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虚幻之海的花田

　　而就在赫尔看到了那枚符文的一刹那。

　　一股强横的吸力，猛地向她席卷了过来。

　　赫尔只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然后用力地往那个符文中拉扯。

　　紧接着，一股强横的意识顺着她的精神力反攻了过来，试图侵入她的灵魂！

　　那股意识狂暴而古老，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蛮荒感，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俯视感。

　　“哼。”

　　赫尔冷哼了一声。

　　来自轮回世界的世界之力如同江河倒灌，瞬间没入了她的体内。

　　然后顺着她的精神力，没入到了佩斯蒂斯的识海之中。

　　紧接着他们便是凝聚成为了一柄利剑，反攻向了那股延伸过来的意识。

　　两股力量仅仅是触碰了一瞬间，便如同两头对峙的巨兽，各自退让开来。

　　但也仅仅是那一瞬间的接触，就让赫尔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紧接着，一股强横的力量弹开了她抵在佩斯蒂斯额头上的那根手指。

　　赫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此刻，她的指尖上已经破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

　　一缕原初物质正从那伤口中缓缓溢出，在空气中消散。

　　可她却是望着那正在愈合的伤口，陷入了沉思。

　　因为就在刚刚双方接触的那一瞬间，赫尔隐约触碰到了。

　　一段不属于佩斯蒂斯的意识碎片。

　　那是一片灰雾弥漫的朦胧之地。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气在翻涌。

　　这里便是虚幻之海的外围，只不过不同于真理之门所在的核心。

　　这里除了一望无际的虚幻之雾外，便再也没有了其他的东西。

　　完全不像真理之门门口那样，地面充满了各种元素洪流，天空则是弥漫着梦境之力。

　　而在眼前的这片迷雾的中央，一条巨大的蟒蛇正不断地围绕着一个圆形的轨迹盘旋着。

　　蟒蛇通体呈现出一种深沉的灰白色，鳞片上布满了古老而奇异的纹路，像是时间的刻痕。

　　它的身体庞大得令人窒息，仿佛轻轻一个翻身，就能搅动整个虚幻之海。

　　但真正令人感到震撼的，是它正在做的事情。

　　它正在吞食自己的尾巴。

　　每吞下一寸，它的身体便会额外生长出一寸。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形成了一个永恒的循环。

　　可就在这时，那条巨蛇吞食的动作，突然停顿了刹那。

　　而它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则是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然后，死死地看向了前方。

　　那目光穿透了迷雾，穿透了空间，穿透了一切障碍，直接落在了赫尔的身上。

　　赫尔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对方的目光正在锁定着她。

　　那目光冰冷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仿佛在一瞬间，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了，一切都无所遁形。

　　紧接着下一瞬间。

　　赫尔只感觉到眼前的画面一阵模糊，同时所有的影像都开始变得扭曲。

　　她的意识也从那段意识碎片之中退了出来。

　　而就在她的意识彻底回归的前一刻，她隐约看到了。

　　在那条巨蛇盘旋围绕的中央，生长着七朵形态各异的花朵。

　　它们静静地根植在了那里，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的来临。

　　而在其中一朵盛开的并蒂莲上。

　　赫尔居然感受到了佩斯蒂斯的灵魂波动。

　　可惜，她还未来得及仔细观察，便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重新回到了轮回世界之中。

　　而在她的对面，佩斯蒂斯依旧是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那双缠满绷带的手攥得紧紧的，指节几乎要从绷带下戳出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仿佛害怕一开口，就会将这个来之不易的希望打碎。

　　那灼灼的目光里面，涌动着十分复杂的感情。

　　期盼、恐惧、渴望。

　　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哀求。

　　赫尔张了张嘴。

　　她看着佩斯蒂斯那双充满期待的眼睛，沉默了良久。

　　最终，她还是决定告诉对方真相：

　　“你姐姐的真灵，并不在你的体内。”

　　随着赫尔的这句话落下。

　　佩斯蒂斯的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了下来。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紧接着，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可是赫尔还没等她消化掉这个悲伤的消息，便继续说道：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的真灵，也不在你的体内。”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佩斯蒂斯的心头。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惊与茫然。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赫尔的目光直视着佩斯蒂斯的双眼，语气平静而沉重：

　　“有人、不，准确地说，是有一位神灵囚禁了你和你姐姐的真灵。”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祂将你释放了出来，从而让你成为帮祂达成目的的棋子。”

　　佩斯蒂斯怔怔地站在了那里，她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而赫尔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但既然对方同时囚禁了你与你姐姐的真灵……”

　　她停顿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了那条盘旋的巨蛇，以及那朵盛开的并蒂莲。

　　“那么我觉得咱们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

　　我记得衔尾蛇应该是魔法领域里面一个是跟重要的结构。

　　无论是魔法阵还是炼金法阵，它们在最外一层，都会有着一圈负责能量循环的衔尾蛇之环。

　　所以祂大概率和魔法有关，也就是虚幻一脉的神灵。”

　　说着，赫尔的目光变得锐利了起来，像是想要将一切都看穿：

　　“而能这样一位虚幻一脉的神灵所图的很有可能就是你们所掌握的力量。

　　也就是神格。

　　或许对方正是为了，观察你融合两个神格的过程，才留下的你。”

　　“而即便如此。”

　　赫尔看着佩斯蒂斯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也想要继续融合神格吗？”

　　四周，骤然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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