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灾疠蝠女

　　少女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然而赫尔并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而是继续问道：

　　“是因为你所说的尼德霍格？还是你们之前所说的幽冥界域？”

　　她说着，目光直直地锁定在了少女的眼睛上。

　　虽然对方并没有说些什么，但是赫尔已经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于是，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两者都有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少女的心上。

　　少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了起来。

　　该死的，这个凡人怎么这么难缠？

　　她咬了咬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凡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赫尔，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知道挑衅一位神灵，究竟意味着什么吗？”

　　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火：

　　“即便你是尼德霍格所看重之人，亦会遭受到吾之神罚！”

　　她说这话的时候，身上再次绽放出了一股凛然的神威。

　　那威压如同一座大山，就向着赫尔压了下去。

　　可赫尔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少女，然后缓缓说道：

　　“神灵？神罚？”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你所谓的神灵……难道说是你？”

　　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违和感。

　　她不明白，为什么赫尔会这么说。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没有从赫尔的眼睛里，看到丝毫凡人对于神灵应有的敬畏。

　　要知道，她可是司长瘟疫的瘟疫之主啊。

　　是高高在上的神灵。

　　凡人见了她，哪个不得恭敬的顶礼膜拜？

　　可眼前这个银发少女，却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她。

　　那种眼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非常不舒服。

　　她不知道，赫尔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底气。

　　但是，她很清楚一点。

　　她不能容忍一个凡人，如此肆无忌惮地挑衅她的神威。

　　于是，下一刻。

　　少女的气质骤然大变。

　　她身上那件破旧的黑袍子下面，不住地涌现出了无数墨绿色的雾气。

　　那雾气浓得就像是化不开的墨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笼罩在了其中。

　　紧接着，那些雾气化作了一团团墨绿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点燃了她的斗篷。

　　火焰跳跃着，散发出了一股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味。

　　与此同时，少女背后的蝙蝠翅膀，也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翅膀上的皮肤，一块一块地开始溃烂。

　　一滴滴粘稠的金色血液，从溃烂的伤口里渗了出来。

　　那些血液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化作了一道道金色的细丝。

　　然后，那些细丝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融入到了环绕着少女燃烧的火焰之中。

　　紧接着，那火焰开始快速地向少女的身后汇聚。

　　它们一层一层地堆叠了起来，最终在少女身后凝聚出了一朵巨大的玫瑰。

　　而也就在玫瑰成型的一瞬间，原本墨绿色的花瓣根部，开始迅速地变黑。

　　那黑色就像是病毒一样，从花的根部一路向上蔓延。

　　转眼之间，那朵墨绿色的玫瑰，就彻底变成了黑色。

　　可这还没完，因为就在下一秒，花瓣的边缘就开始了枯萎卷曲。

　　仿佛这朵玫瑰的所有生命力，都在快速的流逝。

　　而眼看着一片枯萎的花瓣就要脱离玫瑰花束，掉落下来了。

　　却是有着无数道细小的金色丝线，顺着玫瑰的根茎盘旋而上，将花瓣固定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更多的金色丝线，则是悬浮在了玫瑰的后方。

　　它们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最终，在黑色玫瑰的外围，凝聚出了三圈金色的光环。

　　那是由无数金色丝线编织而成的镂空圆环。

　　当然，这些丝线并不是胡乱排列的，而是组成了数之不尽的符文。

　　那是象征着瘟疫权柄力量的所有符文。

　　而由它们所组成的光环，就那样围绕着枯萎的玫瑰缓缓旋转着。

　　同时，一股独属于神灵的威压，从那逐渐成型的三道圆环之中弥漫了出来。

　　它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沉重了起来。

　　而少女整个人，更是被笼罩在了一层神圣的光芒之中。

　　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了起来，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

　　她的眼神也变得深邃而威严，仿佛能洞穿世间万物。

　　此刻的她，看起来神圣且不可侵犯。

　　就像是一尊真正的神灵，降临在了凡间。

　　她看着赫尔，目光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她的声音，也在这一刻变得庄严而冰冷：

　　“凡人，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谁？”

　　她抬了抬手，那三道金色的光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了一下：

　　“莫非你觉得，吾对你的仁慈，让你忘记了吾死亡一脉神灵的身份？”

　　她说着，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吾只问你一句。”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赫尔，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的：

　　“吾之信徒，你究竟是放，还是不放。”

　　与此同时，少女的周围弥漫起了一层淡淡的墨绿色雾气。

　　那雾气看起来很稀薄，就像是一层薄纱。

　　可它所过之处，却带来了一片可怕的景象。

　　无论是少女脚下那棵参天巨木的树干，还是巨木下方的地面，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甚至，那些由佩斯蒂斯制造出来的毒雾。

　　也在接触到这股墨绿色雾气的瞬间，就滋滋地冒着白烟，然后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雾气，就仿佛拥有着能够侵蚀一切的力量。

　　可赫尔面对这恐怖的景象，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的目光平静地看着少女，然后微微张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少女的耳中：

　　“难道说，你是因为扮演神明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都给忘记了？”

　　她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了一丝戏谑的光芒：

　　“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就是瘟疫之神吧？”

　　少女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而赫尔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的心脏：

　　“你说是吧，灾疠蝠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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