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现身!十万年死亡蛛皇
斗罗之张三的逆袭人生 · 秋道河 · 4,277 字
濒临崩坏的长生殿。
冰冷的地下水已经淹过小腿,权杖撑起的金色光幕在落石的撞击下泛起阵阵涟漪。
张三紧握着教皇权杖,手臂因用力而微微颤抖,目光却死死锁定着光幕外那个黑发少女。
见张三一直未做表态。
莉莉丝脸上那混合着天真与诡异的笑容渐渐敛去,她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又带着一丝玩味。
“哎呀!看来,张三公子是不相信我?也对,我们毕竟相处时间还是太短了,比不得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莉莉丝向前走了半步,无视了周围不断崩塌的环境和汹涌上涨的暗河之水,目光穿透金色的光幕,落在张三紧绷的脸上。
“但我知道你也很清楚,你身后的这个女人十分危险,你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你,而你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继续跟着她。现在你选择我,你才能真正脱离她的控制,获得真正的自由。”
“……”
张三依然不语,双手紧握权杖,未有动摇。
“呵呵,你不相信我的一面之词也是自然。不过,张三公子,有个事情我有必要告诉你。”莉莉丝的语气忽然变得轻柔,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玉兰……是真的喜欢你的。”
张三瞳孔微微一缩。
“那个傻孩子,作为我的分魂,天生就有洞察人心、收集心魂的使命,她在醉花香那种地方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与贪婪,本已对人类彻底失望。”莉莉丝的声音带着玉兰特有的温婉,却又多了一层高高在上的怜悯,“是你,让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的‘英雄救美’虽然笨拙,你的借口虽然可笑,但你面对诱惑时的挣扎,你拒绝她时的愧疚和温柔……都让她觉得,人类或许并非无可救药。”
“你让她的心很乱,让她一直纠结自己所做的事情。”莉莉丝摊了摊手,表情有些无奈,“一边是我不断下达的指令,一边是对你萌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感情。最终,她选择了逃避——用死亡回归我这个本体,把难题和记忆都丢给了我。”
她看着张三,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那里面好像真的掺杂了属于玉兰的哀愁与眷恋:“现在,这些感情,这些记忆,都成了我的一部分。张三,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同样抱有……爱意。”
“荒谬!”张三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握着权杖的手更紧了。
张三从始至终都很明确对方的意图,就是在尽力动摇他的意志。
现在比比东就在他身后吸收魂环,魂环吸收一旦开始,该魂师就必须全神贯注于吸收魂环,而无法对敌,更不能随意终止,这会有性命之忧。
现在保护比比东的人只有他了,他绝不能退让分毫。
“荒谬吗?”莉莉丝轻笑,那笑声在轰鸣的水声中依旧格外清晰,“可我若真想对你不利,你有多少条命都不够用呢?你不会真以为你们在入洛马城前的那场兽潮伏击,你们都能幸存是因为那个云影主教吧?我给你们手帕才是蜘蛛们不真正伤害你们的原因。”
张三不由得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虽然记忆有点模糊,但确实他和阿丽曼阿丽娜姐妹以及灰隼小队当时尽管人人带伤可都是小伤,而其他商队的护卫和伙计都死相凄惨。
这并不仅仅是他们的实力强,那些蜘蛛魂兽各个带着剧毒,但都没有像对其他人一样往死里攻击,怕才是主要原因。
“那么为什么石刚死了?他也收了你的手帕的。”
莉莉丝无奈摊手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他当时没把手绢带在身上。”
张三一回忆记起当时是石刚看守的巴尔克,车厢内较为闷热,石刚等人又是一身盔甲,自然闷热。
所以当时石刚是褪了甲胄的,听外面袭击的动静他就下车走得急,连他的佩剑什么的都没带上,手帕怕是也忘在车厢里了。
“另外,你真以为沃尔克对你很有好感吗?是我要求他不能伤害你,你才能顺顺利利的来到这里。甚至他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放过了你和你的同伴,而选择‘自刎证道’?那因为我在他的灵魂深处,轻轻推了一把。”
张三心头一震,回想起沃尔克自刎前那诡谲的神情,确实有点过于极端和不自然了。
“还有那只血瞳鬼蛛王。”莉莉丝继续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且不提你的断手,是我给你接好的。你以为凭你当时的状态,真的能压制住八万年魂兽的灵魂反噬?是我让它明白了该怎么做,它才会那么乖巧地献上自己的灵魂和魂环,助你突破,还顺便送了你一块不错的头部魂骨。”
