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死亡魔女存在的意义

　　说到这里，灾难魔女的嘴角重新露出来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所以啊，与其关心那些遥远得像是神话故事里的事情，不如关心一些与你息息相关的事情吧。”

　　灾难魔女的身体向前靠了靠，看向了赫尔的眼神里带上了一丝促狭，说道：

　　“比如……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一开始就说了，你不可能突破到半神吗？”

　　赫尔听到这话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内心却是嘀咕了起来。

　　‘果然，原本的死亡神格里面有问题。’

　　不过她在假装沉思了片刻之后，还是接着说道：

　　“你应该知道尼德霍格的计划吧。” 赫尔的声音很笃定，毕竟这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而你也知道我体内的死亡神格有问题？里面有一个尼德霍格留下来的陷阱？”

　　“还算你机灵，没被力量冲昏了头。” 灾难魔女赞许地点了点头，接着解释道：

　　“就算尼德霍格那条老龙不会在你突破半神的时候跳出来夺舍你，它也绝不会允许你踏出那一步。

　　因为，对于祂来说，死亡魔女仅仅是一个用来承载祂神格的容器罢了，一个可以自由行动的圣杯。”

　　“圣杯？” 赫尔下意识地蹙了蹙眉头。

　　毕竟她对这个词可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而她的目光也是不动声色的看了一旁的黄泉魔女一眼，但是很快便又收了回来。

　　然后她重新看着灾难魔女接着问道：“可你不是说，祂不会通过夺舍的方式复活吗？”

　　既然如此，祂为什么还需要我来充当容器？

　　而且如果祂真的已经陨落了，那么像是神圣之神那样直接转世轮回，退去身上的法则污染后重头再来，岂不是更加简单直接？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搞出来一个死亡魔女呢？”

　　“问得好。”

　　灾难魔女点了点头，向赫尔的方向又凑近了几分。

　　接着她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加重了语气说道：

　　“那是因为尼德霍格已经陨落了，而且至高神之中也只有祂是真的陨落了。”

　　她一字一顿地说出了这句话。

　　本来她还以为赫尔会对这个秘闻感到惊讶。

　　可是等了半天，她却并没有在赫尔的脸上看到丝毫的神情变化。

　　于是她只能是暗自叹了口气，然后接着解释道：

　　“凭借尼德霍格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世界意志不可能再让祂转世回来了。

　　而有着世界意志的压制，那家伙基本上是没办法走轮回转世这条路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赫尔消化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用一种更神秘的口吻解释道：

　　“可是你要明白，一旦神灵陨落，祂的神格就会变成无主的状态。

　　这种无主的神格，就像是没有根的浮萍，顶多能在现实世界苟延残喘一千年。

　　时间一到，它就会逐渐退化，然后重新回归到法则之中。

　　成为这个世界法则的一部分，填补回世界的循环之中。

　　如果尼德霍格没有一个地方来储存祂的神格。

　　那么等到祂真的找到了办法回来的时候，祂将会面临没有神格可用的囧境。

　　到时候，祂估计连个从神都不如了。”

　　“你说，无主的神格会退化成为法则？” 赫尔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灾难魔女的脸上：

　　“这么说，这种情况之前发生过？”

　　“有，还不少呢。”灾难魔女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接着解释道：

　　“但八大至高神从来没有让这件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就算是下面的那些从神的神格退化了。

　　祂们也可以重新从自己的神格中分离出那些退化的权柄，然后重塑一个全新的神格来。”

　　听到这里，赫尔的呼吸仿佛停滞了一瞬。

　　她总感觉灾难魔女说的这些话有些违和，可是仔细想来又合情合理。

　　但赫尔总是有种不太对劲的感觉，可要让她说说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她又说不上来。

　　于是，赫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顺着对方的逻辑，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可是如果按照你这个说法，你们这些神灵，为什么不干脆持续分裂出部分权柄，然后主动让那些神格回归法则呢？

　　这样一来，你们的法则污染问题不就解决了吗？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地搞这么多事情？”

　　灾难魔女没有立刻回答。

　　她那只露在眼罩外面的眸子，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赫尔。

　　过了好几息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味道：

　　“哦？法则污染，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你接触到的秘密，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啊。”

　　她歪了歪头，轻轻的抚摸着下巴，然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法则的力量越强大，法则对我们的污染速度也就越快。

　　而你分裂出的权柄，在它重新回归法则的那一刻，就会直接导致神格与法则之间脆弱的平衡被打破。

　　然后会进一步的加重法则对我们的污染。”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像是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所以，你所说的那个办法，根本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只是在饮鸩止渴。

　　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你如果能想明白，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神灵们会如此疯狂地寻找着出路了。”

　　赫尔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但她的身体却是向后靠了靠，与灾难魔女拉开了一点距离，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的这个灾难魔女看她的目光有些奇怪。

　　“好吧，我大概能理解你所说的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尼德霍格为了保证自己对那枚死亡神格的绝对掌控，祂早就在神格里埋下了某种后手。

　　而一旦我这个容器试图脱离祂的掌控，尝试突破半神，那个后手就会被激活，然后直接杀死我？”

　　“也可以这样说。” 灾难魔女点了点头，肯定了赫尔的猜测。

　　“可是……” 赫尔摊了摊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想要突破半神。”

　　“你……”灾难魔女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赫尔会是这个反应。

　　但赫尔只是耸了耸肩，并没有解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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