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一生中最棒的一天（完）5k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5,503 字
被人当面抓包是件很尴尬的事情。
杰森不知道奥兹会不会感到尴尬，总之此刻他还是感觉蛮丢人的。
于是杰森佯装咳嗽了一声。
空旷的蝙蝠洞四周顿时响起了这道声响。
鸦鸦怔在原地，头也不回地掏了掏屁股，那辆消失的蝙蝠战车又重新出现在了刚才的位置。
接着砰的一声。
鸦鸦站在了杰森肩膀，夸张大喊道：“哇，好酷炫的蝙蝠战车啊！至尊大蝙蝠，我是你粉丝，可以送给我吗？”
杰森翻了个白眼。
布鲁斯无语地看着这只乌鸦。
这只乌鸦比起那位莫名迷恋自己的五维生物蝙蝠螨，还要无厘头的多。
当然，杰森能有这只乌鸦的陪伴，还是......幸运的。
诚然，这只神奇的乌鸦在今晚，给哥谭带来了很多混乱。
但这种混乱更像是临时搭建的马戏团演出。
他们每个人都被迫参与到了里面，一头雾水地看着表演。
看就算了，结果台上的表演者手一拉。
欸？
我怎么在舞台中心了？
见鬼的！
是谁给我戴上的红鼻子！？
......
“这辆车你竟然还留着？”
杰森主动往摆放蝙蝠战车的地带走去，在一辆型号略显老套，但造型依旧帅气的蝙蝠战车前停下。
这是他曾经卸下轮胎的那辆蝙蝠战车。
这里有太多难忘的回忆了。
真不知道迪克当时是怎么下定决定离开的。
杰森忍不住伸手触摸战车表面，感受着它的磨砂质感。
“别开这辆。”布鲁斯突然说道。
“为什么？”杰森回头看着他，不爽道：“你之前就不让我开，现在我成年了，还打算离开这里，竟然连辆车都不能骑走了！？”
“我是说——开其他的蝙蝠战车。”
布鲁斯取出一个遥控器，在按钮处轻轻一摁。
摆放着蝙蝠战车的一处空旷地带，缓缓展开一道口子，随即有辆崭新的蝙蝠战车被抬了上来。
奥兹两眼放光，飞了过去：“bvs的蝙蝠战车欸！我就要这辆了！！！”
说着，它已是钻了进去，同时自行将车门打开，兴奋地朝杰森挥动翅膀。
“就这辆了就这辆了！！！”
“......”
杰森抱着胳膊，撇了撇嘴。
战车帅是挺帅的，整体呈墨黑色，车身扁平狭长，尾翼宛若蝙蝠的双翼，仿佛随时能疾驰出战。
“全新研发的新战车，功能比以往的型号还要更加优秀。”布鲁斯简单介绍了一句。
“那你怎么不开呢？”
这辆崭新的蝙蝠车的确要比先前的那辆酷炫多了，但杰森还是想开那辆型号老旧的蝙蝠战车。
至于原因嘛......
他念旧。
“前几天才完善好，一直没有机会运用。”布鲁斯说道。
“听起来像是在怪罪我？”
杰森挑眉说道，接着走到蝙蝠洞的工作台，拎了块扳手往那台型号老旧的蝙蝠车走去。
奥兹探出脑袋，满脸疑惑的看着这家伙，不由问道：
“你在干嘛？”
不仅是这只乌鸦感到疑惑，就连布鲁斯自己也有些疑惑。
只见杰森吹着口哨来到那台蝙蝠车前，然后蹲下，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开展关于卸轮胎的工作。
“看看我的技术有没有落下......啊哈，宝刀未老~”
说完，扳手掉在地面发出哐当声响，杰森已是抱起一面轮胎起身，往奥兹所在的那辆蝙蝠战车走去。
“既然不准我开走那辆，那我卸个轮胎没什么问题吧？”
布鲁斯嘴角微微一勾，“你卸错了。”
杰森哼哼道：“瞎说，我当初卸的是哪个轮胎不比你清楚？！”
“我换过轮胎。”
“......”