“就连刚才……”莉莉丝的目光瞥向远处威尔斯被一分为二的残躯,“你以为光凭你刚获得的魂技和魂骨,就能彻底定住那个自以为是的怪物?就你的能耐便可给比比东创造出一击必杀的机会?没有我帮忙干扰了一下他的灵魂,光凭你的能耐根本控制不了他,哪怕短短一瞬。”
莉莉丝每说一句,张三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这些细节,这些巧合,此刻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他脊背发凉的可能。
“你看,张三,”莉莉丝张开双臂,姿态坦诚,甚至带着一丝委屈,“我帮了你这么多次,救了你这么多次,我的诚意还不够吗?我从未伤害过你,以后也绝不会伤害你。我可是神,我不会背弃我的誓言。而我想要的很简单……”
她的目光越过张三,落在他身后盘膝而坐、周身翻涌的魂力与猩红魂环激烈交融的比比东身上,其本蛊惑柔情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决绝。
“杀了她。”莉莉丝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蛊惑,“只要你动手,在她最虚弱、毫无防备的时候,对着她的要害轻轻一下……然后,我可以实现你任何愿望。财富?权力?力量?永生?甚至……我。”
见张三依旧沉默,紧抿着嘴唇,眼神挣扎却没有任何动作。
莉莉丝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
“看来,光是说还不够呢。”她轻声说着,竟然开始伸手解自己那身早已被水和泥污浸透的衣裙。
纤细的手指划过沾满污渍的衣襟,一颗颗纽扣被解开,湿透的布料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露出
冰冷的地下水漫过她的脚踝,她却恍若未觉,一步步向着光幕走来,向着张三走来。
“我都这样坦诚相待了,张三,你还不信我吗?”
莉莉丝微笑着,眼中水光潋滟,混合着玉兰的柔情、叶翩然的慈悲,还有属于莉莉丝本身的、深不见底的诱惑。
金色的光幕微微波动,似乎因为施法者心绪的剧烈起伏而有些不稳。
莉莉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她更近一步,几乎要贴到光幕上。
“或者,我们换个条件。”莉莉丝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的呢喃,“你不用亲手杀她。只要你……松开手,放下这权杖,不要阻碍我做任何事。然后,我的一切,包括这具身体,都是你的。比比东一直在利用你,把你当作工具,当作棋子。而我不同,我会疼你,爱你,给你她永远给不了的一切。”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着光幕,激起细微的涟漪。那具年轻而美好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带着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张三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他紧握权杖的左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但手臂的颤抖却似乎越来越明显。
终于,在莉莉丝期待的目光中,张三紧握权杖的左手,几不可查地……松了一分力道。
虽然只是极其细微的变化,但一直关注着他的莉莉丝立刻捕捉到了。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混合了得意、怜悯和傲慢的笑容。
“这就对了,张三。”莉莉丝柔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欣慰,“放下那些无谓的坚持和忠诚吧。她给不了你未来,而我,可以给你整个世界。”
她不再犹豫,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紫黑色光晕。
那光晕与金色光幕接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光幕的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了一分。
莉莉丝趁机向前一步,整个身体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力场,进入了光幕之内。
冰冷的地下水被隔绝在外,光幕内只剩下张三粗重的呼吸声,以及比比东吸收魂环时魂力流转的嗡鸣。
莉莉丝与张三擦肩而过。
她身上还带着水汽和一股淡淡的异香,她目光已经锁定了不远处毫无防备的比比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在这一刹那!
