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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3 节

第464章 罪人蕾芙琳娜

变身魔女的我,在魔法世界鲨疯了 · 穗之影 · 2,060 字

  革新城南城区,一座废弃老教堂的门前。

  蕾芙琳娜站在了残破的台阶上,手中的长剑早已卷刃,此刻更像是一根沉重的铁棍。

  她身上的深灰色长裙早已被血污浸透,凝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每动一下都能听见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

  而她身后,教堂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了摇曳的火光,以及压抑的喘息声。

  那里,站着跟随蕾芙琳娜过来的溃兵。

  还能战斗的人,不到九百。

  从北城墙溃退到这里,一万两千人的革新军已经折损大半。

  四千人战死在了守城战。

  六千人被奈特帝国的骑兵给冲散,一部分人被吓破了胆,直接趁乱逃离了这里。

  还有一部分人,单纯的就是被混乱的人群裹挟着,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现在剩下的这些,是最后还能握紧武器的人。

  他们凭借对街道的熟悉,在巷战中偷袭歼灭了敌军三支千人骑兵队。

  可这却彻底的暴露了她们自己的位置,最终被敌人像是赶羊群一样,一点一点的赶到了这里。

  而如今的外面,早就被敌方的骑兵给重重包围了。

  不过,敌人并没有立刻强攻。

  他们像耐心的猎人,慢慢收紧包围圈,用弓箭、投石机和一些炮灰,一点点的消耗守军的体力和意志。

  直到现在。

  蕾芙琳娜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铁棍”,将一个扑上来的尤弥尔残党给砸得倒飞了出去。

  那人撞在街对面的砖墙上,软软滑落,再也没能爬起来。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

  此刻,她的手臂酸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视线也因为失血和疲惫而阵阵发黑。

  耳边是嗡嗡的轰鸣,混杂着喊杀声、金属碰撞声、还有远处建筑燃烧的噼啪声。

  她只是凭着本能站在了这里,站在了所有人前面。

  因为她是元首。

  因为她说过了,要战至最后一刻。

  “砰!”

  又一名叛军嚎叫着冲来,蕾芙琳娜侧身躲开劈来的弯刀,反手用剑柄重重地砸在了对方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扑倒在了地上。

  她喘着粗气,正要后退半步调整姿势。

  可却是又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见状,蕾芙琳娜几乎是本能的挥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

  可她的长剑却是距离对方不到半米的地方,僵在了半空中。

  因为这一次,站在她面前的,不是那些狰狞的敌人。

  而是一个小女孩。

  女孩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穿着洗得发白的亚麻裙子,金色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小脸上沾着灰和泪痕。

  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石板路上,仰着头,一双淡紫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蕾芙琳娜。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迷茫。

  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仇恨的东西。

  蕾芙琳娜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了几分。

  “孩子?”她下意识地放低了手中的剑,声音沙哑得厉害,“这里太危险了,快……快到姐姐身后来。”

  她说着,伸出左手想去拉那个孩子。

  可女孩却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然后,她用一种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喊道:

  “蕾芙琳娜?”

  蕾芙琳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在叫自己的名字。

  “是我。”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柔和一些,甚至挤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别怕,到姐姐这里来,外面都是坏人……”

  “坏人?”女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忽然扯出了一个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冷笑。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嘲讽。

  “你才是坏人。”

  女孩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突然安静下来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你这个逆贼!帝国的叛徒!都是因为你……”

  她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伸出细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了蕾芙琳娜的鼻尖。

  “我爸爸就是听信了你的鬼话,才加入了革新军,才战死在了萨文特。

  妈妈昨天收到阵亡通知后,当天晚上就上吊了。

  现在家里只剩下了我和弟弟。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狠狠地砸在了蕾芙琳娜的心脏上。

  她踉跄着向后退了半步,脚跟撞在了台阶的边缘,差点摔倒。

  直到这时,她才终于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不知何时,那些围攻的敌军已经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平民。

  他们从街巷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从半塌的房屋窗口探出了头,沉默地围拢了过来。

  有城北面包店的苏珊大妈,她总是笑眯眯地给巡逻的士兵送刚出炉的黑面包。

  有城南杂货铺的老杰克,他儿子就在革新军里当传令兵。

  还有住在教堂隔壁的寡妇安娜,她丈夫死在了尤弥尔城解放战争里……

  一张张熟悉的脸。

  此刻却都带着同样的表情:愤怒、悲痛、还有深深的失望。

  而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女孩,蕾芙琳娜确实认识。

  她是革新军第一集团军百夫长凯恩的小女儿。

  凯恩三天前战死在了萨文特保卫战中,尸体都没能运回来。

  蕾芙琳娜记得,自己在萨文特独立的那天。

  凯恩还抱着这个小女儿站在了萨文特的广场边缘,指着高台上的自己,笑呵呵地说:

  “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姑娘,她是我们的党魁,是她让爸爸这样的人也能挺直腰杆活着。”

  而现在,那个女孩正用仇恨的眼神瞪着她。

  “我……”蕾芙琳娜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我很抱歉……”

  “抱歉?”女孩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你以为说一句抱歉就能赎罪吗?!

  你这个战争狂!杀人犯!

  你那套革命宣言就是恶魔的低语!要是没有你,大家本来都能好好活着……

  是你!是你把大家都拖进了地狱!”

  她越说越激动,忽然冲上前,一把揪住了蕾芙琳娜染血的衣领。

  那小小的手指攥得死紧,指甲几乎嵌进了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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