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神力的危害

　　赫尔睁开了眼，眼中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惑与后怕：

　　“当时，我的心底冒出了一种迷之自信，我甚至觉得这个大陆上的强者们也不过如此。

　　凭借着这块神国雏形，我可以轻松碾压一切敌人，无需再像以往那样小心的苟着。但是……”

　　赫尔强调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现在在我脱离了那种状态后，仔细想想。

　　如果按照我正常的思维模式，我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即便我真的拥有了天下无敌的实力。

　　以我的性格，也更愿意隐藏在幕后，避免直接暴露在明处，从而引来各种暗算与阴谋。

　　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

　　妮芙认真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思考。

　　“这种怪异的感觉，是在主人成功合成出神国雏形，并开始尝试使用它的力量后才产生的，对吗？

　　会不会……跟神国雏形本身有关？”

　　她提出了假设：

　　“或许，是神国雏形中蕴含的神力或者神性，在主人使用它时，无形中影响，甚至是侵蚀了主人的判断和心性？

　　在妮芙的记载中，就连一些神嗣觉醒了血脉之力后，也会性情大变。

　　更何况是神国雏形这种层次的存在了。”

　　“我也有这种猜测。”赫尔肯定了妮芙的想法。

　　同时疲惫地一挥手，运用所剩不多的魔力，让床边那具破损的生命分身漂浮了起来，平躺到了房间另一侧的工作台上，以便后续检查。

　　“那毕竟是神国，是连半神强者都不一定能拥有的东西。

　　它蕴含的力量与权柄，远超我目前的认知层次。

　　就算它在带来强大力量的同时，伴随着再多的副作用，也毫不奇怪。”

　　她的目光落在了生命分身胸口处的，那道狰狞的伤口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床沿。

　　“而且，现在回想起来，我在使用神国力量的时候，似乎下意识地……忽略掉了一些东西。”

　　赫尔的声音变得更加严肃。

　　“我忽略了神国之力，对当前这具身体产生的恐怖负荷与神力反噬。”

　　她指向了工作台上的分身：“这具分身体内的元素结晶，其实早在神国雏形初次展开时，就已经因为无法承受那种高层次的力量而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只是，当时它被神国本身的威能和我的……

　　嗯，那种异常的自信状态所掩盖，以至于我没有及时发现。”

　　“最后我强行收缩神国投影的那一下，不过是在已经岌岌可危的平衡上，添加了最后一根稻草，直接导致了结晶的全面崩溃。”

　　赫尔接着分析道：“换句话说，即便当时我没有受到神性的影响，只要我继续尝试高强度地使用神国雏形的力量。

　　这枚七阶元素结晶的崩溃，也只是时间问题。”

　　赫尔顿了顿，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讽刺的是，或许正是因为我那盲目的强行控制，导致的反噬。

　　才将我从那种异常的心态中唤醒，帮助我脱离了神力的影响。

　　否则，在那种状态下，我可能会做出更不理智、更危险的举动。”

　　“那，主人，”妮芙适时地开口，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语气充满了担忧，“我们是否要考虑延缓原定的晋升计划？

　　妮芙非常担心，当主人您准备将这块神国雏形真正融入本体，尝试构建属于自己的神国雏形时。

　　所受到的反噬，可能会比这次在分身体验到的，要强烈得多。”

　　赫尔陷入到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重。

　　许久之后，她最终缓缓的抬起了头，那双因为虚弱而略显黯淡的金色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一簇不容动摇的坚定火光。

　　“不必暂缓。”赫尔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果决。

　　她看向了身旁忧心忡忡的妮芙，开始分析道：

　　“我能清晰的感知到，分身体验到的反噬之所以如此剧烈，主要有两个关键原因。”

　　她在妮芙的面前伸出了自己的食指。

　　“第一，实力是硬伤。

　　那具生命分身终究只是圣阶水准，她的身体强度无法与真正的神国之力相匹配。

　　这就像一个孩童试图挥舞巨人的战锤，锤子本身是很强，但使用者力有未逮，所以势必会遭到反噬。”

　　接着，她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更为严肃：

　　“第二，也是最核心的原因，那具身体上，并没有完整的神格与可以承载神格的魔女血脉。

　　我之所以能够使用她来驱动生命的权柄，仅仅是依靠着同一灵魂产生的灵魂纠缠效应。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具分身的体内，拥有神格，以及能够拥有神格的条件。”

　　赫尔微微蹙眉，回忆起了之前操控神国的那种别扭感：

　　“我感觉当时的我施展出来的并不完整，想要施展它的全部力量，很可能需要完整的权柄力量。

　　以及，一份能够承载神格的魔女血脉。

　　如此一来，凭借魔女血脉对于神力的抵抗，我所受到的反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说到这里，赫尔的语气逐渐变得笃定:

　　“如今我的灵魂强度早已抵达到了圣阶的极限，远比任何一名圣阶强者的灵魂都要庞大。

　　而且我同时兼修了四种属性，导致了我的身体强度，远超寻常的圣阶骑士。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

　　赫尔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指尖似乎有微弱的权柄之力在微微涤荡

　　“我那轮回魔女的血脉，足以承担的起至高神的神格。

　　因此，理论来说，神国雏形对于我本体的侵蚀与负荷，绝不会像是对分身那样猛强烈。”

　　妮芙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赫尔却是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个温和却不容置喙的微笑打断了她。

　　“好了，我的好妮芙，”赫尔的语气带着安抚，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不是已经帮我推演过了很多次了吗，我晋升圣阶的成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而且……”

　　她的目光倏然抬起，越过了妮芙，越过了房间的天花板，仿佛穿透了层层岩石与土壤，投向了萨文特城上方那片广阔而未知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而且……”赫尔的语气低沉了下来，染上了一层紧迫感。

　　“留给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要想打出我心目中那个大团圆结局，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够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

　　“别忘了，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变化魔女，我们至今都没有将她给揪出来。

　　我甚至在暗中使用了词条探查能力，将蕾芙琳娜身旁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检查了一个遍。

　　就连变化魔女派遣出来的那两只小魔女，都被我给找了出来，但是我却始终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赫尔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语气中也带着几份笃定：

　　“可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就在那里，就像一位精心编排了整场盛大戏剧的‘剧作家’。

　　此刻正隐藏在蕾芙琳娜的身边，某个最不引人注目的阴影里。

　　静静的观赏着她亲手导演的这出大戏如何推向高潮。”

　　赫尔的右手缓缓抬起，对着虚空做了一个虚握的手势，仿佛要隔空攥住那个无形的对手。

　　“所以……”赫尔的声音骤然转冷。

　　“在这场演出达到最顶峰的时刻，我必须亲自登场。

　　我要把她从她那自以为安全的阴影里，给一寸一寸地揪出来。”

　　赫尔那虚握的手掌猛然收紧，指节都有些微微发白。

　　“然后，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赫尔灿金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虚弱彻底被凛冽的寒光取代。

　　“胆敢躲在幕后算计我的人，那就必须做好承担相应代价的准备。

　　而这代价，她未必付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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