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死去的心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5,016 字
万磁王像头雄狮，审视着自己的领地。
虽说在来之前，隔壁的憎恶便和自己打过招呼。
但动静闹得这么大，他心系子民，还是来到了这座靶眼负责看守的罪恶小镇。
罪恶小镇早就在憎恶和浩克的厮打过程中，化为一片废墟了。
万磁王揽起身后的鲜红披风，从半空中缓缓落地。
脚靴轻踩在碎石之中，发出咔擦的杂响，他花了一点时间，试图在废墟之中寻找丁点小镇居住的市民身影，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最终在一口大坑中，他找到了变回人形的憎恶。
这家伙光溜着身子躺在大坑里，模样看起来狼狈极了。
“布朗斯基。”
埃米尔·布朗斯基，是憎恶原来的名字。
这些信息万磁王都清楚，所以在见到他时，更多的还是直呼其名，并非憎恶。
万磁王皱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子民呢？”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变种人不应该才是你的子民吗？你老关心这些贱民的生死干嘛？”
布朗斯基双手撑在地面，晃了晃头，变回人形的他感觉浑身不得劲。
可是要重回憎恶形态，需要时间冷却，毕竟在这之前，他受了很严重的伤，需要休养。
他就纳闷了。
什么玩意有这么高的伤害？
能直接冲烂他和浩克的身躯？！
“......”
万磁王沉默着来到轮胎驶过留下痕迹的路面，抓起一把尘土在手中捏了捏。
他倒不是真的在乎这些平民的生死，只是这些人被划分到了他的领地，或多或少都会注意些。
当然，唯一令他不解的是，英雄陨灭之夜后，为什么他的同胞们在这颗星球上的数量越来越低了？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原本他以为和一众反派合作，共同消灭这个世界上的超级英雄，能迎来变种人的春天。
结果后续的变种人出生率却少得可怜。
“嗯？”
万磁王忽然手一招，将隐藏在废墟中的一个小玩意凭空吸了过来。
仔细一瞧，发现是只小型的蜘蛛机器人。
这只小巧的机械蜘蛛被他握住手中，数对红色的蜘蛛复眼与他坦然对视。
“......”
布朗斯基瞧见这一幕，顿时说道：
“对！现在又出现了一位新的蜘蛛侠！这些所谓的超级英雄就像蝗虫一样，死不绝！我们需要向红骷髅大总统汇报此事！”
“你自己去说吧。”
咔擦。
小巧的机械蜘蛛被万磁王捏成了一块废铁，他头也不回地升天，准备离去。
布朗斯基见状，大声喊道：“捎我回去一趟啊！”
“......”
万磁王没搭理他，飞得更快了。
几息之间，已是消失在星夜里，不见踪影。
布朗斯基略微恼火，这家伙除了十年前的合作有点人味，之后的日子就像块冰，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冰冷。
可眼下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在沦为废墟的小镇随便找几件衣物穿在身上。
穿戴好衣物后，布朗斯基忽然发现胸口有颗抖动的红点。
红点？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发现这颗红点猛地往上移动。
布朗斯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惊恐神色。
“操。”
咻！
一颗子弹带着破空之声，轻易贯穿了他的头颅，结束了憎恶处于虚弱期状态的性命。
脑洞大开的布朗斯基当场倒在地面，双眼还带着刚才的惊恐神色。
顺着子弹的发射方向不断横拉。
夺走布朗斯基性命的是一位藏在千米外的身穿黑色铠甲的人影。
他整个人趴在地面，将狙击枪拆回成两把手枪，收好在腰间。
然后起身望了眼另一位领主离去的天边。
红头罩十分确信，这颗子弹对于那位万磁王来说，是可以轻松阻止的。
只是......
为什么不阻止？
为什么任由他的‘队友’死亡呢？
带着种种疑惑，红头罩没有在这久留，而是启动铠甲的光学迷彩技术，身躯消失在了原地。
而布朗斯基的尸体也从黑夜待到了天亮。
等到了罪恶小镇的主人归来。
......
尽管国家被恶人所领导，不过该有的秩序还是存在。
警方依旧授命于政府的号令，但政府的人员却变成了曾经的恶棍。
为了在这个乱世生存的警员，只能做些违背本心的事情。
一辆警车带着尘土来到了沦为废墟的罪恶小镇。
一下车，老警长便不由感叹：“上天啊，这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的警员在四周来回观察，疑惑道：“似乎没有人员伤亡？”
“不。”
老警长敏锐地发现了不远处齐聚的苍蝇群，以及天空盘旋的秃鹫。
他踩着碎石来到了一具尸体旁。
年轻警员也来到了他身后，在见到这具尸体后，惊呼出声：
“这是！？”
“隔壁领土的憎恶国王。”
“就这样死了？”
“看看他脑洞大开的模样吧，孩子，这家伙现在的下场和当初的肯尼迪没什么两样。”
“可为什么......”
