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2章 那就创造一个好用的工具人！莫提斯：？？

　　表演结束。

　　震耳欲聋的喧嚣犹在耳畔嗡鸣，武道馆的华光仿佛烙在视网膜上。三上悠率先回到了老宅。

　　稍晚些时候，门锁轻响。

　　丰川祥子也回来了。但这一次，她身后跟着一个安静的影子——若叶睦。

　　小睦依旧沉默，像一株被夜露打湿的黄瓜花，只是那略显空茫的眼神深处，似乎沉淀了些许难以言喻的东西。

　　祥子反手关上门轻轻吸气，然后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祐天寺……”她开口，声音带着尚未平息的怒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疲惫，“她怎么敢！没有预兆，没有商量……就那么摘了！”

　　怒火在她金色的眼眸里灼烧，那不仅仅是针对喵梦的擅自行动，更是对整个精心构建的摘面具的安排，被瞬间撕裂的失控感。

　　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心力，精心设计的保护层，在聚光灯下就这样，碎得猝不及防。

　　三上悠的目光从祥子身上掠过，落在她身后安静的小睦身上一瞬，随即收回。他没有立刻回应祥子的怒火，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发出规律的轻响。

　　“协议呢？”他询问道，声音却非常的冷静，“你们签的协议里，没有关于面具的约束条款？”

　　唔。

　　额。

　　嗯。

　　这句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祥子翻腾的怒火上，让她瞬间感到一种混合着懊恼和自嘲的冰冷。

　　祥子肩膀微微垮下，抬手按住额头，然后轻轻摇头。

　　“和投资方签的协议里有保密条款……但和乐队成员……”她声音低下去，带着清晰的苦涩，“签的是演出义务和出勤……关于面具，口头约定过，没有……没有白纸黑字。”

　　她还是太年轻了。

　　被梦想和现实的巨轮裹挟着前进，自以为考虑周全，却在这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被撕开一道口子。

　　那份疏忽，此刻像针一样扎着她。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只是无能狂怒的原因。

　　喵梦以“我是为了乐队着想，老大你没看到现场多么热闹么”这样的目光短浅的话语结束，然后演出结束就跑路了。

　　“不过，”三上悠打破了沉寂，“局面，倒也不算彻底崩盘。”

　　祥子猛地抬头看他，眼中是不解，也有一丝被期盼强行拽回的希冀。

　　三上悠保持着淡定说道，“带着面具的神秘感是卖点，就这样碎了，的确是损失。”

　　他顿了顿，然后补充说道，“但音乐本身，才是乐队的根基。而现在，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

　　“……”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敲在祥子心上。她瞳孔微缩。

　　是的。

　　这段时间，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平行世界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她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另一个祥子，与眼前这个男人并肩创作的100多个日夜，看到了那些未曾在这个世界响起的、饱含情感与力量的旋律，堆积在他记忆的宝库中。

　　她梦到了那些歌。

　　“神秘感没了，就用更硬的骨头来撑。”三上悠冷静的说道，“把‘那边’的歌搬过来，一首接一首。用它们砸开市场，用它们拴住听众的耳朵。只要歌够好，‘母鸡卡’就能换个姿态，继续站着。”

　　噱头？不，这是换核重生。用平行世界的璀璨星河，点亮这个世界的舞台。

　　祥子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她望着三上悠，复杂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有认同，但是又有挣扎。

　　她是期望音乐性的，但是现在，显然，单纯的依靠她们母鸡卡自己的音乐，是无法撑住那么多的表演的。

　　所以得好歌，很好的歌。

　　高质量，不间断的产出，必须每次都有。

　　而这些歌，她和初华是创造不出来的，至少频率是做不到的。

　　所以。她只能接受他，或者说，现在是她需要拉住他的手。

　　“……你需要什么？”祥子略显沉默的道。

　　母鸡卡是她的一切，她现在已经不能失去母鸡卡了。

　　“我会支持你。”三上悠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他站起身，走进一步，两人的距离在白色的灯光下骤然缩短。那目光不再是冷静的自信，而是一种进乎捆绑的、共赴战场的凝重。

