸显露出一抹玩味。

  “毕竟我们的时间还很多。”

  她轻声道:

  “有的是时间——”

  “让我可以慢慢了解你的一切。”

  夏目千景闻言,咽了咽唾沫。

  在此刻。

  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力,有些背脊发凉。

  那压力像是无形的蛛网,从四面八方缠绕而来,将他牢牢地包裹其中。

  (总感觉……)

  (自己貌似是不问还好……)

  (问了之后……)

  (就好像陷入了名为御堂织姬的‘深渊’,很难从中逃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