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剑圣少女莫提娅

　　莫提娅的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棕色眼眸，此刻死死的盯着赫尔。

　　她的瞳孔深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困惑……

　　以及一丝隐隐的恐惧。

　　“……精彩。”

　　莫提娅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真是精彩。”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平复翻腾的心绪，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心中的动摇。

　　“这是，走兽魔女的权柄。”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个从神级别的权柄，绝不可能影响到圣阶。

　　更别说，同时操控一千三百名圣阶和三万半步圣阶自杀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了锐利的光。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了她的心头，让她的话语都带上了颤音。

　　“生命主宰已经陨落了。”

　　“而你……”

　　莫提娅抬起了手，指向了赫尔，她的指尖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微微发抖。

　　“是窃取了生命权柄的，生命魔女。”

　　“不，”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说服自己般的说道：“这不可能，生命主宰是不死的。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诞生生命魔女。

　　难道是繁育？

　　可是繁育母神利维坦也没有陨落，就连祂的子嗣也还在这个世间行走。”

　　她死死的盯着赫尔的那双，灿金色的眼眸，仿佛要从中看出答案。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赫尔并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的站在了那里，微微偏头，看向莫提娅的眼神平静如深潭。

　　然后，她轻轻的开口了，声音依旧甜美，却让莫提娅浑身汗毛倒竖：

　　“学姐，你的问题有些太多了。

　　那么，现在到你了。”

　　“轮到我？”

　　莫提娅先是一愣，随即忽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压抑的喉咙里滚了出来，越笑越畅快，甚至带上了几分释然的味道。

　　她笑得肩膀都在抖。

　　棕色的发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晃动，在温暖的阳光下划出了慵懒的弧线。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她边笑边摇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角甚至都笑出了泪花。

　　好一会儿，她才抬手抹了抹眼角，看向赫尔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看待傻孩子般的无奈。

　　“我呀……”

　　她拉长了语调，声音里那股子慵懒的贵妇人腔调又回来了，可底下却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终究还是被你小瞧了呢，我亲爱的后辈哟～”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莫提娅周身骤然爆发出了刺目的淡紫色光芒。

　　那光不断的向内收缩凝聚，化作了无数条细密的溪流，汇入到了她手中的圣剑。

　　随后它们越过了剑柄、剑身，最终全部汇聚向了剑尖一点。

　　而莫提娅则是双手握剑，将圣剑高高举起。

　　她的动作标准得，就像是教科书里的示范。

　　没有多余的花招，没有华丽的起手式。

　　只有最基础，也是最朴素的直刺预备姿势。

　　可就在这个姿势成型的刹那，赫尔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感觉到了。

　　空气在震颤，空间在扭曲，连脚下翠绿的草地都开始了无风自动。

　　它们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势压迫着倒伏了下去。

　　莫提娅整个人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只等松开弓弦的那一瞬。

　　“你的权柄对我没用，我的魔法对你也没用。”

　　莫提娅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

　　“既然如此的话……”

　　她没把话说完。

　　因为下一刻，她的人已经消失了。

　　不，这不是消失，而是速度快到了极致。

　　十余米的距离在她脚下仿佛不存在。

　　赫尔甚至没能看清她的动作，只觉的眼前紫光一闪。

　　那道身影就已经撕裂了空间，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同时，她手中的那柄圣剑，也已经刺了过来。

　　剑身上所有的光芒都已经内敛。

　　仅有剑尖处，凝聚着一团深邃到发黑的紫芒。

　　那是莫提娅三千年积累的全部斗气。

　　是她圣阶巅峰力量的极致压缩。

　　是她身为开国皇帝、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决绝一击。

　　这一剑，足以贯穿任何圣阶的心像世界壁垒。

　　也足以在瞬间杀死十到二十名寻常的圣阶。

　　甚至可以趁着半神强者不备，对他们造成伤害。

　　剑尖划破了虚空。

　　空气被撕裂出了尖锐的嘶鸣，空间也被划开了漆黑的裂痕。

　　剑锋所指，赫尔的衣襟已经开始了无风自动，她的发丝也被吹得向后狂舞。

　　然而下一刻，赫尔动了。

　　她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食指伸出。

　　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要指点远处的风景。

　　从容得仿佛面前袭来的不是莫提娅的致命一击，而仅仅是一片飘落的羽毛。

　　她的目光垂下，落在了莫提娅的脸上。

　　那双灿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近乎神性的漠然。

　　就像是云端的神明垂眸俯瞰着地上的蚁群。

　　接着，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柔，甚至带着点甜美的尾音。

　　却清晰地穿透了剑锋破空的嘶鸣，一字一顿的钻进了莫提娅的耳中：

　　“我说……”

　　这一刻，剑尖距离赫尔的心脏只剩下了三寸。

　　紫黑色的锋芒已经刺破了最外层的衣料。

　　“……你可以去死了。”

　　轰！！！

　　无形的力量以赫尔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冲击，不是魔法波动，而是某种更本质、更根源的东西。

　　那是规则在震颤，是权柄在低语，是凌驾于凡俗之上的神灵宣判。

　　于是下一刻，莫提娅的动作骤然僵住了。

　　她的剑停在了半空，剑尖距离赫尔的心脏只剩下了一寸。

　　可她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不是被什么屏障挡住，而是她的身体，她握剑的手、她前冲的腿、她绷紧的每一寸肌肉，全都不听她的使唤了！

　　“这……？！”

　　莫提娅的瞳孔剧烈的收缩。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从四面八方包裹了过来。

　　霸道地侵入了她的身体，操控了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颗细胞。

　　她整个人对于自身的控制权，居然在这一刻，被别人给强行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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