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奥兹病了！

　　一家街边的咖啡馆。

　　服务员端着餐盘来到克拉克面前，将饮品和炸薯条放置桌面。

　　“你的美式咖啡和炸薯条......”

　　“哦！谢谢！”

　　克拉克放下纸笔，抬起头，从灰色西装的内袋掏出钱包，递了几张皱巴巴的钱币给服务员。

　　等到服务员离开后，他端起咖啡抿了口，朝服务员瞧不见的奥兹挑了挑眉。

　　“你的炸薯条来了。”

　　“不想吃。”

　　“？”

　　克拉克嘶了一口气，这家伙刚才还说想吃炸薯条。

　　结果冒着热气的薯条端上来后，却不吃了是几个意思！？

　　奥兹，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克拉克捏起一根薯条就是往嘴里塞去，恶狠狠道：

　　“你不吃我吃！”

　　“那你吃吧，佐德那些手下们要是在这，恐怕会认为你在吃屎。”

　　“......”

　　克拉克翻了个白眼，表示很无语。

　　他知道奥兹之前飞到佐德他们舰队前冒过泡，像拉屎一样丢薯条，能不被对方说就有怪了！

　　“那你有什么别的想吃的吗？”克拉克问。

　　奥兹原本是瘫坐在座椅上的，一听见克拉克这话，顿时起身，扑棱着翅膀飞到桌面。

　　于是接下来在克拉克视角里。

　　奥兹扭动着身子，颇为焦躁地转圈，尾巴的羽毛都烦躁地炸开了！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吾儿。”奥兹说。

　　“嗯哼？”克拉克抿了口咖啡，示意它继续说下去。

　　奥兹在桌面走来走去，“鸦大人曾经是一只用薯条衡量宇宙真理的乌鸦，可现在看到金黄酥脆的条形土豆就想作呕......”

　　克拉克打断道：“这难道不是你自己作的嘛...”

　　奥兹立马瞪了他一眼，克拉克果断闭嘴。

　　“鸦大人的味蕾在起义，你懂吗？！它们在振臂欢呼，它们在低语吟唱......”

　　“所以你到底想吃什么？”克拉克有些无奈问道。

　　“鸦鸦不知道啊！！！！！！！！”

　　奥兹一对翅膀捧住脑瓜子，尖叫道：“我突然感觉鸟生失去了意义，我是说，虽然我的存在是汲取你们的不幸，但薯条...见鬼的！我又想到屎了！不行，我得找个合适的替代物！！！”

　　这还是克拉克第一次见到奥兹这副模样，被逗乐的同时，语气显得格外有耐心：

　　“辣热狗？”

　　“不想吃。”

　　“披萨？”

　　“也不想吃。”

　　“呃......那汉堡？”

　　“明明都是鸦鸦爱吃的，为神魔就是不想吃啊！！！”

　　奥兹一个蹦跳，用翅膀捧住克拉克的脸庞：“我不知道吃什么才好了！！！天呐，鸦大人大抵是病了！”

　　说着，它忽然打了个喷嚏：“见鬼，是谁在想我？屎吗？还是说......”

　　鸦鸦缩回翅膀，拢了拢身子，伸直脖子，红宝石的眼珠子流露出一丝深邃的味道。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克拉克瞪大眼睛，好奇问道。

　　奥兹这个状态，虽说有点...呃不，更疯疯癫癫了。

　　但老实说，他还是很担心的。

　　他更希望见到不那么癫的奥大叔。

　　“我想一切都是因为......”奥兹扶着鸟喙，微微沉思。

　　“一切都是因为？”克拉克学着他的模样，摸了摸下巴短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胡茬。

　　“你穷！”奥兹语气断定道。

　　“你神经病啊！”克拉克当场骂道，他哪里穷了嘛！

　　“穷是一种病，鸦大人得找人治疗，就此别过吧，吾儿，某家要去寻布鲁西了！”

　　说罢，奥兹扇动翅膀，身躯穿过旁边的窗户，直奔天空而去。

　　“喂！！！”

　　克拉克顿感恼火，他怎么感觉这家伙闹腾半天就是去为了找布鲁斯呢！？

　　布鲁斯怎么就......

　　好吧，他得承认，布鲁斯确实有钱。

　　克拉克无奈从这只白毛乌鸦身上收回视线，继续埋头研究自己该如何写稿。

　　他当然可以在一瞬间写出优美的文章，但这样会缺少某种东西。

　　例如怀特先生说的那样。

　　要发自灵魂去创作......

　　发自灵魂意味着要全身心投入......

　　放轻松，克拉克，放轻松。

　　克拉克一边放缓心态，一边咬着笔帽，呢喃道：

　　“要发自灵魂......”