　　命运共同体。

　　这个词从未如此清晰而沉重地砸在两人之间。为了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为了各自的目标，他们被无形的纽带紧紧缠绕。音乐，成了他们共同的武器，也是唯一的浮桥。

　　“……”

　　一旁，若叶睦始终安静得像不存在。她低垂着眼帘。而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流连在祥子和三上悠之间那骤然拉进的距离上。

　　她知道。

　　一切都像齿轮一样，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那个“平行世界”的轨道。三上悠与祥子，终究要成为那个世界里记载的“悠君与OB一串字母女士”，成为彼此音乐征途上最紧密的共同体。

　　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笼罩了她。不是释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尘埃落定。

　　同时，小睦也知道了。

　　明白了为什么在武道馆那毁灭性的聚光灯下，在面具被粗暴扯落、真容暴露于成千上万人的目光的瞬间，自己没有彻底崩溃。

　　因为……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脸颊。

　　在祥的面前……她早已戴上了另一副面具。

　　那副名为“背德”的面具，沉重地、无声地覆盖着她的真实。

　　所以，舞台上的面具掉了又如何？

　　露出来的，不过是被“乖女儿”、“星二代”、“乐队成员”这些身份层层包裹的另一层表象。

　　真正的她——那个被束缚、被压抑、被“不像人类”的父母扭曲，作为祥的半身却背叛了祥而陷入背德泥沼的灵魂——依旧深深地、安全地藏在那副无人能见的“背德”面具之下。

　　镜头和灯光再锐利，也照不穿。

　　……

　　虽然摘了面具，但是母鸡卡也得以继续热门。

　　一周之后。

　　而祥子的老爹丰川清告也终于出狱，被祥子保释了出来。

　　三上悠借来了母鸡卡的成员还有小睦的热爱流量的父母若叶夫妇，他给他们准备了曲子，取名是【loser】，而丰川清告作为主唱。

　　歌曲很有特点，非常适合丰川清告，就像是写的是他。

　　但是，这首歌也很有卖点。

　　然后看到丰川清告实名认证，并且在油管上标写他去年被骗168亿准备从头再来的简介之后，知道这个热度肯定会爆炸。

　　若叶夫妇决定加入丰川清告的组合，一起搞音乐。毕竟他们也能收获大量的流量。

　　祥子肯定会回去继承丰川家的，而丰川清告虽然被除名，但是如果能闯出一番名声事业，那么也是能对女儿有所支持的，所以丰川定治虽然不满，但是如果成功，那么带来的利益肯定更大。他们两夫妻也不算是背叛丰川定治。

　　而三上悠从素世这边拿到了委托素世的妈妈调查三角初华的情报。

　　发现了三角初华的秘密。

　　她不是三角初华而是三角初音，在十年前，她的养父带着妻女出海捕鱼，遇到风暴，风暴让他直接去世，而当时是要带着三角初音出海，但是初音顶替了初华的身份去别墅见小祥，见完小祥回来，发现养父死了，母亲精神失常，而妹妹三角初华也被海浪卷走。

