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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8 节

第404章 一个人面对所有对手!我宁愿站着输!

东京:你管这叫正常装备? · 佚名 · 5,073 字

近卫瞳捕捉到夏目千景接听电话后骤然凝重的神色。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转向他,轻声问道:“怎么了?”

  夏目千景放下手机,声音沉了下去。

  “剑道部的学长们……在福冈和当地的小混混起了冲突,现在全被带进警局了。”

  傍晚街道灯光在她瓷白的侧脸上投下淡淡阴影。

  “这时间点……真是糟糕。”她的声音依旧平稳,“明天就是玉龙旗正赛,现在出这事情……”

  夏目千景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

  他脑海中快速闪过与御堂织姬的约定——赢得玉龙旗冠军,换取父亲留下的棋类遗物,以及维持现有房租的承诺。

  若因故退赛或战败,不仅遗物无望,每月六万日元的优厚租金将瞬间飙升至六十万。

  以他目前积攒的奖金,在那样的租金压力下,连支撑三个月都岌岌可危。

  这绝非可以轻易接受的后果。

  “无论如何,得先去警局看看情况。”他压下心头的焦躁,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嗯。”近卫瞳点头,神色依旧淡然,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切实的考量,“如果事态棘手,我会设法斡旋。”

  “多谢。”夏目千景诚挚道。

  此刻,他完全将之前逛街购物、甚至近卫瞳原本的“目的”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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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冈中央警署灯火通明。

  即便已然晚上,大厅里依旧人影幢幢,弥漫着一股混杂着焦虑、怒气与无奈的特殊氛围。

  哭泣声、争辩声、警察疲惫的劝解声交织在一起。

  几名衣着体面却情绪激动的中年男女正围在受理台前,声音尖锐,用着福冈本地语言的腔调:

  “警官!请您一定要明察!我儿子一向乖巧,怎么可能主动挑衅?肯定是那群东京来的学生蛮横无理!”

  “没错!看看我家孩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这完全是单方面的欺凌!必须严惩!”

  “他们必须道歉、赔偿!否则我们绝不罢休!”

  夏目千景与近卫瞳刚踏入大厅,便听到了这些言辞。

  他们对视一眼,心中不祥的预感更甚。

  早已急得像热锅上蚂蚁的大岛友和教练一眼看到他们,尤其是看到近卫瞳时,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过来。

  “夏目!近卫小姐!你们终于来了!”

  “学长们现在在哪里?”夏目千景急忙问。

  大岛教练面色灰败,压低声音道:

  “都在后面的拘留室……暂时不让见。对方咬得很死。”

  近卫瞳平静地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岛友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叙述。

  作为顾问教师,他原本带着队员们去一家当地颇有名气的料理店吃晚饭,算是赛前鼓舞士气。

  席间,他接到家里紧急电话,便离席到店外安静处接听。

  通话时间不过七八分钟,等他返回时,场面已彻底失控。

  剑道部四名成员与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扭打在一起,杯盘狼藉,警察的哨音已在门口响起。

  “冲突的导火索……其实很小。”

  大岛教练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额头。

  “据矢野事后快速跟我说的,他们只是想招呼服务员加菜,视线无意中扫过了邻桌——就是那群小混混那桌,其中一人带着女伴。”

  “女伴有些敏感,察觉到后,跟男方说了这事情。”

  “对方立刻就炸了,起身过来拍桌子,用非常难听的本地话辱骂,说‘东京来的杂碎看什么看,想找事?’”

  大岛教练苦涩地继续。

  “杉山当时立刻起身道歉,说绝无冒犯之意,并试图息事宁人。”

  “但对方不依不饶,见他们态度克制,反而更加嚣张,开始推搡吉田,嘴里不干不净地侮辱他们的家人和学校,甚至要求他们‘土下座’道歉。”

  “矢野那孩子脾气直,没忍住,回了一句‘你们别太过分!’。”

  “就这一句,对方直接动了手,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饮料……然后,就全乱了。我们的孩子被迫自卫反击。”

  大岛教练痛苦地闭上眼睛。

  “对方人多,但毕竟都是街头混混的野路子,真打起来,没占到便宜。”

  “可就在警察快到时,那个带头的小混混,自己故意往后一仰,脑袋在桌角上轻轻磕了一下,然后就躺在地上开始大声呻吟,一直说头晕、想吐……”

  “问题在于,”大岛教练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那个带头混混的父亲……是福冈县警本部(相当于警视厅)的一位高级干部。救护车把人拉走后,那边立刻施压。”

  “虽然杉山的父亲是东京警视厅的同级别官员,但强龙难压地头蛇。”

  “对方现在一口咬定我们学生暴力伤人,导致其子‘脑震荡需住院观察’,其他几个混混也嚷嚷着浑身伤痛。警方这边……态度很暧昧。”

  “根本就不让我们探望,也不让他们出来。”

  夏目千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想到事情牵涉到本地警界高层,性质变得如此复杂。

  “学长们现在伤势如何?”

