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疾病魔女与迎神会的交易

　　佩斯蒂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盯着第二血衣主教，那双没什么感情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了一丝危险的光芒。

　　第二血衣主教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给浸透了。

　　他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是这样的，苦痛魔王大人。

　　我们会长觉得，仅仅是为了换取一具恢复魔女的残躯，就让您冒着被教会高层责难的风险，将走兽魔女交给我们。

　　这对您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佩斯蒂斯的脸色，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万一教宗冕下责怪下来，以此为借口来为难，那我们迎神会可就做得太不地道了。

　　毕竟，我们迎神会好不容易才重新回归了教廷，做事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计后果了。”

　　当然，他没说的是，他们迎神会，也不愿意为了跟佩斯蒂斯交易，从而惹怒那位欲望魔女。

　　而说到这里，则是故意顿了顿，偷偷咽了口唾沫，等着佩斯蒂斯的反应。

　　可佩斯蒂斯却并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石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发出了笃笃笃的声响。

　　那声音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地敲在了第二血衣主教的心上。

　　然后，她抬起了头。

　　“所以呢？”

　　她的语气平淡，可那平淡之下却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你们需要什么？”

　　第二血衣主教听到这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有直接翻脸。

　　他脸上堆起了一个笑容，语气放得更加恭敬了：

　　“我们需要的，其实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他笑了笑，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们会长希望，可以用这具恢复魔女，来交换您进行权柄融合的经验。”

　　这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威压，如同深渊一般，毫无征兆地从佩斯蒂斯身上爆发了出来，铺天盖地地向着第二血衣主教压了下去。

　　第二血衣主教只觉得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顺着他的喉咙涌了上来。

　　但他硬是在第一时间，用尽全身力气把那口血又咽了回去。

　　鲜血顺着他的喉咙滑了下去，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味。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镇定。

　　直视着佩斯蒂斯的那双，已经变得十分危险的眼睛。

　　他知道，眼前的这位苦痛魔王，自己惹不起。

　　可他也知道，迎神会的那位会长，他同样惹不起。

　　所以，如果双方能够达成合作，那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可如果实在不能达成合作，从而让他没有完成会长的任务。

　　那他也就只剩下，提桶跑路这一条路了。

　　可是那样一来，整个大陆都没有了他的容身之处。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了。

　　第二血衣主教觉得自己像是被丢进了冰窖里，又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舒服的。

　　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嗓子眼，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可他连抬手去擦都不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恐怖的威压，突然消失了。

　　佩斯蒂斯重新端起了桌上的茶杯，又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可以。”

　　第二血衣主教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一阵狂喜，可还没等他高兴完，佩斯蒂斯就又补了一句：

　　“但你们的代价不够。”

　　她把茶杯放下，目光平静地看着第二血衣主教，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这是我的立足之本。”

　　这话说得确实没错。

　　如果在今天之前，权柄融合的经验确实是她赖以生存的根基。

　　疾病与毒药两种权柄的融合，她已经完成了九成。

　　只差最后一步，她就可以让两种权柄彻底融合，从而合成出更上位的瘟疫权柄。

　　可遗憾的是，在那最后一步上，她失败了。

　　无论她尝试了多少种方法，用了多少种手段，那最后的壁垒就是无法突破。

　　就像是有一道无形的屏障，牢牢地挡在了她面前，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再向前迈进一步。

　　而这，也正是她为什么会找到迎神会，想要交易那具恢复魔女的缘故。

　　因为在她看来，既然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那最后一步。

　　那倒不如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与赫尔进行交易。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都无法达成的事情，赫尔那个才刚成为魔女没多久的小丫头能够做到。

　　但这却已经是她最后的办法了。

　　而既然她自己已经走不通这条路了，那之前的融合经验，看起来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请问……”第二血衣主教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不知苦痛魔王大人还有什么额外的条件？”

　　佩斯蒂斯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一段话：

　　“精灵一族的生命之水。”

　　这话一出口，第二血衣主教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人都僵住了。

　　精灵一族的生命之水？那可是这个世界上仅有的几件可以增加使用者寿命的宝物。

　　据说，每一滴生命之水都蕴含着极其庞大的生命力，哪怕只剩下了一口气，喝上一滴也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而在延长寿命方面，效果更是逆天，据说一滴生命之水，就能提高使用者百分之一的寿命。

　　没错，还是高贵的百分比提升。

　　也因此，这种级别的宝物，即便是在精灵一族内部，也是至宝中的至宝。

　　就算是在整个精灵族的库存里，数量也绝对不会多到哪去。

　　可现在，这位苦痛魔王大人，居然想要用这种级别的宝物作为交易的代价？

　　他们迎神会，真的有这种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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