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云天之上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4,712 字
肯特农场。
乔纳森·肯特结束了今天的农活，起身挺了挺腰，背部顿时发出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骨响声。
“也还没那么老嘛。”
他嘀咕了一句，弯腰将地面的农作物抱起，然后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来这之前见了你老妈吗？”
“......”
原来在他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高壮的年轻人，以往显眼的蓝红贴身制服在此刻变成了红格子衬衫，曾经肩部张扬的披风被两抹灿烂金光所替代。
“当然，老爸。”克拉克没有去问老爸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而是如实回答了乔纳森的问题。
他忽然有些理解了。
理解为什么有时候奥兹会说‘因为你是超人’这种话。
就像现在。
他站在父亲身后，明明一点儿声音都没发出，但还是轻松就被发现了。
细问缘由？
大概是因为对方是自己老爸吧。
“要搭把手吗？”克拉克上前一步，想要主动帮乔纳森扛起这团农物，但被对方摆摆手拒绝了。
“还没那么老呢。”乔纳森笑道。
克拉克无奈，不过还是将目光注视父亲肩上的农作物，时刻盯紧着。
“你比我回来的要快一些，克拉克。”
“是啊，我也这么以为过，但你知道的——”
“我们晚些再聊这个，克拉克。”
乔纳森主动打断了自家儿子的发言，挤眉弄眼了一番，“也许可以整两瓶啤酒什么的，你觉得呢？”
克拉克笑了笑，“恐怕得等老妈睡着后。”
“那当然了。”
“......”
......
“我跟你们说啊，这小子到外面很不老实的，他见到那姑娘第一天，便对人家动手动脚的，就差直接亲上去了！”
“克拉克，这是真的吗？”
“妈，你难道真的会相信奥兹说的话吗？”
克拉克单手撑着脸蛋，另一只手在碗里转着银勺，颇为无奈地看向餐桌上咋咋呼呼的奥兹。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富，大概是庆祝自己和奥兹回来的原因，老妈玛莎特意弄了一大桌子好吃的。
克拉克倒是没怎么动食物，因为大部分食物都是被奥兹东吃一嘴，西吃一嘴。
好没教养的乌鸦！
“你别看他这么说，可问题是他也没否认啊，你敢说自己不喜欢那娘们吗？”奥兹凑了过去，小巧的脑袋死死贴住克拉克的脸蛋。
玛莎好奇道：“是不久前电视台和你一起的那位女记者吗？”
乔纳森也问：“是不是叫露易丝·莱恩？”
玛莎扭头，一脸疑惑：“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
乔纳森心一紧，哈哈道：“那不是觉得她和克拉克很配嘛......”
“是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
一口黑锅就这么被盖在脑袋上，克拉克无语到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我和人家真的没关系！”他说。
“瞎说，见完他们不就是去见她了？有种你别见！”奥兹说。
“......”
“你看，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你真的好讨厌啊！”
与亲近之人的聊天总是伴随着这种嬉戏的争吵，大家说着一些没啥营养的话题，吐槽一些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肯特夫妇没有去问克拉克此次为什么回来，克拉克也没有去说他冠上超人这个称号以后经历了什么。
就是这样迎着温馨夜晚的灯光，随口聊着。
等到晚餐结束，老妈玛莎去收拾餐具，奥兹跑到克拉克的房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克拉克和老爸乔纳森也迎来真正的‘男人话题’。
“去外面？”乔纳森提了两瓶啤酒，目光落在擦拭完桌子的克拉克身上，然后朝门外努了努嘴。
“没问题。”克拉克耸了耸肩，跟着乔纳森走了出去。
二人来到屋外，漫天星辰与明月聚在一起，惬意悠哉。
克拉克呼了口气，对于此刻的放松感格外享受。
只是一想到某人给自己设下的陷阱，心情又不是那么好了。
“爸，我曾经有那么一刻真的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但我后来发现，外面的世界和你说的一样，根本没那么简单。”
克拉克主动接过啤酒，轻松扣开酒盖，灌了一小口。
麦汁味在口腔迸发，克拉克除了感受到这个味道，啥感觉也没有。
对于他来说，借酒消愁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乔纳森笑道：“呵呵，也不知道是谁以前天天嚷嚷着要外出闯荡......”