  “他们被抓走的时候看了一眼,他们脸上身上都有伤,估计也去医院修养才行。”

  大岛教练眉头紧锁。

  “但现在的关键是,对方咬死说浑身哪里都疼,尤其是脑袋,说什么摔倒脑干了,晕晕的,很痛要住院,要检查脑子。”

  “甚至想让我们留下案底。明天就是玉龙旗了,如果今晚不能解决,他们肯定无法参赛,甚至可能被学校处分……”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颤,突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都怪我!要是我没离开那几分钟……”

  “大岛老师!”夏目千景摇头道,“这不是你的错!对方明显是故意找茬!”

  近卫瞳听完,略一沉吟。

  “确实有些麻烦。地方保护,加上‘受害者’身份特殊。”

  大岛教练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近乎哀求地看向近卫瞳:

  “近卫小姐!求您……请您务必帮帮这些孩子!他们是无辜的!如果因此耽误前程,甚至留下污点,我……我……”

  他深知御堂家的能量,那是在政商乃至某些特殊领域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庞然大物。

  近卫瞳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忙。”

  大岛教练喜出望外:“真的吗?太感谢……”

  “但是,”近卫瞳打断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御堂家从不无偿介入任何纠纷。出手,即意味着交易。需要你们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条件,可以接受吗?”

  大岛教练脸上的喜悦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为决绝。

  他比谁都清楚与御堂家打交道的风险,那可能意味着未来某种形式上的“绑定”或“义务”。

  但看着自己学生可能被毁掉的前程和梦想,他重重点头,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接受!只要孩子们能平安无事,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我是他们的顾问,责任在我!”

  “好。”

  近卫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清脆,在喧闹的警局大厅中并不突出。

  但几乎没过多久,一个身着深色定制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如同从阴影中浮现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近卫瞳身侧。

  他出现得如此突兀,连附近几名警员都下意识地投来警惕的目光。

  男子只是微微欠身,对近卫瞳低语:

  “近卫小姐,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在下吗?”

  近卫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岛教练。

  “具体情况,你听他说明。尽快处理干净。”

  “是。”

  男子转向大岛教练,态度礼貌却疏离。

  “请。”

  大岛教练连忙将事情经过再次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并强调了时间紧迫性。

  男子听完,只是平静地点头。

  “了解了。请在此稍候。”

  说完,他便径直走向警署内部。

  对试图阻拦的警员出示了一张什么证件,对方脸色微变,立刻放行,态度甚至带上一丝恭敬。

  近卫瞳似乎对并不喜欢待在警局。

  她轻轻拉了拉夏目千景的袖口。

  “夏目君,我们出去等吧。”

  夏目千景也知道待这里意义不大,便随她来到警署门外。

  傍晚的微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散了厅内的窒闷。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短得多。

  不过二十多分钟。

  在方才那位西装男子的陪同下,杉山英树、黑川明彦、吉田和、矢野信吾四人,以及跟在他们身后、满脸如释重负又带着愧疚的大岛教练,走了出来。

  四名剑道部成员的模样颇为狼狈。

  杉山英树嘴角破裂,颧骨处一片青紫。

  黑川明彦额头贴着警察署简易治疗的纱布,左臂动作有些不自然。

  吉田和脸上有几道抓痕,走路微跛。

  脾气最冲的矢野信吾伤得最重,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衣服上也沾着污渍和点点血迹。

  但他们眼神中的不屈和此刻的放松清晰可见。

  在看到近卫瞳的瞬间,四人眼中都流露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对御堂家雷霆手段的深深敬畏,更有绝处逢生的由衷感激。

  他们不顾身上的疼痛,互相搀扶着,齐齐朝着近卫瞳深深鞠躬。

  “近卫小姐……非常感谢!”

  杉山英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无比郑重。

  “真的……太谢谢您了!”

  矢野信吾忍着痛,头埋得很低。

  “这份恩情,我们绝不会忘。”

  黑川明彦闷声道。

  吉田和也用力点头。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对方是本地警界高层的子弟,事情原本可能如何糟糕地发展。

  而御堂家的介入,不仅让他们在法律和记录上‘毫发无伤’地走了出来,甚至让那边彻底偃旗息鼓,主动道歉,不敢再有后续。

  这背后需要的能量,超乎他们的想象。

  杉山英树直起身,尽管脸上挂彩,目光却坚定地看向近卫瞳。

  本身家里父亲就是警视长的他,才知晓在对方地盘里解决这事情,有多麻烦。

  要知道刚出这事情的时候。

  他就联系家里了。

  如果是一般的情况,他家里人肯定都能解决。

  但奈何为首小混混的父亲在福冈这边的地位,和他父亲一样,都是警视长级别。

  这就很麻烦了。

  “关于代价……无论是什么,只要是我们力所能及,定义不容辞!”

