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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7 节

第四十章 失败者们的幕后谈话(4K)

复活在魔物娘图鉴的勇者如何是好 · 布歌儿宝想要拥抱 · 4,382 字

  某处剧院。

  新的客人有两位。

  欲色怔怔看向自己胸前,她刚想感慨一下傲慢那家伙下手真狠,她果真没感受到什么痛苦,眼睛一眨一睁就来到了阴间…

  某个小家伙便如炮弹般急射而来,撞进了欲色的胸膛!

  “唔呃……!”

  她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倒退几步,方才减缓那冲击力。

  是暴食。

  她踩在剧院坐席的靠背上,自前排奔向后排,小脑袋在欲色的胸脯上左蹭右蹭,她甜美笑道,“姐姐!”

  “唉呀,这不是我傻乎乎的妹妹吗?嗷嗷嗷嗷嗷嗷臭崽子别咬你姐姐的手!”

  欲色痛呼着,她猛抽出手,看到手背上残留的剔透唾液和齿痕,不知该是笑还是哭。

  “嘻嘻嘻,姐姐也死掉了!姐姐好弱哦!”

  暴食挂在欲色身上,“但是姐姐比我活得久了些,姐姐真厉害!”

  “唉,我…应该还能算是我吧。脑子里的记忆都还算清楚。话说,这里是?”

  欲色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台上。

  那出剧目显然已经接近了尾声,尸骸已经累计到了五具,歌唱的伶人已经只剩两位。

  “剧院里不要大吵大闹。”

  愤怒看都没看欲色一眼,从她身旁走过,来到前排。

  纯白的蛇瞳追随着愤怒的身影,看着她一直来到靠近蛇身的位置。

  若是在寻常的剧院,这毫不客气霸占了好几个座位的庞巨蛇尾定然会被观剧的客人们联合投诉,可惜现在这偌大又空旷的剧院眼下仅有她们五人。

  “愤怒正坐在坐席之上,她目不斜视,观看着戏剧。可她心里却煎熬无比!哦,主神在上啊,她是多么想和身旁的怠惰小姐道一声歉、说一声对不起啊!她们曾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友人啊,可为了胜利,愤怒不得不再度杀死怠惰,每每想到这里,愤怒就感到胸口一阵阵的绞痛……”

  嫉妒小手帕擦拭着眼角,滑腻的肌肤也配合地染上一层红晕,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愤怒以手为刀,劈断伸过来想捏她脸蛋的克拉肯触腕,转手把那触腕扔到对方脸上,准确无误地堵住了嫉妒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怠惰听了嫉妒的话,眨巴几下眼睛,望向在她身旁坐着的愤怒。

  “你在期待什么?”

  愤怒叹了口气,看向怠惰,“我不是他。你也不是我熟知的那个奥菲乌喀丝,我心中可没有负罪感,不会向你道歉。给我第二次机会,我还是会动手。”

  “……”

  怠惰歪了歪脑袋。

  “……”

  愤怒艰难偏过脑袋,就看到嫉妒欲色暴食那三个家伙在一块憋着笑。

  心中无名火起,学着记忆里洛茛的手势,愤怒朝着她们仨比了个中指,而那仨人也同样回以三根中指…四根中指,五根中指,六根中指,七根中指…!

  这三个家伙,未经商量就齐刷刷动用了拟态,一道堪称由中指组成的墙壁赫然出现,墙后则是三人得意洋洋的欠揍脸蛋。

  和那气势恢宏的中指墙一比,愤怒那根孤零零的指头就显得颇为微不足道。

  她悻悻收回手指,“幼稚。”

  “你和他真的一点也不像。”

  怠惰轻声道,“抱歉。如果没有我,你或许就不会诞生。”

  愤怒抿了抿唇,她不太习惯应对这种场合。平心而论她对奥菲的友谊早就被她刻意忘却。哪怕知道这里的奥菲有在赎罪努力去为克雷泰亚的居民做事,曾被友人背叛的痛楚也还是残留心间。

  她想往后撤,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退路,触须和蛇尾把座椅之间的过道彻底堵死!

  “没有你世界可就要毁灭咯。”

  嫉妒摊开手,“倒不如说正是怠惰你施加给他的诅咒,人类才能延续至今。我们现在可都是呆在阴暗角落的潮虫,就让我们大家好好相处吧~”

  说完,她就转向欲色与暴食,“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怎么拿着我的能力还半点好处没讨到?不说是大发神威,起码得收走一两个吧?我怎么就见你俩拿着墨汁逃命了?你们到底会不会用,啊?拟态出圣剑挥舞两下有那么难吗?我的魔界怎么也没见你们用?”

