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现世之神是否转世的猜想

　　赫尔清楚地记得，就在刚才，索米娅还跟她说过有关那位现实魔女的事情。

　　操控魔女，让她们的力量为自己所用，甚至能让那些魔女像提线木偶一样，在战场上突然倒戈相向。

　　那种能力，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背发凉。

　　原本她还以为，那是现实之神的力量，可是听妮芙所说，情况貌似并非如此。

　　而现在，这份恐怖的力量似乎正握在了她自己的手中。

　　“是的。”妮芙肯定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了起来。

　　同时她翻开了【真理圣典】的其中一页。

　　书页上那些原本静止的纹路在她触碰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了柔和的微光。

　　“可能是因为现实之神用自己的力量创造了魔女一族。

　　这些魔女的血脉本就是由部分现实之神的神力所组成。

　　所以继承了祂神格的现实魔女，便可以动用现实权柄来干涉她们的血脉、权柄、甚至是她们自身。”

　　接着，她用手指轻点着书页上刻画着的一部分神纹。

　　“而这就是现实魔女能够控制其他魔女的原因。

　　刚好这本书里面就有着这方面的记载。”

　　“等等，你先让我捋捋。”赫尔抬起了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我这里有两段相关的记忆，你先接收一下看看。”

　　说着，赫尔抬起了另一只手，食指轻轻点在自已的眉心。

　　一道微不可察的光芒在她的指尖凝聚，随后化作了两道细小的光流，顺着两人之间无形的灵魂链接，缓缓流入了妮芙的意识之中。

　　其中一段是她与真理之门在虚幻界域的对话，而另一段则是索米娅不久前讲述的三万年前的隐秘。

　　妮芙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妮芙缓缓的睁开了眼。

　　她先是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消化那些信息带来的冲击，然后才开口道：

　　“主人的意思是，你怀疑那位现实魔女并非真正的魔女，而是现实之神的转世身？”

　　“是这个意思。”赫尔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妮芙一缕银白色的发丝：

　　“根据真理之门所说的，再加上索米娅的描述，这种可能性确实不小。”

　　听到这里，妮芙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膝上的【真理圣典】，手指在封面的纹路上来回摩挲了好一会儿。

　　这才重新抬起了头，看向了赫尔。

　　“主人，”她缓缓开口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如果现实魔女真的是神灵转世，那她为什么没有选择更稳妥的策略？”

　　赫尔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她完全可以等到突破半神之后再去报仇。”

　　赫尔愣了一下，手指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而妮芙则是接着说道：

　　“凭借她当初的实力，她完全可以在操控了那些魔女之后，割据一处地方，然后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

　　妮芙伸出小手，掰着手指头数着。

　　“或者，她也可以加入至强教会，然后借助至强教会的手与圣裁教会相互抗衡。”

　　她抬起了头，目光直视着赫尔的双眼，接着说道：

　　“甚至她可以凭借操控魔女的能力，控制住整个至强教会的魔女，然后暗中掌控至强教会。

　　可最终她却是没有这么做。”

　　“她选择了最激进的打法。”赫尔接过了话头，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对。”妮芙点了点头。“这不符合一个神灵转世身应该有的行为逻辑。

　　一个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怪物，怎么会做出这种鱼死网破的蠢事？”

　　赫尔沉默了下来。

　　她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道：“或许，她就是这样一根筋的人呢。”

　　说着，赫尔伸出了手，轻轻的点了点妮芙的额头，笑着说道：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小妮芙这样理智。

　　他们总会被自身的情绪所影响。

　　没准当时的情况，是圣裁教会的人拿着现实魔女重要的人威胁她现身也说不准。

　　比如她的母亲、姐妹，甚至是当初暗中给她报信的那个人，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并不少见。”

　　“可是，”妮芙轻轻摇了摇头，银白色的发丝也随之摆动：

　　“如果真如主人所说，那么为什么圣裁教会要等到百年之后，现实魔女突破圣阶时才对她出手？

　　在此之前，她不过是个刚刚觉醒血脉的公主，要控制或消灭她应该容易得多。”

　　这个问题让赫尔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而且，主人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妮芙伸出了一根手指。

　　“如果现实魔女真是神灵转世，那么作为一个曾经俯瞰众生、历经无尽岁月的存在，她真的会在乎凡人的感情吗？”

　　听到这话，赫尔直接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放空看向了前方。

　　脑海里回想着那些她曾经遇到过的神灵们。

　　瘟疫之神那冰冷的眼神，伟力之神那居高临下的蔑视，还有真理之门那永远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些神灵真的有感情吗？

　　或者说是，祂们真的有对凡人的感情吗？

　　赫尔最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毕竟我对于神灵的了解并不深。沟通最多的也就是真理之门那个乐子神。”

　　她说着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然后继续说到：

　　“但是我很清楚，她之所以愿意和我说那些话，更大的概率是她以为，尼德霍格想要通过夺舍我的方式来复活。

　　而她，也不过是想要挑起我与尼德霍格之间的矛盾，甚至可能是想阻止我晋升半神，从而被尼德霍格夺舍。”

　　“正是如此，如果主人并非是死亡魔女，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真理之门恐怕连看都不会多看主人一眼。”

　　妮芙在赫尔怀里轻轻蹭了蹭，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安慰赫尔。

　　“主人还记得瘟疫之神与伟力之神当初面对你时的态度吗？

　　那种毫不掩饰的蔑视。

　　妮芙觉得，那才是神灵面对凡人时最真实的态度。”

　　赫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