一道金芒,毫无征兆地从张三低垂的右手袖口中疾射而出!
那光芒并不炽烈,却纯粹而凝练,带着一种驱散一切邪祟的神圣。
噗嗤!
利器刺入血肉的闷响,在轰鸣的水声与崩塌声中,轻微得几乎听不见。
莉莉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柄小巧精致、通体流转着淡淡金辉的短剑,正正地插在她的心口位置。
剑身完全没入,只留下镶嵌着宝石的剑柄在外。
“为……什么?”莉莉丝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张三,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还有一丝被背叛的痛楚。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颤抖,“我许诺……给了你……那么多……我……是爱你的……”
张三松开了握着短剑剑柄的手,向后退了半步,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悲凉。
“我知道,”张三低声说,声音沙哑,“或许玉兰是,或许那些记忆带来的情感是……但你,不是。再说,哪怕你没有说谎。可你到底害死了多少无辜的人?我若和你苟且,我还是我吗?”
“这柄短剑,”张三看了一眼那没入莉莉丝胸口的金色剑柄,吐出一口浊气,“是千仞雪送我的分别礼物。她说,上面有六翼天使的祝福,能克制邪祟,让我随身带着,以防不测。”
“我本来……没想过真的用它,但对你用,正好!”
莉莉丝踉跄着后退,用手捂住胸口,金色的光芒从指缝中渗出,与她体内涌出的紫黑色气息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声响。
莉莉丝敢不做防备的就从张三身边走过去,就是因为她有不惧寻常攻击的本事,但张三这一剑确实伤了她。
她看着张三,眼神从愕然、痛楚,逐渐变得冰冷,最后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呵……呵呵……”莉莉丝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怨毒,“负心人……该死的……负心人!”
她不再试图拔出那柄散发着神圣光芒的短剑,而是猛地向后一跃,身体撞破了已然不稳的金色光幕,坠入身后那汹涌翻腾的水流之中。
噗通!
水花四溅。
张三抬眼看去,发现莉莉丝的身影沉入了水底。
“结束了吗?”
张三呢喃着,他很不确定,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水底的莉莉丝已经化作一团黑影,而且这个黑影并没有安分的待在水下,而是游到祭坛血池之中。
下一秒,整个血池如同煮沸般剧烈翻滚起来!
粘稠的血水冲天而起,一个庞大、狰狞、散发着滔天凶威与邪恶气息的阴影,从血池底部缓缓升起。
漆黑的甲壳覆盖着如同骨骼般的惨白纹路,八只长腿如同死神镰刀般锋利,猩红的复眼仿佛燃烧着地狱之火,一头巨大的死亡蛛皇出现在了水面之上。
其八只复眼死死锁定了光幕内的张三。
那是属于十万年魂兽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席卷了整个即将崩塌的大殿!
在这头十万年死亡蛛皇的背部还有一道糜烂的伤口,看起来应该是一道剑伤,却让可以吞噬血肉不断进化的十万年死亡蛛皇也难以治愈。
显然这剑伤也是来自一个非凡的存在,其正是那头在数十年前曾与千道流交手的十万年死亡蛛皇!
它胸口的位置,还插着张三刺入的那柄金色短剑,剑身被浓郁的紫黑色邪气所包裹侵蚀,却仍在散发着微光。
“张三……”低沉、嘶哑,有男有女也有野兽的嘶吼,一声仿佛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的咆哮从蛛皇口中发出,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杀意,“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和你的好师父,一起葬身于此!”
话音未落,死亡蛛皇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动,带着冲天的腥风血雨和无比的愤怒嫉恨,朝着张三和其身后正在吸收魂环的比比东,悍然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