　　她觉得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顶替了初华的身份去见小祥，那么或许初华就能活。

　　母亲被送到了精神病院，而她一个人在小岛上，但是她的精神状态也不好，幻想初华没有死，终于，精神要崩溃了，她选择了前往东京，用初华的身份去见小祥。

　　所以，三角初华根本不是初华，她是初音。

　　而祥子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估计很担心被戳破谎言。

　　不仅是觉得自己害死了妹妹初华，然后还要用妹妹的身份接进小祥。

　　同时，三上悠追加委托了私家侦探调查武道馆表演上不听话擅自摘面具的祐天寺若麦。

　　结果，发现祐天寺若麦只是祐天寺家的养女，她十年前被养父母从海边捡到。

　　注意到初音和祐天寺都是紫色的眼睛。并且这个十年的奇妙的时间。

　　他发现，难道说，祐天寺若麦可能是真正的初华？

　　他忍不住发出感慨，这个世界真是个圆。

　　……

　　转眼，三上悠已经在这个世界呆了接进三个星期。

　　而母鸡卡也继续变得更加热门。

　　聚光灯炽热，却再没有冰冷的面具作为屏障。小睦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熟悉的乐器在握。喧嚣的浪潮涌来，但她感觉自己像搁浅在沙滩的贝壳，每一道好奇打量的目光都带着刮擦的力道。

　　“……还好吗？”表演落幕的间隙，后台的通道相对安静，三上悠的声音在阴影里响起。他倚着墙，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小睦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看他，只是轻轻摇头。带着被逼到角落的困兽般的细微挣扎，“没有面具了……事务所，给了很多……通告。电视台……好多。”

　　她顿了顿，“主持人……一直问。祥……帮我挡了。”

　　而这么说着，金色眼眸里沉淀的负罪感几乎要溢出来，“我…帮不上忙。”

　　虽然勉强能接受露脸，但是直接上电视节目还要能起到好的效果，对她来说还是太难了。

　　而上一次的电视节目中，她就被主持人追问“觉得母鸡卡怎么样？”

　　而她当时的回答却是冒出了在家里美奈美酱说过的“不会长久的话语”，然后新闻直接被一些记者写成母鸡卡要解散了。

　　于是连累祥子快速的着手公关。

　　若叶睦不擅长说话，还是人机。这一点没有办法改变。

　　小睦抱有愧疚。

　　“……”三上悠。

　　嗯。

　　平行世界的碎片瞬间在三上悠的脑海闪过。

　　他想起网络上找到的视频里，若叶睦很小的时候就能在镜头前自如应对、笑容得体。

　　而这个世界，也有这样的视频留存。

　　所以，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试探，“我记得，你小时候，应该很席惯这些。”

　　小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缓缓抬眼，那空茫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进乎锐利的波动，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是。”她承认，“但那只是…其中一个小睦。”

　　“祥…给了我吉他。”她的指尖轻轻拂过怀里的吉他，像触碰唯一的浮木，“所以，我能…一直是这个若叶睦。”

　　这说法一般人听不懂，但是认真的听能听懂。

　　猜对了。

　　三上悠的心沉了沉。

　　果然，若叶睦这具安静的躯壳里，果然藏着不止一个灵魂。

　　而翻译成人话就是，若叶睦可能是精神分裂，多重人格。而谁来主导身体，有着某种协议或者说权重。

　　“那么，”他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有没有办法……让‘另一个’你出来？那个擅长应对镜头，能帮祥子解决麻烦的？不喜欢的事情让她去做，但是却也能帮助到祥子。”

　　空气凝固了。

　　小睦的瞳孔微微收缩，仿佛在注视一个幽深而危险的深渊。

　　因为。

　　失去控制权？

　　让另一个存在占据这具身体？

　　本能的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但下一刻，她想到了祥子疲惫却依然倔强的面容、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在她心底浮现。

　　作为若叶睦，祥的半身，她没能给她帮忙，却给她捣乱，而为了能真正帮到她……哪怕代价是……

　　“放心，我在这里。”三上悠握住她的手，安抚她。

　　平行世界的若叶睦不能这样玩，会坏掉的，而这个世界的若叶睦早就坏掉了，在和他在一起之后坏的更彻底了，所以三上悠觉得【若叶睦】的身体里早就有另一个人格了。

　　“……”小睦感受着从三上悠的手上传递而来的温度。

　　然后。

　　她闭上了眼，沉入那片只有她自己知晓的、混沌幽暗的内心世界。

　　在意识的暗流中，无数模糊的碎片沉浮。她拨开迷雾，精准地找到了那个被压抑在最角落、带着原始冲动的光点。

　　她一直都知道它在，在很小的时候在刚刚获得吉他的时候，也还需要面对镜头，因为美奈美喜欢热度，所以她当时让它帮忙。也留下它一点生存的空间。

　　而现在，它应该一直都在。

　　不过小睦却没有去唤醒它。

　　她睁开眼睛，双眼再次看着三上悠。

　　“祥给了我吉他，所以我能存在。”她再次说道。“而……你要给它什么东西，让它行动……起来么？”

