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番外·素世篇

　　终于。

　　mygo大家互相对账之后，忽然发现大家好像是联机做梦了。

　　而联机做的梦里，那些关于另一条世界线、没有三上悠介入的、更黑暗绝望的故事轮廓，被拼凑得令人心悸。

　　不过现在，的确是大家打的最好的一局，不仅是和祥子重归于好，而若叶睦也【从来没有觉得玩乐队高兴过，但是和大家在一起很高兴】，所以大家的关系也都恢复到了极好的氛围。

　　而现在，若叶睦也来到了RiNG这里，她还是这么喜欢听别人的吉他演奏。

　　素世正在喝红茶，下意识扬起温婉笑意，抬手招呼，“小睦，要不要也来喝点……”话音未落，动作却僵住了。

　　因为，又一个若叶睦出现了。

　　两个若叶睦，一个戴着帽子，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但是。

　　的确都是……若叶睦。

　　空气瞬间冻结。mygo成员们面面相觑，视线在两个无法区分的若叶睦间逡巡，刚理清的“联机梦”理论被这活生生的悖论冲击得摇摇欲坠。

　　“小灯灯，我在做梦么？”爱音有些震惊。

　　“我大概是偷偷熬夜了吧。”而立希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也就是说……”素世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我们的梦……是真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然后另一个世界的小睦也来到了这里？”

　　被点名的“小睦”——三上睦，迎向所有目光，声音清晰笃定，带着穿越世界的沉重，“对你们，那或许是一场终醒的梦。但对我，”她顿了顿，目光似穿透墙壁，“一切皆是真实。我……是真的。”

　　“这样啊……”素世喃喃，但是，一丝苦涩的释然弥漫心间。因为，她忆起梦中那个的自己对小睦刻薄、利用，所以居然是真的给小睦造成了伤害。

　　那不是梦，而是，自己在小睦那里的确是坏女人。

　　虽然三上睦可以继续在三上悠的家里待着，但是她毕竟是一个人，三上悠还是将她带过来了。

　　虽然觉得惊讶，不过，mygo的大家毕竟不是正常人，很快接受了下来。

　　“这么说我就能和两个小睦都成为朋友？”爱音倒是很乐观。

　　“睦睦，今天去我家玩怎么样？”

　　“当然，我家很大，两个都可以来！”而对于爱音来说，她追星过美奈美，然后，也觉得小睦很可爱，也很可怜，本能的觉得需要照顾对方。

　　不愧是圣爱音。

　　“谢谢你。”而三上睦面对爱音的好意，发现，自己居然没能说出口“我现在住在悠君的家里，不用担心”这样的可能会伤害爱音的话。

　　“另一个小睦么？”而小灯的脑电波特别，带着中二，现在发现了超日常的现象，也很在意。

　　“既然小灯要去——”立希很快跟上了。无能的灯卫兵不管哪个世界都是这样。

　　于是，小睦的事情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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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mygo！暂时解散自由活动。约定好了傍晚去爱音的家里，而三上睦似乎是还有事情，大家都能理解。

　　只是。

　　在大家暂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时候。

　　素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追随三上悠。

　　就在他即将踏出RiNG大门时，她发现，三上睦动了。

　　如一道绿影，她迅速自然地追上。光影交界处，她伸手，径直、坚定地握住三上悠垂在身侧的手。

　　三上悠脚步顿住。未惊，未挣，甚至未回头，只微侧脸，似低语了什么。三上睦仰脸，那双素世眼中稍显疏离的金眸，此刻清晰映着三上悠的影子，流淌着近乎依恋的亲昵。姿态自然默契，仿佛牵手游走世界已是常态。

　　素世立于稍远阴影，目睹一切。有些怀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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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就是你约我来你家的原因？”三上悠有些惊讶，素世傍晚的时候发给他信息，说是妈妈在商业上有事情要谈，结果到了素世的家里，但是素世的妈妈却不在。

　　他很快反应过来，素世叫他过来只是借口。

　　素世家45层复式公寓。华灯初上，流光映窗。

　　客厅弥漫她亲手煮的红茶香，温暖宁静。

　　三上睦被爱音接走了，而他则是被素世约出来了。

　　而谎言被戳穿，素世脸颊飞红，却未避开视线。她深吸气，像下定某种决心，抬起蕴藏复杂情绪的淡蓝色的眼眸，直直看向他。

　　“你和……小睦……不，三上睦……”她清晰吐出那宣示般的姓氏，“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三上悠未回避。

　　他就知道素世是比较麻烦的性格，估计是今天注意到三上睦虽然是和小睦一起来的，但是离开的时候却是跟着他走的。

　　所以。

　　看到了三上睦和他的亲昵了吧。

　　不过。

　　这个世界的三上悠目前并没有女友，而且他和素世的关系匪浅，也需要交代一些事情。

　　所以他说道，“她的存在与状态，并非偶然。在那个世界，她是我的‘共犯’。”

