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救，还是不救（下）

　　克拉克一度以为奥兹那晚说的是一个笑话。

　　直到在今天突然接收到了来自布鲁斯的消息。

　　消息很简单。

　　仅仅只是一句话而已。

　　“克拉克，过来哥谭一趟。”

　　“......”

　　于是克拉克当即捧起肩膀上试图飞走的奥兹，两只手像是钳子一样，死死地摁住这个家伙。

　　“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了什么！”

　　“天可怜见，鸦鸦还能干什么吗？”

　　克拉克瞪眼：“这世界上就没有你不敢干的事！”

　　奥兹转了转眼珠：“复活布鲁斯的爸妈我就不敢。”

　　克拉克当场气晕。

　　他整个人靠坐在座椅上，四周是不断响起的键盘声，以及报社工作人员的交流。

　　此刻的他明显有些有气无力的。

　　奥兹见状，拿翅膀尖戳了戳他的脸蛋：“鸦大人得和你说句实话。”

　　“嗯哼。”克拉克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敷衍了一句。

　　“我的确替你惩罚了莱克斯·卢瑟，真的！一般对我家契约对象不好的坏家伙们，我都会出手的！”

　　“我家的宝子们只有我来欺负的份！”

　　奥兹认为自己说的可都是实话，莱克斯·卢瑟他的确出手教训了。

　　鸦鸦让卢瑟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字面意义上的大变活人。

　　可在这之后的决定，那就真的不管奥兹的事了！

　　“也许咱们可以不去救卢瑟？”奥兹小声提议道。

　　“你说的果然都是真的！”克拉克气得满脸通红！

　　“那你犹豫个毛啊！无非就是他是坏蛋，你不想救，可偏偏他又只是一个对你才这么坏的坏蛋！”奥兹叉腰地望着克拉克。

　　这小子此刻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他自己都在犹豫要不要去‘营救’莱克斯·卢瑟！

　　“你在这里七想八想的，还不如现在就去哥谭一趟，看看布鲁西到底找你何事！”奥兹说。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和你说过的有关。”克拉克语气微恼。

　　奥兹一脸不争气地摇了摇头：“你真是越来越叛逆了，小子，等哪天奥叔不高兴了，离开你哦！”

　　克拉克呵呵了两声。

　　克拉克躺在座椅上，目光直勾勾地望着上方的天花板。

　　他倒是不急着去哥谭一趟，因为从这儿去往哥谭只需要花费几秒的路程便能赶到。

　　此刻真正‘困住’他的反而是他自己。

　　克拉克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打理着洁白毛羽的奥兹，问道：

　　“你觉得我该去救吗？我想听你的实话，奥兹。”

　　“有一万种不去救的说法，但偏偏有一种说法便能否定所有说法。”奥兹晃着脑袋回道。

　　克拉克问：“什么说法。”

　　说完这句话，他便听见了从小到大，几乎要听到耳朵起茧的话语，也是奥兹时常挂在嘴边的话语。

　　“因为你是超人，所以你会去救。”

　　“......”

　　克拉克伸手摸了摸脸，发出一口重重的叹息。

　　“那如果我不是超人呢？我的意思是...我想做我自己，我不想救他呢？”

　　奥兹理所应当道：“那就这样呗，还能怎样？搞得好像不救莱克斯·卢瑟，那场战争就不会来了一样。”

　　“不。”克拉克起身，与奥兹对视，“我的意思是，我如果真的不想去救，你会怎么想？”

　　奥兹反问：“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你究竟是克拉克·肯特，还是超人？”

　　克拉克沉默。

　　见自己不说话，面前的白毛乌鸦原地转了个圈，看起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白羽毛一样。

　　“你慢慢想，搞不好突然来个龙场悟道也说不准，至于奥爹我，先去找布鲁西咯！”

　　说罢，奥兹砰的一声消失不见。

　　只留下克拉克一个人待在自己的工作岗位，静静沉思地。

　　在克拉克看不见，或者说他暂时不想去看见的地方。

　　露易丝·莱恩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工作眼镜，从沉思不语的克拉克身上收回视线，继续忙着自己的工作。

　　等到她下意识再往克拉克哪里看去。

　　克拉克·肯特的工作岗位已是空无一人了。

　　......

　　克拉克卷着哥谭的湿雨来到了韦恩庄园下方的蝙蝠洞。

　　布鲁斯的工程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

　　上一次他来到蝙蝠洞，还是空荡荡的除去几台超级计算机，其余的啥都没有。

　　现在已是停放了许多蝙蝠样式的载具。

　　“这儿得放个硬币...然后这里是恐龙...接着是一张扑克牌......哦，这儿这儿，布鲁西，这儿记得放小杰鸟的寿衣！”

　　“......”

　　克拉克恨不得不认识奥兹，自顾自地来到布鲁斯身边，问道：

　　“你找我什么事。”

　　布鲁斯此刻待在一张工作台前，似乎在研究他的蝙蝠腰带，听见自己的问题，他停下手头工作，回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问：“你知道这是个陷阱吧？”

　　克拉克疑惑脸：“什么？？？”

　　奥兹这时落在他肩膀上，“就是我们一开始讨论过的事情！”

　　克拉克问：“你告诉布鲁斯了？”

　　奥兹摇头，“没啊，人家都主动送上布鲁斯门前来了。”

　　“可惜没有什么别的话，换做我来就是，‘嗨，超人，这里是荒原狼，如果你想知道莱克斯·卢瑟在我这里是什么样子，就点开视频看看吧！’”

　　两人一如既往地屏蔽了奥兹的碎碎念。

　　布鲁斯领着克拉克来到了另一处被白布遮掩的工作台旁。

　　盯着上面的白布，克拉克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可以用X视线看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他却有些不敢去尝试这么做。

　　布鲁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中所想，解释道：

　　“这不是莱克斯·卢瑟。”

　　克拉克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布鲁斯一扯白布，露出了一具类魔的尸体。

　　克拉克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说：“昨晚出现在哥谭的。”

　　克拉克问：“类魔来哥谭干什么？”

　　“给我转递一个消息。”

　　“给你？”

　　“对，通过我来传递给你。”

　　说罢，布鲁斯掏出了一个遥控器，他手指在按钮轻轻一摁。

　　二人面前顿时出现了一个投影。

　　是荒原狼的投影。

　　“你愿意去拯救莱克斯·卢瑟吗？”

　　“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