杰森沉默片刻，然后低头瞧了眼自己捧着的轮胎，仔细观察后，得出结论。
“骗我有意思吗？！”
“......”
可惜等他再抬头，布鲁斯已是离开了原地，不见踪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杰森往上方的岩石阶梯口看去，瞧见了布鲁斯的身影，连忙大喊：
“这就走了！？不跟我说些什么吗！！！”
“你走之前都不打算和我说些什么，我干嘛要和你说？”
布鲁斯的声音从上方悠悠传来。
杰森气得牙疼，然后在下一秒，脑袋又挨了奥兹一翅膀。
“你很能卸轮胎是不是？！等会我带你去别的宇宙，你继续给我卸！”
“天底下就没有我卸不了的轮胎！”
杰森哼了一声，将这面轮胎放置在了全新的蝙蝠战车储物空间里。
随后他双手叉腰，牛气冲天地望着这面轮胎。
到底还是回到了我手里嘛。
他默默想道，同时准备翻身跃进蝙蝠战车内，却又突然止住身躯。
奥兹再也忍不了了，“你到底走不走！再这样我不带你走了！！！”
“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杰森从那间存放破损的罗宾制服展览柜收回目光，语气轻松的坐进车内。
扫了眼控制台上的按钮，杰森轻轻一摁，将车门缓缓关闭。
接着他握紧方向盘，胸腔有些起伏。
这似乎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驾驶蝙蝠战车。
却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开，就是在他准备离开哥谭。
缘分呐......
也不知道迪克当初离开哥谭，布鲁斯有没有送给他蝙蝠车，想来是没有的~
杰森哼哼想道，启动了蝙蝠战车。
战车前方的车灯猛然炸起，将前方的昏暗环境照了个透亮。
轰隆——
感受战车的引擎咆哮，杰森扭头看了奥兹一眼，挑眉道：
“准备好了吗？”
“gogogo！！！”
全新的蝙蝠战车原地加速，当场表演了一个甩尾漂移，看起来就像是职业车手在操纵这台战车，姿态优美。
之后尾焰再度喷出，进行了二次加速，化作一道残影往蝙蝠洞的出口而去！
隧道内，令人感到激昂的引擎轰鸣声萦绕在耳边。
“这简直酷毙了！！！”
杰森踩住油门的脚掌又忍不住下压几分，四周驶过的画面变成了道道模糊的影子。
他感觉自己此刻兴奋得像是一位嬉皮士，正在进行一场非法飙车！
“我也要开我也要开我也要开！！！”鸦鸦也跟着大叫。
“你腿够得着吗？你就开？”
如此难得的驾驶蝙蝠车的机会，杰森才不会现在让给奥兹。
“哇啊，等我见到小彼，我一定要向他告你的状！而且我决定不告诉你等下会发生什么！！！”
鸦鸦靠在副驾位置，抱着翅膀，闭上眼珠子，散发着幽怨的气息。
“等会就给你开......话说什么叫不告诉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杰森微微松开油门，同时注意到车内仪器在前方的隧道口，扫描到了一道热源。
于是他放缓了蝙蝠战车的速度，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应该没有谁会愚蠢到来蝙蝠洞的出口蹲人吧？
这般想着，没过多久，蝙蝠战车驶出隧道口，杰森见到了那道热源。
竟然是......
“超人？？？你在这干嘛？！”
杰森打下车窗，把脑袋探了出去，鸦鸦也跟着探了出去，嘴里巴巴道：
“结合这台酷似bvs的战车，他等会一定会说，下次夜空中再亮起蝙蝠灯，别再去了，蝙蝠已经死了，埋了它吧，之后你就会说，告诉我，你会流血吗？”
“？？？”
杰森推开奥兹的小嘴巴，天知道这家伙脑子里装得究竟是些什么。
超人散发着比刚才奥兹还要幽怨的气息，他双手搭在下巴，斜瞥着这一人一鸦。
“某人半夜喊我从床上爬起来，就是为了和你说件事。”
“和我？”杰森有些纳闷。
某人，多半指的就是布鲁斯了。
但他和超人可没什么好聊的。
以前被他哄一嗓子的画面，他至今难忘。
虽说那时候的他被控制了，但一个发飙的氪星人用他那猩红的眼睛盯着你，然后朝你大吼一声的画面。
杰森觉得这辈子都不可能忘。
“听好了孩子，事情是这样的。”
超人像是一位邻家大哥，自来熟地靠在车门位置，向杰森述说一段陈年往事。
“在你被小丑杀死后......”