　　忽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是对面的沙发微微压了几分。

　　他以为是奥兹去而复返，头也不抬地问道：

　　“怎么？被布鲁斯赶回来啦？”

　　“哪个布鲁斯？”

　　“！！！”

　　克拉克骤然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是一位女孩，压根不是鸦鸦！

　　正是先前见过的露易丝·莱恩！

　　“呃...你好，露易丝女士...我是说小姐......”克拉克语气有些结巴。

　　自己虽然有超级感官，但很多时候他都会尊重别人的生活，不会刻意去倾听。

　　而且真是见了鬼了！

　　她为什么会在这儿？！

　　“关于之前的行为，我深感歉意，露易丝小姐，我向你道歉！”克拉克以为对方是来兴师问罪的，连忙说道。

　　然而露易丝眯了眯眼，视线在这间咖啡馆来回扫了扫，说道：

　　“布鲁斯什么的我没兴趣，反正又不可能是隔壁的那位布鲁斯·韦恩，我好奇的是你能和那只鸽子对话？”

　　“当然了，我是说，每个人和自己的宠物生活久了，都会下意识和它对话的...”克拉克回道。

　　他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奥叔对不起，自己不是有意称你为宠物的。

　　露易丝挑眉，“你在撒谎。”

　　“什么？怎么可能呢，我干嘛要撒谎啊......”克拉克发觉这姑娘的观察力真敏锐。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儿？露易丝小姐，当然，我是说谁都可以在这...呃，我的意思是......你应该不是单独来找我的吧？”

　　“拙劣的转移话题手段，不过无所谓了。”

　　露易丝打了个响指，招来了这家咖啡馆的服务员，简单说了句：“老样子。”

　　随后她目光看了眼桌面没怎么动过的薯条，接着又落在克拉克身上。

　　她说：“你凭什么认为我是来找你的，仅凭之前发生的事情吗？我告诉你小子，你现在坐的位置是我平常经常坐的位置......”

　　克拉克脸色微红，就要起身：“我这就离开......”

　　露易丝被他这反应逗乐，压了压手掌：“得了，所以你的那只会说人话的鸽子呢？”

　　“它不是鸽子......”

　　“意思是它的确会说话了？”露易丝追问。

　　哦天哪。

　　是记者都这样吗？

　　还是说只有她这样？

　　克拉克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为什么占不到一点便宜呢！？

　　像头牛一样，完全被牵着走了！

　　“......”

　　见克拉克陷入沉默，露易丝也不再捉弄这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好吧，不逗你了。”

　　露易丝微微颔首，眼神落在桌面的白纸黑字上，“这是什么？”

　　“我尝试写的一些东西...”

　　克拉克大大方方的，然后推了推桌面的薯条：“你吃s......薯条吗？”

　　好险，差点就要问人家吃不吃屎了。

　　奥兹你这家伙害人不浅！

　　“谢了，不吃。”

　　露易丝动动手指，将克拉克写的文章拉了过来。

　　眼神来回看了个几秒后，她说道：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屎？”

　　“！！！”

　　克拉克面色顿时涨红，辩解道：“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这些都是我发自灵魂写出的内容！”

　　露易丝单手撑脸，另一只手捧起文章，轻声念道：

　　“我相信世间存在着优秀的美好品质，人们心中的善念如钻石闪耀......看起来像是小学生才会写的东西，谁教你这样写的？”

　　“怀特先生说的，新闻工作者要发自灵魂去写自己的内容！”克拉克梗着脸回道。

　　“所以你就写了这么一坨？这根本就是流水账才对。”露易丝毫不掩饰地批判。

　　“流水账就流水账，至少我真的这样认为！”克拉克果断抽回自己的文章，愤愤道。

　　“......”

　　瞧这聊天险些被自己聊死，露易丝在心里莫名叹了口气。

　　尤其是见到对方那张认真的脸庞，她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沉默了会，说：“记者有三大生存法则：耳听为虚，眼见只有一半为实，以及别信你写得东西。”

　　“先不说前两个是不是真的，最后一个我就不能理解。”克拉克说。

　　“你相信世间真如你看上去的那么美好？”露易丝问。

　　“为什么不呢？”克拉克疑惑。

　　“天真的小子。”露易丝冷笑道。

　　听见这个称呼，克拉克撇了撇嘴，然后说道：

　　“也许你现在就说错了。”

　　“我说错了？”露易丝抬了抬眉，示意她自己怎么个说错法。

　　克拉克说：“我相信人们心中的善念如钻石闪耀，你愿意告诉我记者三大生存法则，何尝不是一种善良？”

　　露易丝再次沉默。

　　片刻后，她问道：“你为什么会想当记者？”

　　克拉克认真想了会，说出了心中的真正想法。

　　当然，其中自然不包括自己认为这份工作适合另一层身份。

　　“当记者可以让我迅速了解到一些需要帮助的事情，我报道它，帮助它，呼吁人们一起去帮助它。”克拉克说。

　　这时，服务员端来露易丝先前点的咖啡。

　　她端起热咖啡浅抿了口，直截了当道：

　　“你不适合当记者。”

　　克拉克皱眉：“为什么？”

　　“因为你太天真了。”

　　“......”

　　克拉克认为这姑娘虽然看上去很漂亮，但相处起来感觉跟朵带刺的玫瑰一样，碰一下就扎手！

　　于是他没再延续话题，而是默默起身，收拾好桌面的一切，将没怎么吃的屎...啊呸，炸薯条打包好。

　　在离去之际，他说：

　　“也许天真并不是一种错误，露易丝女士，和你聊天很愉快，我再次向你道歉关于之前的事情，现在请恕我失陪了，我们有机会再见。”

　　“......”

　　说完，克拉克挎着自己的老旧公文包，拿好打包的炸薯条，离开了这里。

　　期间，露易丝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保持着先前端举咖啡杯放置在嘴边。

　　一直到克拉克离开这间咖啡馆，她都没有放下杯子，任由丝丝缕缕的热气掩住精美的脸庞。

　　无声沉默了一会后。

　　她放下咖啡杯，双手掩面，嘀咕道：

　　“这又不是新闻采访，露易丝，你语气没必要那么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