  近卫瞳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言。

  夏目千景暗自心惊于御堂家效率之高、势力之大的同时,更关心学长们的伤势。

  “学长,你们的伤……”

  “哈哈……没事!”

  杉山英树试图挺直腰板,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一点小伤,不碍事。倒是给夏目你和近卫小姐添麻烦了……比赛前夕闹出这种笑话……”

  “我们……我们能比赛!”

  矢野信吾捂着肿眼,咬牙道。

  “睡一觉就好了!”

  “对,不能耽误明天的正事!”

  吉田和也附和,尽管他每走一步眉头都皱紧一下。

  “胡闹!”大岛教练又急又气,心疼地看着他们。

  “看看你们的样子!还比赛?立刻、马上去医院做全面检查!骨头有没有事,内脏有没有震荡,都得查清楚!比赛的事情不许再提!”

  杉山英树脸色变了,挣扎道:

  “可是老师……明天就是玉龙旗!我们准备了那么久!而且如果我们都倒下,夏目他一个人怎么……”

  “比起一场比赛的胜负,你们的身体和未来更重要!”

  大岛教练打断他,语气严厉却透着深切的关怀。

  “你们都才高二,还有明年!但身体要是留下隐患,可能一辈子都碰不了剑道了!这个道理你们不明白吗?”

  队员们沉默了,脸上交织着不甘、懊悔和痛苦。

  他们深知教练说得对,但想到漫长的准备、沸腾的热血、以及此刻因自己的冲动而可能葬送的团队希望,强烈的自责几乎将他们淹没。

  近卫瞳也难得地开口。

  “大岛老师说得对。以你们现在的状态,连正常行走都勉强,遑论高强度对抗。即便勉强上场,也只会增加受伤风险,绝无胜算。”

  夏目千景看着学长们强忍疼痛、却仍心系比赛的样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若无法出战,玉龙旗之约几乎等同于失败。

  然而,他同样无法坐视他们带着重伤冒险。

  可就在这时候。

  一个近乎荒谬,却是眼下唯一可能保住参赛资格的想法,在他脑中逐渐清晰。

  “学长们,听老师的,先去医院。”夏目千景语气坚定,“伤势绝不能拖延。”

  近卫瞳有些意外地看了夏目千景一眼。

  她以为,背负着与织姬沉重约定的他,会更倾向于恳求或施压让队员们带伤出战来着……

  在夏目千景和大岛教练的坚持下,杉山等人最终颓然妥协,此时正在路边歇息,等待着出租车过来。

  打算前往医院。

  就在此时。

  大岛教练来到夏目千景跟前,疲惫地抹了把脸。

  他对夏目千景苦涩道:

  “夏目……这次比赛,我们恐怕只能弃权了。我这就去联系组委会……”

  “请等一下,大岛老师。”

  夏目千景突然出声阻止。

  近卫瞳微微蹙眉。

  “夏目君,你想说什么?”

  夏目千景抬起头。

  回想起之前仔细阅读过的玉龙旗大赛规则。

  “我记得,玉龙旗采用‘ knock-out’(单败淘汰)团体赛制,但规则上……并没有强制规定每一场比赛必须由五人全部出场,对吧?”

  他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理论上,只要在赛前提交的名单中有至少一名选手,比赛就可以进行。”

  他的目光扫过惊愕的大岛教练和静静凝视着他的近卫瞳,一字一句道:

  “也就是说——”

  “即使只剩下一个人,也可以从第一场,一直打到决赛。”

  大岛教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近卫瞳那总是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片刻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在晚风中格外清晰:

  “一个人……面对所有对手?”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夏目千景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头。

  “我知道。”

  “但这是现在唯一的选择。”

  近卫瞳沉默了。

  她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明明背负着沉重的约定,却依然选择让队友优先就医。

  又看着他此刻,为了抓住最后一丝可能,提出如此近乎疯狂的方案。

  她那毫无表情的绝美脸庞,竟意外地微微上扬嘴角。

  “……有点意思。”

  大岛教练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看看夏目千景,又看看近卫瞳,脸上满是挣扎。

  “可是……夏目,你要面对的,是连续不断的比赛!体力和精神的消耗会是天文数字!而且……”

  “而且一旦中途战败,就等于我们学校彻底出局。”

  夏目千景接过话头,语气平静。

  “我知道风险。”

  “但情况都如此糟糕了,为什么不能再尝试一下呢?”

  “毕竟……最坏的结果,和退赛又有什么差别?”

  “不都是输吗?”

  “我宁愿站着输,也不想要尝试都不尝试就离去!”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

  “所以——请让我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