......
......
......
小丑想让我在联合国总部和他碰面。
但是为什么？
他在计划着什么？
即使是在杀死我的罗宾后，却依旧试图制造更多的混乱吗？
我不会再允许让你继续疯狂下去了。
我之前总是以你精神失常为借口，相信你不是天生邪恶。
但在今天，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蝙蝠侠。
......
“蝙蝠侠！”
汹涌的水面燃起了一片火海，在随着这声大喊过后，蝙蝠侠猛地在水底睁开眼睛。
随后在刹那间，他视线一晃，整个人顿时出现在了港湾的码头边。
湿漉的水滴啪嗒啪嗒地落在地面，蝙蝠侠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可以自己游上来。”
“当然，当然，我知道，因为你是蝙蝠侠。”
胸口带着S的男人悬浮在半空中，身后的红披风随风飘扬。
蝙蝠侠擦了擦嘴，询问道：“他的尸体在哪？”
超人叹了口气，语气之中有些无奈。
“我说我没找到，你相信吗？”
“......”
蝙蝠侠冷眼看着他。
超人降落身躯，与蝙蝠侠面对面站着。
他说道：“事实的确如此，随着直升机掉落进水面，我第一时间便利用X视线搜寻了一番，的确没有瞧见小丑的身影。”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整个人不见踪影。”
“这不可能。”
蝙蝠侠冷声说道：“他胸口中了受到惊恐的手下所开出的一枪，整个人在机舱内丧失了行动力，根本没有理由逃离直升机。”
“我相信你说的话，布鲁斯，但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见到他的身影。”超人回道。
“......”
两人面对面的沉默着。
早在半个小时之前，莫名成为了一个国家大使的小丑，在联合国总部施展了一次恐怖袭击。
小丑试图用毒气将在场的所有官员尽数污染，却被佯装打扮的超人给全部吸收。
仿佛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又或者说是这个疯子总是留有后手。
他又趁超人去排放毒气的时间里，启动了提前布置在会场的炸弹。
而幸运的是，在场的不止有超人一位超级英雄，还有一位不久前经历过丧子之痛，并打算与小丑做个了结的蝙蝠侠。
他阻止了爆炸的发生。
在与小丑的追赶途中，他们来到了一处天台。
天台上方有架早就等候着的直升机，是小丑的手下们。
蝙蝠侠和小丑的争斗自然从天台，拓展到了直升机机舱内。
子弹并不长眼，在蝙蝠侠与小丑厮打的期间，有颗子弹擦过蝙蝠侠的臂膀，射进了小丑的胸口内。
同时混乱的战斗也导致了直升机驾驶员的死亡，飞机也因此坠落到了水面。
与之一同掉落进水面的蝙蝠侠，也在这时候被排放完毒气的超人捞了出来。
似乎每次都是这样。
蝙蝠侠与小丑的争斗总是以这种小丑必死的局面结束。
然而再过了一段时间后，小丑又会重新活跃在蝙蝠侠的视野里。
永远死不干净。
蝙蝠侠确信，这次，恐怕也不例外。
“布鲁斯，我看了报纸，他们报道了杰森·陶德在一场埃塞俄比亚的仓库爆炸事故中身亡了。”
超人上前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沉声道：“我深表遗憾，他是个不错的孩子。”
“......”
