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命运的枷锁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莫提娅视线所及的那片母树内壁，表面突然荡漾开了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

　　随后，墙壁如同被无形的手从外部推开了般。

　　缓缓的向两侧展开，露出了一道足够一人通过的通道。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通道中缓步走了出来。

　　来人有着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微微卷曲的发梢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的晃动。

　　而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深处，四叶草的花瓣，不断的在溟灭与新生之中轮回。

　　而她的目光，却是冷冷地锁定在了莫提娅的身上，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惕。

　　来人正是赫尔的生命分身。

　　“……”

　　看到来人真的是赫尔，莫提娅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声里，带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颓废与无奈。

　　仿佛数百年的谋划、数千年的等待，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泡影。

　　“唉……”

　　她抬起了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语气里满是感慨：

　　“没想到啊……我数百年的谋划，居然会被你们这两个小怪物……给彻底的搞砸了。”

　　她放下了手，目光在赫尔和妮芙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

　　“这还真是……时也，命也啊。”

　　说着，她忽然抬起了头，望向了母树空间的穹顶。

　　此刻那里正流转着七彩的元素光带，美得如同梦境。

　　但莫提娅的眼神却仿佛穿透了这些光带，看到了某种更加虚无缥缈的东西：

　　“命运那个老家伙说得没错呢……这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偶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罢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推动变革的魔女，终将迎来自己的革命……

　　呵，多讽刺啊。”

　　她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了赫尔，棕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对方冰冷的表情：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推动变革的魔女，并不是蕾芙琳娜。

　　她反倒是，专门为我这个变革者带来革命的利刃。”

　　莫提娅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我也试图改变过……真的。

　　我尝试过无数种方法，想要避开这个结局。

　　我屠杀过我的下位魔女，也尝试过掀起一场革命，来谋取革命的功绩。”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飘忽：

　　“不过这些结果，都并不理想。

　　所有的一切，最终还是回到了这条轨迹之上。

　　我屠杀了所有的下位魔女却是唯独找不到革命魔女，甚至当蕾芙琳娜出现的时候，我想要杀她都会感受到命运长河的警告。

　　至于掀起革命谋取革命魔女的功绩那就更是可笑了，纵使我推翻了皇朝，建立了新的帝国，却是依旧没有得到哪怕一点变革的功绩。”

　　说到这里，莫提娅忽然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了头，目光认真地看向了赫尔两人，眼神里闪过了一丝……羡慕？

　　“说实话，你们这些家伙是真的幸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摆脱了命运的枷锁，成为跳出了命运长河的真正异数。

　　未来你们想要达到那个境界的概率比我大多了。

　　我也是在见到了你们之后，才觉得你们能够办到的事情，我应该也能够办到。”

　　莫提娅轻轻的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

　　“可这一切，却都只是我的妄想罢了。”

　　“……”

　　现场再次陷入到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只有母树内部能量流动的细微嗡鸣声，以及远处藤蔓微微震颤时发出的轻响。

　　然后……

　　“所以。”

　　赫尔挑了挑眉，翠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了一丝锐利的光。

　　她缓缓得从腰间抽出了自己的长剑。

　　剑身出鞘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铮鸣。

　　剑刃在母树内部的流光映照下，反射出了冰冷的寒芒。

　　“你准备放弃这具分身，然后……继续找个地方苟起来？”

　　她的语气平稳，但声音却是很冷：

　　“说起来，蕾芙琳娜就算真的为你带来了革命，受到影响的也并不是你，而是这个国家，是这个时代。”

　　赫尔握着剑，向前踏出了一小步。

　　她的小皮靴踩在了木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轻响。

　　“这是历史前进的必然。就算没有蕾芙琳娜来做这个引领革命之人，也会有其他人代替她的位置。”

　　她顿了顿，眼神直视着莫提娅：

　　“她不过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出现的【正确的人】罢了。”

　　“……”

　　听到赫尔这番话，莫提娅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笑话一样，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

　　这一次，她的笑容里满是戏谑与玩味，甚至还带着点……好笑？

　　“怎么？”

　　莫提娅歪了歪头，亚麻色的发髻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这是在向我服软吗？”

　　她向前微微倾身，像是要凑近前去，看赫尔的反应。

　　一双杏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没有彻底解决我的办法。

　　又担心我在之后的日子里，暗中对蕾芙琳娜出手，所以才这样说的吧？”

　　说着，她直起身子，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弄：

　　“不过啊……你似乎忘了呢。”

　　莫提娅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点：

　　“尤弥尔帝国的覆灭……可是我一手推动的哦。”

　　“蕾芙琳娜带来的这场革命，也有着我的很大功劳呢。”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我在背后策划了几百年，布局了几百年，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让我收手？”

　　莫提娅嗤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冰冷：

　　“你觉得……我会轻易收手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莫提娅胸前的挂坠，那枚镶嵌着紫色宝石的精致项链，突然绽放出了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色雾气，从挂坠之中翻滚涌出。

　　那些雾气如有生命般在空中不断的汇聚。

　　最终，化作了一柄通体呈现淡紫色的长枪。

　　枪身长约两米，枪尖呈螺旋状，表面还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整柄长枪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这股波动而微微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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