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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节

第12章

女帝道 · 佚名 · 4,731 字

几天后,那份如同催命符般的综合评估报告,终于在张祖光连续几天的熬夜下「大功告成」了。

当然,凭他那点微薄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完成这种级别的任务。这背后,全靠方梓琳在每晚疲惫不堪的状态下,强撑着精神暗中替他梳理逻辑、修正数据。当张祖光把报告递交上去时,他甚至还沾沾自喜地以为自己真的度过了难关,能够在公司里扬眉吐气了。

公司的高层会议上,这份报告被正式采用,并以报告中核算出的底线价格,向吴世华的天宇集团项目投出了最终标书。

然而,就在投标结果公布的那天下午,整个总裁会议室里的气氛,却比太平间还要冰冷死寂。

「砰!」

一本厚厚的标书备案被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财务总监面色铁青,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发抖:

「中标是中标了……但根据我们刚刚得到的可靠内线消息,天宇集团对这个项目的预期底价,比我们的报价足足低了叁千万!也就是说,因为这份荒谬的评估报告,公司白白多砸了叁千万的冤枉钱!」

「叁千万?!」

这叁个字象是一枚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李明吓得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猛地转头,用一种彷彿见鬼般的眼神死死盯着坐在角落里的张祖光,随后像疯狗一样跳了起来,指着张祖光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祖光!你他妈到底是怎么算的?!这份报告的最终数据统筹是你全权负责的,你签了字的!你这属于严重的职场过失!」

张祖光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他颤抖着双手,慌乱地翻开桌上那份印着自己亲笔签名的最终报告副本。当他的目光落在最后几页的核心数据上时,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这……这不可能……」

张祖光面如死灰,嘴唇毫无血色地哆嗦着。

「这几个成本折旧率的基数,还有汇率对冲的参数……不对啊!这不是我算出来的数字!这不是我交上去的那一版!」

「白纸黑字,还有你的亲笔签名,你现在想抵赖?!」

李明为了撇清关系,继续落井下石,疾言厉色地吼道:

「陈总!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叁千万的巨大损失,就算现在立刻把张祖光开除,扣发他所有的奖金和薪水,也根本填补不了公司的这个大窟窿!董事会那边要是追究下来,我们整个项目组都要跟着他陪葬!」

听到「开除」和「填补窟窿」,张祖光双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叁千万……就算把他卖了,他这辈子也赔不起这笔天文数字!他不用去坐牢,但这种级别的巨额赔偿和行业封杀,足以让他这辈子彻底毁掉,连带着整个家庭都要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陈总……李副理……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祖光崩溃地哭了出来,他像条绝望的狗一样看向自己的妻子。

「梓琳!妳帮我说句话啊梓琳!妳知道我交上去的数据不是这样的!」

方梓琳此刻也已经面无血色。她一把抢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那些致命的数据错误。她明明在交稿前一天晚上,亲自帮祖光核对过这几个关键参数的,那时候绝对是准确无误的!怎么到了最终定稿,竟然变成了这副错得离谱的鬼样子?

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有诈。但在这冰冷的商业证据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祖光……上面……确实是你的签名。」

梓琳的声音干涩得发疼。她看着瘫坐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丈夫,心痛、愤怒与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就算现在查明真相,投标已经成定局,叁千万的损失已经造成了。就算把祖光辞退,这笔帐还是会算在他们头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一向雷厉风行、在职场上游刃有余的方梓琳,此刻大脑一片混乱,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整个会议室里,只有坐在主位上的陈子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没有人知道,这位老奸巨猾的总裁究竟是从中动了什么手脚。或许是在报告进入最终审批流程时,他利用最高权限神不知鬼不觉地抽换了最关键的一页。他做得天衣无缝,把这口价值叁千万的滔天大黑锅,死死地焊在了张祖光的背上。

陈子午双手交叠撑在桌面上,眉头紧锁,脸上伪装出一副极度震怒与头痛的模样。他叹了一口气,声音低沉且充满压迫感:

「李明说得对。现在就算开除祖光,也于事无补。叁千万的损失,总得有人来承担这个责任。公司不是做慈善的,董事会需要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缓缓移向了浑身发抖、绝望无助的方梓琳。在那看似严肃的目光深处,闪烁着极度疯狂与兴奋的光芒。

「叁千万……方梓琳,这张网已经彻底收紧了。」

陈子午在心底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

「为了填补这个无底洞,为了保住你丈夫的下半辈子,你这朵高高在上的冰山雪莲,只能乖乖地来求我了吧?」

会议结束后,整个办公区瀰漫着压抑的气氛。方梓琳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内心的慌乱与剧烈的颤抖,独自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沉重木门。

随着「喀哒」一声,厚重的红木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陈子午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眉头深锁,正揉着太阳穴,一副为了这件事焦头烂额的模样。看到梓琳进来,他放下手,叹了一口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梓琳。」

梓琳哪里还有心思坐下,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撑在桌沿,原本清冷高傲的声音此刻带着明显的急切与哀求:

「陈总,您一定要相信我!祖光交上去的那份数据绝对被人动过手脚!交稿前一晚我亲自帮他核对过那些参数,绝对不可能是今天会上看到的那个数字!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或者是系统保存的时候出了问题……」

看着眼前这位平时总是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女下属,此刻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猎物般在自己面前慌乱无措,陈子午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施虐快感。但他表面上却维持着一副痛心且无奈的长者姿态。

「梓琳啊……」

陈子午站起身,绕过办公桌,缓步走到她身边,语气显得十分沉重。

「我当然知道妳的为人,我也愿意相信妳。但现在的问题是,白纸黑字,加上祖光的亲笔签名,这就是铁证。商场如战场,没有人会听妳解释过程,董事会只看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梓琳那双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继续施加致命的心理压力:

「妳说,这次我这做老板的就算想帮,还能怎么帮?这不是几十万块的小失误。就算我现在立刻把祖光辞退,让他卷铺盖走人……那又怎样?」

陈子午的声音突然压低,象是一把无形且淬了毒的刀,精准地刺向梓琳最脆弱的神经:

「把他辞掉很容易,但公司这叁千万的实质亏损谁来承担?你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在法律和债务上是绑在一起的。就算祖光没了工作,就算公司念在妳这些年的苦劳上,把妳留下来继续在这里做……梓琳,妳自己摸着良心算算,凭妳那点年薪,妳不吃不喝要多少年,才能替妳那个无能的丈夫填补这叁千万的亏损?」

「叁千万……」

这叁个字象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方梓琳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她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原本强撑着的理智和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如果背上这叁千万的债务,他们这个家就全毁了。

张祖光会面临行业封杀甚至漫长的官司,而她这辈子都要为了还债而活,永无翻身之日。更可怕的是……

「耀辉……我的耀辉……」

梓琳喃喃自语,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一想到家里那个才刚刚五岁、天真烂漫的儿子,梓琳的心就像被生生撕裂了一样痛。耀辉才五岁啊!他的童年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

如果他们夫妻俩背上这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耀辉将来要过什么样的日子?他会失去所有良好的教育资源,他要在一个充满争吵与高压负债的环境下长大,甚至可能连一个安稳的避风港都没有!

「陈总……求求您……不能这样……耀辉才五岁……他将来的路该怎么走啊……」

一向骄傲的女强人,此刻情绪彻底失控。梓琳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双手痛苦地捂住脸,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声。她哭得浑身发抖,那套原本代表着专业与气场的套装,此刻也彷彿失去了光泽,将她衬托得无比柔弱与可怜。

陈子午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崩溃痛哭的方梓琳。

听着她为了家庭和孩子发出的绝望哀鸣,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怜悯,眼中反而闪烁着捕猎者即将享用猎物时的那种极度贪婪与兴奋。他知道,这座冰山已经彻底碎裂了。

「哭吧,绝望吧?」

陈子午在心底疯狂地狞笑...