蝙蝠侠闭眼叹了口气，“杰森是最好的罗宾，但他被小丑杀死了。”
闻言，超人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道：
“我相信你的陈述词都是事实，所以确保我们都能坚守那条原则，好吗？”
“......”
蝙蝠侠扫了这蓝大个一眼，转身便走。
超人连忙跟了上去，继续说道：“拜托布鲁斯，别这样，你不能......我知道这么说有些不尊重你，但是抱歉......你知道的。”
“我有过这个想法，克拉克。”
蝙蝠侠脑海中浮现过无数次与小丑的争斗画面。
“但每一次，他总是能在近乎必死的结局里，找到新的活下去方式。”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存活着，但这一次，我的确想杀了他，幸运的是有人替我这么做了，不幸的是，他在你眼皮底下不见了，所以他会在之后的日子里，再次出现。”
“......”
超人听完好友的话语后，沉默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布鲁斯......”
“收起你那童子军的发言，我清楚以后的日子我该怎么做。”
“我是想说，你的臂膀还在流血......”
“......”
......
......
......
“事情就是这样，他并非没有打算过给你报仇，孩子。”
超人呼了口气，看着有些沉默的杰森，继续说道：“只是你知道的......有些事情很复杂，他是爱你的。”
杰森问：“所以他半夜喊你来这蹲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鬼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是的，他就是让我专门跑一趟，让我来和你说这些事，明明他自己就能跟你说的。”超人超级无语。
杰森靠在座椅，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这很符合布鲁斯的作风，他明明可以很早之前就告诉自己这个事实。
可他偏不会这样去做。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好吧，谢谢你。”杰森说。
“不客气，只要你以后别再讨厌我了，那次只是意外，你知道的。”超人笑道。
杰森嗯了一声。
超人突然瞧见自己肩膀上站了只乌鸦。
“嘿，明日小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鸦鸦说。
“什么？”超人扭头看着这只口吐人言的乌鸦。
“假如有一场龙卷风出现在你面前，而你老爸又刚好在哪里，请问你是救狗还是救你老爸？”
“......？”
超人很想给这只死鸟来一发热视线，问得都是些什么鬼问题？！
“快回答嘛！明日之子！！！”
鸦鸦晃动超人的脑袋，却发现这位钢铁之躯的脑袋纹丝不动。
“我全都会救。”
超人到底心善，还是回答了这个愚蠢的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真的很愚蠢，如果你不是杰森的乌鸦，我一定会打飞你！”
“哟呵！？你竟然想对鸦大人动手？！”
“你也不看看你问的都是什么鬼问题！”
最终还是杰森无奈喊了声奥兹，把它从超人肩膀上拽回蝙蝠车内。
封印贱鸦的嘴巴后，杰森重新扭头看向超人，语气诚恳。
“再次感谢你告诉我这个事实，谢谢。”
“我也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不要讨厌我哈，那我先走了......”
超人身躯从地面悬浮升空，忽然想起来什么，提醒道：
“记得别开太快。”
“......好。”
“走了。”
随着超人的离去，杰森整个人头贴在方向盘上。
他此刻的情绪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父与子的告别貌似不会像其他关系一样，面对面交流着。
父亲不会像母亲那样，告诉你要记得多回来看看，更多的反而是沉默寡言地注视着你的离去，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讲。
或许话语藏在咽喉间，尝试过说出那句和母亲一样的话语，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咋啦？这个事实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嘛？蝙蝠侠的确有想为你报仇。”
“我没说我不高兴......”
杰森垂首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只是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恰到好处。”
奥兹疑惑：“恰到好处什么？”
“恰到好处让我说出那句话。”
“什么话？”
“这简直是我一生当中最棒的一天。”
......
......
......（久违的彩蛋时间）
杰森站在那头庞然巨物面前，忍不住抬手放在眉前，眯眼观察着。
片刻后，他扭头看向奥兹。
“这他妈是蝙蝠车？！”
“是蝙蝠车啊，你不是说你很能卸轮胎吗？卸个试试看！”
“我卸你@#%^@!!!!!!!!!”
蝙蝠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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