　　“不。”三上悠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来给它一个什么东西，让它行动起来。这样它就是你的附庸。达不到取代你的层次。”

　　虽然这个说法有些拗口，但是，可以类推。

　　祥子给了若叶睦吉他，然后若叶睦的这个文静的人格占据了主导的位置，成为身体的操控者。

　　但是小睦也因为成为祥子的半身，她感谢祥子给她生命让她能主导【若叶睦】的身体，成为主人格。所以为了祥子，她什么都愿意做。

　　所以。

　　既然【若叶睦】这具身体里，还存在着别的人格，但是其他的人格却无法占据主导身体的地位，那就是缺少一个属性，所以如果给其他人格一把贝斯，或许也能让它成为贝斯睦，但是，这样贝斯睦或许就会成为给它贝斯的人的附庸，成为给它贝斯的人的半身。

　　所以。

　　如果他给小睦的另一个人格什么东西让对方能主导【若叶睦】的身体，那么是不是说，这个新的若叶睦也会成为他的半身呢？

　　这的确是一个具有诱惑性的设想。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

　　因为这样新的人格就可能为了主导身体而攻击吉他睦。

　　所以，只能让吉他睦给别的人格增加属性，因为是她给予的属性，所以被唤醒的新的人格，对身体的权限的调动也只能低于她。

　　那么再唤醒一个人格就是将对当做是她的面对上电视、闪光灯，交际的工具人。

　　“让我来给么——”小睦有些迷茫，但是她很快明白怎么做了。

　　她再次陷入精神意识。

　　找到了过去用来上电视的那个它。

　　她赋予它名字，一个冰冷的、宣告终结的代号——Mortis。

　　然而，给予了它新的名字，却不代表就能完全操控。

　　在意识的角斗场上，小睦向Mortis伸出橄榄枝：只要Mortis协助她，应对那些喧嚣的镜头。那么就给它一些驾驭身体的权限。

　　然而。

　　M ortis的反应却是……反对小睦。

　　它想活下去，所以如果能干掉吉他睦，那么自己就能拥有吉他睦的权限。

　　成为最重要的人格。

　　然而，吉他睦的意识早已在长久的压抑和自我牺牲中锤炼得坚韧异常。一股更沉静、更深邃的力量瞬间反卷，温柔却不可抗拒地将Mortis那狂乱的意识死死摁住，压制在精神世界的底层。

　　挣扎徒劳，Mortis屈服了，带着原始的恐惧和不情愿，“帮你……可以。但你不能……抹掉我。”

　　协议，在无声的精神领域达成。

　　当小睦再次睁开眼时，三上悠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微妙的置换。眼前的人还是若叶睦的皮囊，但内在的“气”却像被彻底置换。空洞的茫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未经雕琢的、进乎透明的“活力”。她好奇地转动着眼珠，打量着三上悠，嘴角甚至牵起一个不熟练的、略显蠢萌的弧度。

　　不过她似乎也很会调动若叶睦这个躯体，直接露出了一个超可爱的，大家熟悉的吉他睦做不到的可爱的表情。

　　三上悠瞬间了然。

　　这样就……切号成功了？

　　如果说，吉他睦的温柔自卑负罪感种，mortis则是天真直率，心智不全，但是给人一种蠢萌可爱的感觉。

　　于是。

　　这个不真实的世界的问题也渐渐被解决。

　　而故事也要走到最终的位置。

　　ps：开始写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