克拉克晃了晃头，没说什么。
紧接着，乔纳森双手撑在木栏上，目光远眺：
“你还记得几年前的丰收节吗？”
克拉克问：“获奖的哪一次？”
乔纳森点头：“对。”
丰收节是斯莫维尔小镇的专属节日，是小镇每年在农作物丰收的时候，谁家的丰收量最高，便能获得一个奖称。
尽管实质性的奖励没有多少，但也算是小镇独有的庆祝方式。
乔纳森回忆道：“那一年我们家的玉米成为了佳话，让我错误地以为每次丰收都能成为获奖者......”
克拉克补上：“结果第二年我们家的两片土地被歉收了。”
乔纳森洒脱道：“没错，现在想起来甚至还有点小后悔呢。”
克拉克沉默。
乔纳森喝了一大口啤酒，继续道：“要了解到自己的局限性并不难，应该学会掌控这些，克拉克。”
“就像现在，哪怕我后面年头再也达不到那时候的丰收，我也会觉得，我是一个不错的农夫。”
“久而久之，我都会这么觉得。”
“久而久之，克拉克。”
克拉克仍是沉默着。
在这期间，他除去喝了一口啤酒，剩下的时间好像都是父亲乔纳森在喝、在说。
“所以发生什么了，让你选择在今天回来，克拉克。”乔纳森问道。
“我遇上了一个奇怪的人，老爸。”克拉克叹了口气。
他开始讲述了这段时间的经历。
从克拉克自己第一次见到卢瑟，对方是怎么辱骂自己，诋毁自己，一些根本莫须有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
既不了解我，又表现出一副我就是这种人的态度。
实在是让克拉克顿感心累。
“这很复杂，老爸。”
克拉克抿了一口酒，“我现在为什么这样，有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他，困境是他给我造成的，然后我还得去......救他？”
“奥兹和布鲁斯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但其实我还是有点不知道，又或者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鬼，我好像真的有讲废话的天赋？”
因此克拉克又喝了几口啤酒，没一会儿便有些见底了。
他将酒瓶放在木栏上，整个人身躯微微趴在上头，小声道：
“尽管我知道这么说可能会有点自大，但说真的，爸，这里需要我。”
克拉克如此夸大的话语，乔纳森并没有感到半分夸张。
相反，他甚至很认同这句话。
因为他清楚自己的儿子有多大能耐。
否则奥兹也不会找上克拉克。
他可是一直记得当初奥兹为什么会来此。
克拉克继续说道：“谁知道会出什么事呢，老爸。”
“战争也许明天爆发，也许后天爆发，也许在我刚离开时爆发。”
“我不能就这样去救一个被称之为‘敌人’的家伙，而且让我犹豫的人也是他。”
“我必须随时待命，应对一切可能即将到来的危机，不能就这样飞出去寻找这个坏蛋。”
乔纳森嗯了一声，“是的，你应该是不能。”
克拉克继续说：“而且这就是他为我设下的陷阱，他想要我去救他，想要我离开地球，专门去救他。”
乔纳森仍是附和：“的确，你的确没必要去救他，这混账心思有够歹毒的。”
随后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无声地望着农场的星空夜景。
再然后。
乔纳森开口道：“但这混账是想要你妥协，他想让你变成你讨厌的模样。”
“在很久之前，我不愿意你暴露的原因就是这个，因为外面的世界有太多混蛋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处理挡他们路的人。”
“处理不了，他们就会换个方式，同化你，让你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
“但我们都清楚，克拉克，你不是这样的人。”
“你是我们的儿子，没有人比我和你妈还有奥兹，更了解你的为人了。”
“他越是要你妥协，你就越不能妥协。”
“就像是那场洪水。”
“......”
提及洪水，克拉克顿时想起了好些年前的情景。
那时候老爸就是不让他去帮忙，但他就是要去帮忙，因为他就是可以帮到别人！
像老爸一样，帮助别人。
“无论这莱克斯有多么的希望你来，希望你掉进他的陷阱。”
乔纳森饮完最后一口啤酒，精神没有沾染到丁点醉意。
他说道：“那你就去向他证明，他想要希望，那你就给他希望。”
“他也许真的是通过自残的行为，换你前去营救，然后等啊等，没等到，接着便会在某刻开始思考：‘看，我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
“就在他‘高兴’的时候，你出现了。”
“我都不敢想象这家伙的脸会有多臭！”
说着，乔纳森便开始十分朴素的骂人行为。
身为一个乡下的土包子，骂人有多脏自然不必多说。
这幅画面让克拉克哭笑不得。
最后，他的肩膀被老爸一拍。
“不是他想证明你，而是你要向他证明你自己，克拉克。”
“......”