  观剧的过程里有好几次她骂骂咧咧想爬上舞台教教欲色怎么使用她的能力,还好有怠惰和暴食一个缠住她的腰一个咬着触腕给她拦住。

  欲色反唇相讥,“哈啊?是你的能力太搞笑了吧?拟态都不能做到百分百复刻原主的威力,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去挑战他啊?唉呀,唉呀,笨妹妹,这里有个比你更笨的家伙在呢,嘻嘻嘻嘻~”

  暴食坐在她的双腿上,和她姐姐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讥讽笑容,“比我还笨呢,嘻嘻嘻嘻~”

  “我是有胜算的!”嫉妒不甘道。

  “胜算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呀,嘻嘻。”

  欲色翻了个白眼,“唉呀唉呀,是指望他脚滑脑袋撞上你的拟态剑刃,还是指望他看到你个漂亮小妞太激动忘了呼吸活活溺毙?连傲慢都啃不下来的家伙,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我说实话你拟态成和他相熟的女孩里任何一个去床上说服他胜算都可能大点啊呜啊呜啊呜…”

  她没说完话,因为恼羞成怒的嫉妒的触腕已然吸附上了欲色的脸蛋,往左往右肆意拉扯着,如此看来女主播最为重要的脸上势必会留下两个吸盘附着的红印!

  “放开!第一个退场的家伙没资格说我菜!”

  欲色也不甘示弱,和她腿上的暴食一起拟态出触腕,以二打一的架势撕拉起嫉妒的触须!

  三只触手怪就这么战作一团,看起来像是交配期纠缠成圆团的蛇群。

  愤怒皱眉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和他交战?那实在是无谋。”

  “啊?当然是那家伙和他毫无防备到了浴场里啊!她一直傍着他的大腿,我们要怎么赢?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是挑他们两人分开的时间段渗透…”

  嫉妒从触手团里探出了头,她脸都被扯得变形,竭力抵抗着那姐妹俩把她拽回去的力道。

  愤怒用手捏着眉间,试图揉平那里的皱纹,“你就没想过,他们是怎么精准地在龙泉乡大小几百家浴场里找到你入住的那家的?”

  嫉妒张大嘴,脑袋缓缓被拉进触手团。

  她愣了有半秒,才一伸脑袋重新探出,

  “等等,我被她算计了?”

  “嘻嘻嘻嘻,亏你能看出来啊。恭喜恭喜。”

  欲色的脑袋也从触手团里探了出来,她的手拟态成话筒,她笑眯眯道,“被举世无双的聪慧之龙芙洛洛大人算计的感受如何?你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吧?”

  “我看未必。”

  愤怒叹了口气,看向欲色,

  “你呢,欲色?你又是为什么要让粉丝们制造出暴雨?大雨倾盆的情况,怠惰很难发挥全部的实力,雨滴太多会干扰她的视线,血养咒的咒法也会被削弱,她想要获胜就只能展开魔界。”

  怠惰闭上眼,“而那样,我就会看到与他神似的你。我下不去手。”

  愤怒冷冷道,“所以,我对上怠惰胜算是最大的。而怠惰的存在对其他人来说可谓眼中钉肉中刺。她不退场,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也别想取得胜利。”

  “呃,我是为了帮她约会才…”

  欲色愣了愣,“唉呀。”

  嫉妒简直笑开了花,触手尖端戳着欲色的脸蛋,“被举世无双的聪慧之龙芙洛洛大人算计的感受如何呀?第二位和第三位受害者小姐?”

  “现在局面上仅剩傲慢与贪婪。而贪婪的解题法,我们心里都清楚。”

  愤怒说完结论,就看到嫉妒和欲色暴食争论起了到底谁才是被算计得更狠的那个。

  嫉妒轻哼道,“我就是被骗着去挑战了不该打的中立BOSS而已,哪像你还被忽悠着帮人家约会啊?哎哟,听到她和他接吻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泛起一丝嫉妒啊?”

  怠惰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说,自己还想冲上台去替代傲慢吗?之后俄波拉和他相处你也恨不得取而代之…”

  那是怠惰和暴食来到剧院后的事。

  嫉妒绘声绘色地向她们描述了酒吧里发生了什么。

  暴食也跟着捅了一刀,“嘻嘻嘻嘻,嫉妒姐姐还说‘好嫉妒呀,你个不敢下手的怂烂老羊,让我来!’就想攀上舞台掰开贪婪姐姐呢。”

  “咳,咳!咳咳咳!”嫉妒老脸一红。

  欲色深以为然,“这么看来还是我在座里最强的嘛。算是间接做掉了怠惰和暴食。唉呀唉呀,你们这些连人头都没有的家伙,还不快快对我俯首称臣!”