两人的交谈被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给打断。
一老一少的组合几乎是同时拔出枪械，瞄准朝他们走来的身影。
“你是谁？！为什么非法入侵我们的犯罪现场！？”
这道身影戴着一顶爵士帽，身穿漆黑的皮大衣，将身躯包裹的严实，垂首的模样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面容。
“我们的凶手在近千米远的距离，用一颗子弹剥夺了布朗斯基的性命。”
“他算准了布朗斯基恢复成人形的虚弱时期，给予这可怜的家伙一颗简单的子弹，便让他轻松死去。”
“会是谁做的呢？”
听见这没头没尾的话语，老警长的食指扣在扳机处，大声呵斥道：
“我不会再问你第三遍，你到底是谁！？”
那人取下佩戴着的爵士帽，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他的半边脸由金属组成，拥有一颗猩红的独眼。
即使是在白天，也让两位警员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寒冷刺骨感。
最瞩目的还是对方脑门上的印记。
那是一副靶心图案。
“我很满意你们的表现，因为很多人都没有那个命和我对话。”
“但是今天，我们都很幸运。”
老警长颤抖着手指收回枪支，结巴道：
“我很抱歉，靶眼大人，我没认出您......”
说着，老警长拉着年轻警员一同跪下，向这座小镇的主人跪拜。
论领土来说，这片区域归属于万磁王，但这位变种人不可能做到实时关注地区的所有情况。
于是便有了其他区域的小头目，毕竟整个国家都被恶人们划分了。
靶眼径自掠过他们两人，微微俯身，看了眼布朗斯基脑门上的窟窿。
“我刚才说什么来着，今天我们都很幸运。”
靶眼脸上浮现一抹异样的兴奋神情。
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幸运到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这种人了。”
靶眼死死盯住布朗斯基脑门上的窟窿口。
“这他妈是一个超级英雄的杰作！”
能拥有这种准头的角色。
据他所知，只有一位活着并躲起来的超级英雄。
就是你了！
鹰眼！
终于选择不用那该死的弓箭了吗？！
......
......
......
一处不知名的避难所。
“啊啾！”
鹰眼克林特·巴顿醒了醒鼻子，再度上前劝说面前的年轻女子。
“听着凯特，我们得振作起来！”
“别逗了巴顿，你还嫌朋友们死得不够多吗？”
曾经的女鹰眼，现在的避难所主人凯特·毕肖普皱着眉头，看了克林特一眼。
“时代已经变了，超级英雄迟早会成为过去式。”
克林顿上前，想要抓住这位年轻女子的手臂，却被后者一把手打开，冷声道：
“我说过了，克林特，如果你自己想送死，那你就自己去死，我不会阻拦你。”
“别这样凯特，你忘记自己曾经的称号了吗？”克林特还在劝说。
“......”
凯特叹了口气，细长的睫毛抖了抖，轻声回道：“我已经不再这么称呼自己了，你也不应该用......我现在只想守护这些可怜的平民，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克林特不解道：“这片地方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的。”
“是啊。”凯特冷笑两声：“只要你离开这里，他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发现。”
克林特沉默。
片刻后，他直视这位年轻女子的眼神，质问道：
“你就是什么都不愿意做，对吗？”
此刻，轮到了凯特劝说对方，她说：“我已经尝试过了，我们都已经尝试过了，克林特，你......你应该认清现实...”
克林特骂道：“狗屁！你不该这么颓废！”
凯特也大骂：“那你呢？！一个劲的拖着朋友去送死，何尝不是一种颓废！？”
“马特、杰西卡、卢克......还要我再报上其他人的名字吗？！”
两人的争吵让房间外负责看守的士兵都不由低下头颅。
英雄们似乎真的要成为过去式了。
就连活下来的英雄都决定忘记过去，重新迎接新的生活......
房间内。
克林特胸膛起伏，直视凯特的眼神，“你太让我失望了。”
凯特摆了摆手：“少来这一套，你清楚知道我在说些什么。”
随后她精致的脸蛋上挂着些许不解神色。
“我不明白，克林特。”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你都心怀希望吗？你究竟在想什么？”
鹰眼克林特似乎没心情待下去了，他转身便朝门外走去，不再试图唤醒凯特那颗死去的英雄之心。
他准备去寻找下一位曾经的朋友。
曾经的X战警，金刚狼。
凭借自己的情报网，他知道这位老朋友还活着。
X战警团灭后，貌似只有他活了下来。
不愧是金刚狼......
“克林特。”
“......”