无声之间，克拉克心里面的决定已是悄然落下。
“哦对，你和露易丝什么情况，有把握让她改姓吗？”
“爸？！”
话题有这么突兀的转折吗？！
......
......
......
一家咖啡馆。
露易丝·莱恩挎着自己的小皮包来到自己经常待的位置，结果却瞧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你不是应该在楼里吗？小子。”露易丝挑眉。
“你不也应该是吗？”克拉克笑道：“我和佩里请了个假。”
“请假？”露易丝发现这家伙的状态明显没有上次那么糟糕了。
她坐在了克拉克对面，看了眼面前提前备好的咖啡，再次挑了挑修长的眉毛。
“有求于我？”她问。
“那倒没有，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克拉克端起咖啡，老实道。
“想和我约会？”露易丝问。
“......”克拉克好险没喷露易丝一脸黑色液体。
“没第一时间否认，看来是想了？”露易丝笑道。
傻小子的模样总是惹人发笑，更何况这位克拉克还不简单。
也许超人也没那么超人嘛。
露易丝默默想道。
然后克拉克开口了。
“我有一个朋友......”
“......这儿没有外人。”
“你就当是我的朋友，好吗？”
“哈哈哈哈你说吧！”
随后克拉克向露易丝讲述了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尽管他根本没理由去和对方说这些。
但上一回露易丝的回应的确让他自己的心安定不少。
或者再直接些。
他克拉克·肯特就是看上了露易丝·莱恩......
“......你怎么不说话？”克拉克说完，发现对面的女孩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有些紧张。
紧张从何而来？
不知道。
明明啥关系都没有的啊......
露易丝皱眉道：“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还没等克拉克开口回应，她又自顾自说道：“不过这也符合你的作风啊，见鬼，你又一次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啊不，你朋友的认知。”
克拉克回了个标准型的微笑，然后耸了耸肩。
紧接着，对面的女孩直爽说道：
“所以承认吧，克拉克，你就是想和我约会。”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克拉克疑惑。
“那你为什么要和我说？”露易丝问。
“因为......”克拉克说不出话来了。
片刻后。
他无奈抓了抓头发：“好吧，我的确有过这个想法，但这回真不是抱着这个想法才来找你——”
“没问题。”露易丝说。
“什么？”克拉克愣了愣。
露易丝微微前倾，嘴角挂着一抹神秘的微笑，“我说没问题，农场小子。”
克拉克面色古怪：“这会不会有点......”
“太快了？”露易丝笑道：“我想我们似乎真的没有好好介绍一下自己，我是说，认识一下。”
克拉克有些语无伦次：“......那...等我回来？不对，等我朋友回来...等等等等，我意思是我......”
而露易丝重复了之前的话语。
“没问题。”
......
“说真的，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的主意啊，你不应该是劝他留下来吗？”
巴里眼神好奇地看着克拉克与他表姐卡拉相处的画面，然后和身旁的蝙蝠侠吐槽道：
“这根本就是个陷阱吧！？”他说。
“就是陷阱。”蝙蝠侠回。
“那你为什么会？”巴里挤了挤眼。
在他看来，超人明显是有点‘怕’蝙蝠侠的，就像自己一样。
按理说，蝙蝠侠是一个很理性的家伙，应该不会答应超人这么做才对。
但......
蝙蝠侠目光落在超人披风后面的字母S上，说道：
“这和奥兹没有一点关系，我更倾向于他本人的魔力。”
“本人？魔力？”巴里好奇。
“他只需要微笑一下，眨一下眼，或者是支支吾吾的说出心里想法，就差不多能说服你干任何事.....”
说到这里，蝙蝠侠转身朝工作台走去：“好了，我们得测试你的极限速度了。”
“......”
这话题怎么转的那么快呢？！
巴里不禁纳闷。
他再次看了眼超人和超级少女的身影，然后跟着蝙蝠侠开始了今天的训练。
......
克拉克的家人，朋友，一些他所认为重要的人。
在他说完自己的决定后。
分别迎来不同的态度。
有支持，就有反对。
但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已经决定好了。
他再次向众人一一道别，并告诉他们自己会第一时间赶回来。
然后飞往了云天之上。
云天之上除了超人，还有一只乌鸦陪着他。
他们在今天一起离开了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