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皇室的应对

　　“我之前就多次提议过，在兽人和至强教会的双重威胁下，我们绝不应该与圣裁教会闹翻，更不应该暗中与他们的死敌合作。

　　这种触及了圣裁教会底线的事情，一旦被他们发现了，势必要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报复。

　　更何况我们本就是人族，凭什么跟帮助兽人入侵我们的至强教会合作呢？”

　　“利亚姆……”

　　老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而他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怒意：“圣裁教会的人从未将我们当人看过……”

　　“那你们是为什么觉得至强教会的人会将我们当人看呢？”利亚姆没有退缩，直直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反驳道：

　　“是守望长城的将士死的不够多，还是迎神会搞出来的血祭死的少了。”

　　“利亚姆。”老者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亦如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可年轻的自己终究已经过去了，在历经了上千年的风风雨雨，他终究没有了曾经的那股冲劲。

　　于是沉吟了片刻之后，老者这才缓缓地说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所有人都是在被利益驱使着去做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其中有很多都是你不想要去做，但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之前圣裁教会能够给我们带来庇护，带来发展，那我们就跟着他走。

　　可是现在呢，圣裁教会已经成为了我们发展的限制，我们想要让帝国更近一步，就只能是摆脱圣裁教会对我们的掣肘。

　　而迎神会能够帮我们摆脱这个掣肘，我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跟他们合作呢？”

　　老者见到了利亚姆还想要反驳他，当即压了压手，示意他坐下，随后继续说道：

　　“至于你说的在守望长城死亡的将士，以及被迎神会血祭的平民，都不过是一些普通人罢了，他们并不是我们尤弥尔的王室，自然就不需要我们尤弥尔王室来负责。

　　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而背负上不属于我们的仇恨。”

　　“可我是尤弥尔的亲王！”利亚姆忍不住再次开口道，“我的职责是守护这个帝国，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子民。

　　如果连王室都只顾自身利益，那帝国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人民凭什么要效忠一个视他们如草芥的皇族？”

　　“利亚姆·尤弥尔。”

　　老者第一次用全名称呼他。

　　那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窟深处凿出来的：

　　“我真后悔当初送你去奈特帝国当交换生。

　　自己没什么本事，还总是想要去做罗兰的那一套。

　　你要明白，你首先是尤弥尔王室的族老，是流淌着尤弥尔大帝血脉的直系后裔。其次，你才是尤弥尔帝国的亲王。

　　王室的利益永远高于帝国，家族的存续永远重于虚名。这是我们尤弥尔家族能够传承上万年，历经了无数朝代的更迭而不倒的生存之道。”

　　顿了顿，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抹近乎残忍的清醒：

　　“纵使有一天，尤弥尔帝国像历史上的无数王朝一样分崩离析，化作了历史的尘埃。我也希望尤弥尔家族的血脉能够延续下去。

　　我们可以失去皇位，可以失去疆土，可以失去权力和荣耀，但我们不能失去家族本身。

　　更不能像是三千年前的那个愚蠢的奇维利萨家一样，选择了与皇朝共存亡。”

　　沉默。

　　长达数分钟的沉默笼罩了议事厅，水晶吊灯的光芒在这一刻都仿佛黯淡了几分。

　　利亚姆低着头，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肩膀微微颤抖，内心中进行着天人交战。

　　许久之后，他这才缓缓的抬起了头。

　　“……我明白了。”

　　老者看着他的眼睛，心中闪过了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很好。”老者点了点头，重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仿佛刚才那场关于立场与存亡的激烈交锋从未发生，

　　“那么，回到贾斯帕的事情上来。既然对方大概率是圣裁教会的人，而且实力强到能同时解决贾斯帕和索耶，那我们要考虑的就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了”

　　他看向了另外两人：“你们有什么想法？”

　　寸头壮汉摸了摸下巴，瓮声瓮气地开口：“如果真是圣裁教会动的手，那对方肯定是动用了圣骸的力量。

　　老祖，我在守望长城驻守的那些年，跟圣裁骑士们打过不少交道，也听说过一些他们的内部秘辛。”

　　他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略显嫌弃的表情，可老者能够看得出来，他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抹深深的嫉妒。

　　“那帮神棍，打不过就搞些歪门邪道。

　　他们靠着移植魔女身上的器官，获得了属于神灵的权柄，从而得到了远超他们本来的实力。

　　基本上来说，除了圣阶巅峰的强者，寻常的圣阶根本就打不过有着圣骸移植的圣阶。

　　索耶那家伙我知道，因为适配性的原因没有适合他的圣骸进行移植，所以他和贾斯帕一起被一名圣裁骑士干掉也在情理之中。”

　　“正因如此。”老者的声音平静无波，为这场会议下了定论。

　　“接下来的几天，你们三个最好不要离开尤弥尔皇宫，我们皇室已经无法再承担任意一名亲王的损失了。”

　　“我们明白了。”寸头壮汉点了点头，追问道：

　　“那老祖，我们与迎神会那边的合作全部断掉吗？”

　　听到对方这话，老者沉默了。

　　他心中清楚，他们与迎神会的合作牵扯的利益实在是太大了，若是贸然跟他们解除了合作，无论对于他们皇室，还是对于帝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唯一获益的也只是将他们当狗来驱使的圣裁教会。

　　于是，老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双浑浊的眼眸里只剩下了冰冷的果决。

　　“不，合作继续，但我们需要让我们的合作伙伴知道，我们究竟是冒着何种的风险跟他们进行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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