「当妳发现所有的路都被堵死的时候,妳就会明白,这世界上能救妳们一家的,就只剩下我了。」

看着在沙发上哭得梨花带雨、彻底崩溃的方梓琳,陈子午抽出一张面纸,递了过去。他的动作轻柔,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极具欺骗性的「不忍与痛心」,但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却彷彿已经扼住了猎物的咽喉。

「梓琳,先别哭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们总得想办法解决。」

陈子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坚定,彷彿下定了某种牺牲自己利益的巨大决心。

「这样吧,我试着拉下这张老脸,以大学学长的身分,再把吴世华约出来吃顿晚饭。我看看能不能跟他打个人情牌,让他通融一下,把已经签订的合同金额……稍微改一改,哪怕能降下一半的损失也好。」

听到这句话,绝望中的方梓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的双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陈总……这、这真的可以吗?合同都已经生效了……」

「在商言商,确实很难。但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陈子午叹息着,随后话锋一转,目光深深地锁住梓琳。

「不过,这场晚宴,妳必须在场。而且,这次可能要委屈妳一下了。」

梓琳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陈子午放低了声音,用一种彷彿是在分享男人间秘密的暧昧语气说道:

「上次跟世华见面后,他私底下跟我聊过妳。他对妳的专业能力非常赞赏,而且……他跟我坦白,他对妳这个人,非常感兴趣。」

这句直白的话语,让梓琳原本苍白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红晕。身为一个有夫之妇,听到别的男人对自己「有兴趣」,她本能地感到一丝羞窘与不自在,但此刻为了那叁千万的巨债,她只能咬着嘴唇,默默听着。

「世华这个人,平时看着精明干练,但其实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很容易醉。」

陈子午继续抛出他的「作战计画」...

「明晚的饭局,我会找借口让他多喝几杯。等他喝得差不多了,妳再适时地向他『发发功』,敬他几杯酒,说几句软话。男人嘛,在酒精和美女面前,心肠总会软下来的。只要他一松口,这叁千万的死局,就有活路了。」

让自己去用美色和酒精讨好另一个男人?这种犹如公关交际花般的行为,与梓琳一贯清冷高傲的作风背道而驰。但一想到家里的五岁的耀辉,一想到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屈辱地点了点头。

见猎物完全上钩,陈子午眼底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淫邪,随即装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在大学时就了解世华,他对那种穿着传统旗袍的东方女性,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迷恋。梓琳,妳……有旗袍吗?」

梓琳再次愣住了,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她确实有一套做工极其精致的贴身旗袍,那是以前买来想在结婚纪念日穿给祖光看的,但那个不解风情的丈夫却根本不懂欣赏,于是那件旗袍就一直压在衣柜最深处。

「我……我有一件……」

梓琳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

「太好了!」

陈子午差点没掩饰住语气中的极度兴奋,他连忙轻咳了一声,叮嘱道:

「明晚的晚宴,妳一定要穿上那件旗袍,打扮得漂亮一点。我们这是在打心理战,必须投其所好,才能有一线生机。」

说完,陈子午走到梓琳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无比沉重且「真诚」:

「梓琳,这一次真的是难为妳了。为了弥补祖光闯下的大祸,为你们一家人,妳只能受点委屈了。」

这番深情并茂的演出,彻底击穿了方梓琳的心理防线。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位为了帮她解决丈夫过失而「煞费苦心」的老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与愧疚。

「陈总……谢谢您……」

梓琳哽咽着,泪水再次滑落...

「您的大恩大德,我方梓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明晚,我一定会按您说的做……」

看着方梓琳那副感恩戴德、几乎要给自己跪下的模样,陈子午转过身走回办公桌,背对着她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痛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与阴笑。

这个愚蠢又可悲的女人根本不知道,根本就没有什么「修改合同」的余地,吴世华也从未要求过要她作陪。这一切,不过是陈子午为了彻底撕碎她的尊严、让她亲手将自己那具被旗袍包裹着的美艳肉体,乖乖送上门供他玩弄的恶毒圈套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