　　“那个世界的小睦已经坏掉了，而其中，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虽然用了功劳这个词，但是素世知道，这是说，小睦既然是来自那个噩梦的世界，那么就是说，梦里的坏女人也就是她对小睦的利用也是真的。

　　所以说，梦里的她伤害了小睦。

　　“……”那么三上君非常可能是想要拯救小睦，所以包容小睦。

　　某种程度来说，三上睦的形成的确是也有她的一份。

　　但是。

　　这明明是梦里的自己亲手种下的因果，竟要由她来尝？

　　素世觉得又气又委屈。

　　不过。

　　她像是想起了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你们在交往吗？三上睦……和你？”

　　素世可是知道，三上悠和爱音分手，但是也说了暂时不恋爱。

　　那么，有没有可能因为三上睦而有所改变。

　　“交往？”三上悠摇头，“这个世界，并无明确定义。我们之间……更像一种基于彼世遗留羁绊的特殊联系。”他补充，坦诚得近乎残忍，“不过，在那个世界……我们确实接过吻。”

　　“……”素世。

　　空气凝固。他的坦诚却直接击破了她的平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爽”炸开——并非愤怒，是酸涩、不甘与深深挫败的混合。

　　因为。

　　这个世界，她明明拥有“最完美开局”——未历崩坏，三上悠早早出现甚至主动靠近……结果呢？她瞻前顾后，却成为了败犬。

　　而梦里那个自己，开局地狱，笨拙被动，至少……还有机会去笨拙！如今看来，梦里的自己不仅错过“独占”可能，这个世界竟还多出一个……从平行世界杀来、带着“既定事实”（接吻）的情敌？！

　　并且这个情敌的出现还有自己的功劳？

　　而且！

　　三上悠这个家伙，他和爱音交往接吻了；和小祥也接吻了；如今连另一个小睦，哪怕是非此世小睦！结果也接吻了！

　　那么她长崎素世呢？

　　她岂不是……一直排在末尾？！像个彻头彻尾、纸上谈兵的……败犬？！

　　三上悠敏锐捕捉到她脸上变幻的羞愤不甘委屈。他放下杯，身体微倾，试探安抚，“如果你也……嗯，想体验一下，我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素世的拒绝却脱口而出，如被踩尾的猫。

　　因为。

　　那份被看轻、被排末的委屈爆发了，“你把我当什么？排最后领安慰奖的吗？”

　　“你明明知道我很早就对你有好感，否则也不会答应你的像是备胎一样的宣言！”

　　嗯。

　　这个倒是实话。

　　只是。

　　三上悠无奈摊手时，却发现前方发怒的亚麻色头发的少女，身体却失控般猛地前倾。

　　距离骤近。

　　她甚至看清他微讶瞳孔里映出的自己——眼眶微红，倔强之中又带着一点狼狈。

　　“你不是真想和我接吻吧？”他声音低沉。

　　“有什么不行？！”素世声调陡然拔高，破罐破摔又似宣泄积压，“不管哪个世界我都是败犬！这种心情你懂么？！看着别人都……都……”

　　然后，她忽然哽住，化作委屈喘息，“永远慢一步，永远在失去的感觉……你知道吗？！”

　　败犬的心情？

　　三上悠看着眼前激动泛红、与平日判若两人的素世。他确未体验过败犬滋味。

　　但是也看出了败犬是什么样子。

　　于是。

　　他不再言语，平静注视她，伸出手。

　　素世看着他伸出的手，又望进他深邃的眼。

　　她闭眼，长睫微颤，带着豁出去的决绝，将唇迎上。

　　三上悠回应了这个复杂情绪的吻。动作不激烈，带着引导的温柔，轻拂她微凉唇瓣，试图安抚那几乎破体的委屈不安。

　　这是一个漫长而……教学性质的吻。

　　许久，两人缓缓分开。素世轻喘，脸颊红霞尽染。她注意到三上悠正看她，本能的，羞耻心一下子冒起来了。

　　“你这诡计多端的家伙！我就是想和你接吻怎么了！？”素世猛地别过脸，声音带着未平息的喘息与羞恼，然后又变得无法自控，“这么熟练做什么！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她想起他“丰富”履历。

　　“那么，”他声音带丝调侃与认真，“不亲了么？”

　　“我没说不亲。”素世几乎下意识的回答。

　　没说不亲么？

　　诶。

　　素式。

　　那就是继续要亲。

　　不过进一步的话，是不行的，毕竟大家还都只是高中生。

　　于是，确认了素世的妈妈今天不回来，而三上睦也在小爱音那边之后，他姑且是暂时留宿长崎家。

　　而未来，他也很庆幸，幸好大家还都只是高中生。

　　只是。

　　“为什么要我洗这么多遍？”

　　三上悠对于洗澡居然还要被限制这么多的要求，要求洗干净以及多洗几次。

　　“当然是清洗作案工具。”素世说道。

　　啊。

　　完了。

　　今晚。

　　三上悠知道，这大抵是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