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德克兰·尤弥尔
变身魔女的我,在魔法世界鲨疯了 · 穗之影 · 2,210 字
尤弥尔皇宫西南角,第一骑士团驻地。
团长办公室内壁炉烧得正旺,松木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将室内烘烤得温暖如春。
办公桌后,坐着一个寸头壮汉。
他身披厚重的玄黑貂皮大氅,领口用金线绣着尤弥尔皇室的宝石纹章。
大氅下是耀金打造的板甲,即便在室内也未卸下,肩甲处有几道深刻的划痕,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那是数百年前与兽人的圣者血战时留下的印记。
此人正是道尔顿·尤弥尔,尤弥尔第一骑士团的团长。
此刻他粗壮的眉头紧锁,古铜色的脸庞在火光映照下如同雕塑。
他手中捏着一份羊皮纸报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报告上的字迹工整却透着仓促,是安插在萨文特的密探三日前传回的消息。
“萨文特最近的行动……有些过于频繁了。”
他缓缓的开口,低沉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滚过了地面的闷雷。
接着他抬起了头,目光投向了办公室另一侧的沙发。
那里坐着另一个人。
那是个金发中年,容貌俊美得近乎妖异。
他斜倚在铺着雪熊皮的长沙发上,左臂搂着一名红发侍女,右臂揽着一名金发舞女。
而两名身着轻纱的女子,则是小心翼翼地为他剥着水晶盘中的紫葡萄。
而他手中还握着一根紫檀木的长杆烟枪,烟锅处暗红的火星明灭不定,缕缕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盘旋。
混合着女子身上的香水味,形成了一种奢靡而颓废的气息。
“萨文特?”
金发中年懒洋洋地开口道,他的声音带着长期纵欲后的沙哑。
他并未抬眼,只是就着金发歌姬递到唇边的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喉结滚动。
“那个小破王国?呵,他们再怎么跳,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吸了口烟,缓缓地吐出。烟雾在火光中缭绕,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话说回来,小格兰恩不是去了萨文特处理他们那个不听话的女王吗?怎么,事情没办利索?”
道尔顿的嘴角抽了抽。
“老不死的,你是多少天没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来了?”
他毫不客气地讽刺道,将羊皮纸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名侍女被吓得瑟缩了一下,金发中年却只是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示意她们继续。
“格兰恩已经失联一个多月了。”道尔顿盯着金发中年,眼神锐利如刀,“按计划,他最多半个月就该返回复命。”
“失联?”
金发中年终于偏过头来,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
“大概……是趁机找乐子去了吧。”他轻笑着又吸了口烟,“我记得萨文特隔壁的花园之国,那位大公主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小格兰恩那孩子,也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壁炉中跃动的火焰,仿佛穿透时光看到了遥远的过去。
“说起来,他成年那天,还是我带他去普罗奈破的处……当时我可是一掷千金给他点了那里最红的头牌,那姑娘的腰肢,啧啧。”
金发中年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说不清是怀念还是自嘲的弧度。
“一晃眼,五百年了。真是……物是人非啊。”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雨声、火声和女子轻柔的呼吸声。
道尔顿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叔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千年前,金发中年或者说,德克兰·尤弥尔还不是这副模样。
那时的他镇守守望长城,孤身一人杀得兽人闻风丧胆,以至于被兽人们冠以了“尤弥尔天灾”的名号。
他意气风发,身旁有并肩作战的兄长,有温柔等待的未婚妻,有志同道合的挚友。
然后,他命中注定的不幸来了。
兄长战死,未婚妻病逝,挚友背叛……一连串的打击如重锤砸碎了那个骄傲的灵魂。
金发中年从此便沉溺酒色,只会用女人和美酒麻痹自己了。
“老不死的。”
道尔顿再次开口,语气却少了些讽刺,多了些疲惫。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离了女人就活不下去?格兰恩办事比你靠谱得多。
前几天萨文特城出现了一些特别的变动,我猜他大概率就是因为去调查这件事情了。”
“特别的变动?”
金发中年挑了挑眉,似乎来了点兴趣,但随即又懒散地靠回了沙发。
“一个偏远的小王国能有什么特别的变动,难不成他们那个穷乡僻壤里面出了个圣者?”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了红发侍女递来的葡萄,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女子白皙的手腕,引来一阵娇羞的轻颤。
“好了,老不死的,你都在我这里坐了半个小时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寸头壮汉看着一副大有架势在他这里跟两个侍女来上一发的金发中年,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借钱的事免谈。”
“哎,小道尔顿,你天天叫我老不死的我不要面子的啊,我好歹是你的三叔,当初你爹死的早,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给你喂大的。”
听到金发中年说这话,寸头壮汉的眼角明显的抽了抽,原本严肃的表情也有些蚌埠住了。
“你还真是好意思说,我当初没被你饿死,还真是要感谢你的不杀之恩了。
你也不用跟我打感情牌。
老祖已经下令了,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皇室每年拨给你的供奉全部冻结,以用来供养你这几百年来搞出来的十万子嗣。”
他盯着金发中年,一字一顿的说道:
“老不死的,你他妈是牲口吗?如今的皇室开支年年赤字,你要负主要责任。
十万个孩子,不是他妈的十万头猪,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生出来的。”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到了寂静。
连两名侍女都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偷看金发中年的脸色。
金发中年沉默了。
他缓缓放下了烟枪,身体坐直了些。
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了跳动的阴影,那张俊美而颓废的脸庞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是愧疚?是无奈?还是麻木?
说不清。
“十万啊……”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原来……已经这么多了吗。”
他抬起头,望向了窗外。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打在琉璃窗上,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像眼泪。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罢了。”
这句话轻得如同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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