  “姐姐最强!”暴食啪叽啪叽鼓起了掌。

  其余人皆瞪大眼为这女主播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惊,怠惰也就罢了,勉强算是她拖进水的。可怎么还会有人恬不知耻到把为自己垫背的妹妹也一起算进助攻里的?

  “……”

  这群家伙没救了。

  愤怒心里默念这不过是败者的互舔伤口和自娱自乐。

  主要是因她们而动怒也太丢人了。

  自己到底是在和什么人在争夺胜利?

  愤怒无力瘫在坐席上。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

  感受到了平静。

  胸膛里一丝一毫的怒火都没有。

  她双目瞪成了死鱼眼,看向舞台上正在出演的剧目。

  哦,贪婪与傲慢就快要见面了。

  •

  “她已经消失了。你已经没理由和我继续打下去了。看你的状态,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俄波拉的声音自虚空中传出。

  多兰蒂娜气喘吁吁,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过于糟糕,任何对斗技大会有所了解的路人若是看到她,都会目瞪口呆,传说中剑圣怎么会落到这份狼狈的境地?

  她的甲胄尽数损坏,魔力也所剩无几,手中的长剑更是半途被击碎,后半程她基本上是靠着以拳作剑来对敌。

  顶尖的剑客可撷取一叶一枝充当剑锋,随意的挥动也有凌厉的剑气。

  多兰蒂娜自然也能做到。可饶是如此,她现在整只魔物也好似一把斩了太多次豁口遍布快要折断的剑。

  其锋锐尚在,亦能斩人。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过是强弩之末。

  已婚的魔物与未婚魔物间隔着一堵高墙。

  本该是如此的。

  那位巴风特虽说实力强劲,可真要进入白刃战,多兰蒂娜有信心能在三招之内将其制服。

  可问题就是…

  巴风特根本就不给机会进入白刃战。

  打一开始,那家伙就躲藏进了异界。

  而后,近乎无穷无尽的魔法便从异界的开口中涌出,将她吞没。

  这只巴风特,早就做好了准备,提前把已经施展出去的魔法塞进了大大小小的异界内,只等遇敌就撕开口子,让那些各个威力惊人的魔法泄洪般喷涌而出!

  而她本人就躲在不知哪个异界里,淡漠地看着敌人被魔法的浪潮吞噬。

  多兰蒂娜也不是没采取过反击。

  穹顶之上几个闪烁不定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崩溃的异界出口就是她的功劳,还有那些空间的裂口……

  她向周围斩出了成千上万足以切裂空间的剑,试图抓住那只在异界与异界间逃窜的巴风特,可到最后魔力耗尽,她仍未抓到对方的哪怕一根毫毛。

  “您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一点啊?”

  事已至此,多兰蒂娜只能苦笑,“哪有这么决斗的。”

  巴风特的声音再度响起,“决斗是决斗。对手会遵循规则与限制,不会采取有损自身荣耀的战法。倘若一心追求胜利,就该不择手段。”

  “倒是受教了。”

  多兰蒂娜终是支撑不住,躺倒在穹顶之上。

  她仰望着夜幕,感受独属于朋友的魔力一点一滴消逝…或者说燃尽。

  那家伙,到最后还是没能剩下一点残渣吗?

  她伸出左手,抓向天空。

  无名指上的婚戒散发着妖冶的光华。

  “请您现身吧。我不会再阻拦您了。”

  过了大约几秒。

  戒指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毛茸茸的漆黑手爪,从那细小的裂隙中伸出!

  然后是手臂,脑袋,上半身……

  俄波拉神情自若,全身衣物仍旧不染一尘。

  “发现了?”

  多兰蒂娜咧开嘴笑了笑,“发现啦。周围的空间都被我斩过一遍,剩下的就只有我周身了吧?不愧是巴风特啊。”

  俄波拉沉静道,“抱歉。但我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要我帮忙叫你丈夫过来吗?”

  多兰蒂娜有气无力扇了扇手,“他在路上啦。”

  “你们二人一起的话,胜负其实是未知数,我没把握同时对抗你们二位。”

  “决斗就是决斗啊。”

  多兰蒂娜闭上眼,

  “她是个很古典的家伙,心里燃着我不理解的怒火,可她那奇怪的坚持我却能理解。明明对魔物心怀恨意却仍克制自我,我和她相处时每时每刻都能感到她的杀意,可有机会时她从不动手。

  “那样的人是不会接受牵扯到旁人的,和我的约定就只是和我的约定,不是和我丈夫的。”

  “她是个怪人。但是……”

  “但是?”俄波拉说。

  “算是个很好的朋友。”

  多兰蒂娜说完便沉沉睡去,独留俄波拉一人屹立在穹顶之上。

  她抬起眼,正好与站在对面的黑龙对视。

  那双龙瞳耀如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