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慌乱的弗瑞城

　　天还没有完全亮透，弗瑞德姆的弗瑞城里就炸了锅。

　　守城的士兵们哨子吹得震天响，一个个扯着嗓子喊道：“城外有老鼠！数不清的老鼠！”

　　起初，还有人觉得是不是哪个哨兵看花了眼。

　　老鼠嘛，谁没见过，就算再多能有多少？

　　可等他们真爬上城墙，往下一看，却一个个的全都傻了眼。

　　那不是老鼠，那是一片会移动的黑褐色地毯。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远处的林子里涌了出来，像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地朝着弗瑞城的方向压了过来。

　　那些老鼠的皮毛油光水滑，眼睛里闪着一种瘆人的红光。

　　尾巴拖在地上，发出了沙沙沙的声响，光是听那动静，就让人头皮发麻。

　　驻扎在弗瑞城的革新军第三集团军第四步兵团，团长是个中年络腮胡大汉，名叫维克多。

　　他接到报告后，二话不说，立刻派出了几十支斥候小队出城探查。

　　维克多团长当兵这么多年，跟随过贵族军驻守过守望长城。

　　也跟随过革新军推翻了腐朽的贵族。

　　他见识过很多不寻常的事情。

　　而能够达到如今这么大规模的鼠群，已经是他第二次见到了。

　　可这，却让他不由得回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于是，他当即下令全团进入了战斗状态。

　　同时，城门紧闭，城墙上的防御火力也全部架好。

　　而斥候小队们则是在城外散开，小心翼翼地绕开了鼠群的正面，沿着林子边缘一路摸了过去。

　　他们不敢靠太近，那些老鼠的嗅觉似乎特别灵敏，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有成片的老鼠调过头来，龇着黄牙朝他们这边看。

　　于是，斥候们只能一边躲一边找，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

　　终于，一支小队在弗瑞城西北方向大约二十里处，那片被当地人叫做魔兽森林的地方，有了重大的发现。

　　就在那片森林的深处，有着一道空间裂缝。

　　那条裂缝悬在半空中，大概有两三米长，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硬生生把空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裂缝里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时不时会有一阵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腐烂的泥土味。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铺天盖地的老鼠，正是从这条裂缝里源源不断地爬出来的。

　　它们像下饺子一样，一只接一只地从裂缝里掉出来，摔在地上打个滚，然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吱吱叫着朝弗瑞城的方向狂奔。

　　斥候们不敢久留，赶紧记下了位置，掉头就往回跑。

　　消息传回团长那里时，维克多团长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空间裂缝？”他嘴里念叨着这个词，拳头攥得咯咯响。

　　“妈的，尤弥尔的残党刚刚被镇压没几天，那群该死的魔女，又整出这种幺蛾子。”

　　而此时，城外的鼠群已经开始向弗瑞城发起了攻击。

　　那场面，光是站在城墙上看一眼，就觉得后背发凉。

　　数不清的老鼠挤在一起，像一片流动的泥石流，前赴后继地朝城墙根涌来。

　　它们用爪子扒墙，用牙齿啃砖，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一些个头大的老鼠甚至直接踩着同伴的背，一层一层地往上堆，像是要叠出一条鼠梯来。

　　不过，驻守弗瑞城的第四步兵团也不是吃素的。

　　七百名士兵，此刻全都顶在了北城墙一线。

　　他们人手一把喷火枪，站在了城垛后面，居高临下地朝下方疯狂喷火。

　　滚烫的火焰形成了一道道橘红色的火墙，把城墙脚下烧成了一片火海。

　　油脂燃烧的焦臭味混着老鼠被烧焦的皮毛味，顺着风飘上来，呛得人直皱眉。

　　“烧！给我狠狠地烧！让这些畜生尝尝烤全鼠是什么滋味！”

　　此刻，维克多团长光着膀子，露出了一身横练的腱子肉。

　　他亲手端着一把喷火枪，站在了城墙最前沿。

　　他一边大笑着一边朝下面猛喷，火焰喷射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炙热的火舌舔过了城墙的表面。

　　成群的老鼠在火焰中吱吱惨叫着蜷缩成团，瞬间就被烧成了焦炭。

　　起初，战斗确实还算顺利。

　　士兵们虽然累，但好歹能撑得住。

　　可问题是，喷火枪的燃料是有限的，士兵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城墙下面的老鼠尸体已经堆了半人高，可活的老鼠不但没见少，反而越来越多，像永远也杀不完似的。

　　更糟糕的是，那些老鼠很有灵性。

　　它们发现正面的火力太猛，便不再傻乎乎地往上冲，而是开始分散开来，顺着城墙的排水沟、墙角缝隙、甚至是被炮火炸出的小坑，疯狂地往城里钻。

　　虽然大部分都在半路上被干掉了，但总有一两只漏网之鱼，浑身带着火苗，拖着烧焦的皮肉，跟个小火球似的蹦了进来，吱吱叫着朝士兵们扑去。

　　好在这些身经百战的战士们反应够快，身上也穿着动力外骨骼，拥有堪比超凡者的身体素质。

　　于是，他们几刀下去就解决了这些老鼠。

　　只是这种事一多，难免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而就在维克多团长喷得正起劲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年轻的军官面色惊慌地跑了过来。

　　他连敬礼都顾不上，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团、团长！不好了！下水道……下水道那边要顶不住了！”

　　“顶不住？”维克多团长虎目一瞪，嗓门大得像是打雷。

　　“我不是让你把下水道的出口全炸塌了吗？怎么会顶不住？”

　　“炸是炸了，可那些老鼠……它们、它们会打洞啊！”年轻的军官急的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我们把出口堵死了，可它们转头就从旁边的土里重新挖了一条道出来。

　　那速度，比咱们工兵队还快。

　　我们的人虽然堵在了入口那里，但下水道里已经进入了大量的老鼠。”

　　维克多团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太清楚下水道意味着什么了。

　　弗瑞城的地下排水系统四通八达，几乎贯穿了整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

　　一旦让鼠群顺着下水道涌进城里，那就不是城墙上的火墙能挡得住的了。

　　老鼠会从每一个井盖、每一根管道、每一间屋子的地漏里钻出来，咬人、传播疾病、污染水源……

　　那画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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