听见对方的称呼，鹰眼没有停下脚步。
“算了，如果你以后需要帮助，请来这儿找我。”凯特说道。
鹰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现在就在寻求你的帮助，可是你拒绝了，以后？那可说不准。”
“......”
凯特冷眼看着他，“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也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们是复仇者，我们该继续奋斗下去！”
“又来了。”
凯特扶额，语气之中略显恼火：“巴顿，这都是过去式了，我此刻真的很想掀开你的天灵盖，看看你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不曾想这句话直接让鹰眼当场破防。
“我告诉你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毕肖普！”
这回他没再直呼名字，而是称呼凯特的姓氏，像是要和她划分界限。
鹰眼面色潮红，不知是何原因。
他说：“因为我相信迟早有一天，里德和苏珊会从该死的时间流中走出来，相信会有人可以举起索尔留下的雷神之锤，召唤雷电，相信有人会不甘心就这样沉沦下去！”
“我相信更美好的明天！”
“因为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哪怕是几十年的时间，它也会到来！”
“我要做的，不过是唤醒朋友们死去的那颗心而已！”
“仅此而已！”
“不是像现在这样！连踏出去的那一步都不愿意去做！”
“......”
凯特沉默回应。
几息过后，她问出了直插鹰眼胸口心脏的话语。
“我们没尝试过吗？”
“......”
鹰眼说：“我依旧会去尝试。”
凯特说：“但我不会了。”
十年前的英雄陨灭之夜对于恶棍们来说，是欢呼纪念的节日。
而对她们这些曾经的超级英雄来说，是一场惨痛的打击。
活下来的英雄们没谁愿意去提起那一天。
那对很多人来说，都是痛苦的一天。
她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去改变。
偏偏就是因为尝试过，才知道这其中有多么的艰难。
就像她常说的。
时代已经变了。
英雄成为了过去式。
见曾经的好友偏转脑袋，不再注视自己。
鹰眼知道，她已经作出了决定。
“抱歉凯特，我刚才说的有些重，希望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关系。”他说。
凯特只是摆了摆手，没说什么。
鹰眼发出一声叹息，选择离去，在推门之际，他回头说道：
“如果你需要的帮助，你知道该怎么找我。”
“如果我需要的话，我会的，你多加保重。”
“你也是。”
一场不愉快的交谈随着鹰眼的离去，就这样轻易结束。
凯特倚靠在办公桌上，伸指搓弄繁琐的眉宇，似要将这些糟糕的情绪全部捏碎。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半小时，又或者是一小时。
总之她忘记了时间。
有人突然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
“请进。”凯特说道。
“毕肖普市长！我有则消息需要向您汇报！”手下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凯特皱眉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果鹰眼胆敢从她这间避难所拐走一些年轻人，她发誓，这家伙会被她亲手打断四肢。
“我们营地凭空出现了一大批平民！他们声称自己见到了奇迹！”
“什么？”
......
......
......
布鲁斯·班纳从浑噩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他的记忆很杂乱，像是一团乱糊。
他清楚记得，自己当初被一些恶棍引去了其他地方，在那儿，他遭受了一场伽马辐射爆炸。
这场爆炸让他当场失去意识，取而代之的是体内的另一副人格苏醒。
浩克人格占据主导地位的当时，是准备和这些恶棍大战一场。
却不曾想对这群人为浩克准备一些影像内容。
内容里，几乎都是痛斥浩克的恶行，言语和辐射刺激着浩克，让它本就不聪明的大脑愈发糟糕。
而班纳只能眼睁睁的望着浩克远离战场，逃到其他地方，像是一位小孩子，受到委屈后，苦巴巴的躲在角落头，抱着双腿。
他试图和浩克交流，可那场伽马辐射爆炸仿佛切断了他和浩克的联系。
浩克听不见他的话，精神状态持续下降。
不止是浩克的精神状态变得糟糕，他自己的精神状态同样差劲。
因为他从浩克的视角，知晓了曾经的战友是如何在一天之内相继死去。
超级恶棍们是怎样瓜分领土，摧毁原有的秩序。
他想要去做些什么，可浩克却不想去做。
于是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
浩克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加混乱。
而班纳自己也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
他害怕自己就这么适应下去，习惯麻木。
直到有一天，浩克不知脑子犯了什么毛病，竟然开始想要进行交配行为！
率先想到的是他的表亲珍妮弗。
女浩克。
之后......
“嘶......”
班纳揉着昏沉的脑袋从床上起身，余光注意到了有位熟悉的老友坐在附近。
“罗根？”
罗根脸上带着麻了的神情，在见到老朋友醒来后，下意识攥紧拳头。
而这一幕自然被班纳瞧见，他疑惑道：
“怎么了吗？”
“没怎么，我只是很想揍你一顿。”罗根说。
当然，想揍的不止有班纳一人，还有那两位年轻人。
以及一只死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