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疯子

　　哥谭。

　　蝙蝠洞。

　　“这家伙到底是谁？！”

　　迪克和布鲁斯待在蝙蝠电脑前，一同望向屏幕上播放的红头罩画面。

　　画面里，记录了红头罩今晚的所有表现。

　　他的动作被逐帧分析，说过的话语被重复播放。

　　“他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芭芭拉和提姆的身份......”迪克说。

　　“意味着他同样知道我的。”布鲁斯双手搭在下巴，神情凝重。

　　迪克点点头，认同布鲁斯的判断。

　　“是啊...所以你没有一点头绪吗？”

　　“暂时还没有。”

　　此刻，屏幕画面再次播放到了红头罩今晚的最后一手表现。

　　单刀劈断绳索镖。

　　“你看那儿，这小子本事可真不小，一定受过训练，而且训练程度还不低的那种。”

　　迪克语气之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这样一个难缠对手的出现，对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他上前敲打了一番键盘，将画面的播放速度调慢了许多。

　　随后迪克指着屏幕，说：“他在你的绳索套牢手腕之前，就已经掏出刀来反制了！”

　　“这不是随意就能做到的，我还是那句话，他受过很严格的训练。”

　　闻言，布鲁斯嗯了一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片刻后，他说道：“还有他的刀。”

　　“刀？”

　　“他知道什么材质的刀能切断我的绳索。”

　　“好吧，这家伙的危险程度还得再上一个等级。”

　　迪克感叹道：“既然他承认了是他自己绑架了芭芭拉和提姆，但...但他却没有任何要求？”

　　“我是说，绑架犯绑架他人一定是出于什么目的，对吧？”

　　“所以他为什么要绑架芭芭拉和提姆？”

　　布鲁斯沉默了会，刚想说出自己的猜想。

　　后方便传来了管家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老人端着饮品来到他们旁边。

　　将茶盘上的茶杯分别递给二人，而后操着一口标准的英伦腔：

　　“也许是为了防止戈登小姐和德雷克少爷参与进来？”

　　“谢了阿福...”

　　迪克接过茶杯，抿上一口，然后点点头，同意老人的说法。

　　“这个说法也能成立，那这样又回到了之前的问题。”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们这么了解？还戴了一顶红色头盔？！”

　　迪克神色复杂：“据我所知，这顶红头盔可不是什么好寓意...哦对！他还养了一只乌鸦！”

　　“他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我们！我们的一切行动都被他料想到了！”

　　第一次见到红头罩，那是在哥谭港湾的时候。

　　他们刚解决完亚魔卓机器人...准确来说，是被对方一枪解决了即将告罄的亚魔卓。

　　明面上来看，对方似乎是在帮他们。

　　但之后的通讯器传来了提姆被人绑架的消息。

　　仔细推断，对方应该是在绑架完提姆后，便来到了位置绝佳的开枪地点。

　　然后恰准时间，开出了解决亚魔卓机器人的最后一枪。

　　同时这家伙还预料到，他们二人会在知晓提姆失踪信息后，一定会在城市中疯狂寻找他自己的身影。

　　见了鬼了，这家伙真他妈狡猾！

　　先绑架芭芭拉，提前避免自己在后面的行动被轻易发现的隐患。

　　再接着是提姆失踪，将他们引入计划之中。

　　“但是...但是为什么他要去袭击黑面具？袭击这么一个黑帮头子？”

　　“......”

　　就在迪克嘴皮子噼里啪啦一顿分析的时候。

　　身旁的布鲁斯早就不见人影，管家递给他的茶杯都还摆在桌面，冒着热气，人却不见了。

　　迪克连忙扭头，瞧见了蝙蝠侠的身影翻跃进蝙蝠战车内。

　　“拜托！？”

　　他先是将茶杯放进管家阿尔弗雷德端着的餐盘上，接着往蝙蝠战车那边跑去，然后破口大骂：

　　“你就不能说一次‘麻烦请上车吗’？！”

　　双脚在地面一点，高高跃起，像是位杂技团的飞人，轻松跃进蝙蝠战车展开的车厢内。

　　花上几秒时间落座，系好安全带，便能听见他的牢骚。

　　“见鬼了，我感觉我屁股真的大了些......”

　　夜翼扭头看向沉默不语的蝙蝠侠。

　　“我们去哪？”

　　“......去探监。”

　　夜翼了然，微微颔首，知晓蝙蝠侠口中所谓的‘探监’指的是哪位。

　　——大群蝙蝠掠过的分割线——

　　阿卡姆疯人院。

　　这是一座位于哥谭市区郊外的精神病患犯罪疯人院。

　　其中关押的大部分都是极为危险的恐怖罪犯，虽说里头大部分罪犯都是由蝙蝠侠亲手送进去。

　　但对这群疯子而言，不过是又一次回家而已。

　　此时此刻。

　　一间封闭的牢房之中。

　　蝙蝠侠和夜翼站在了一位身穿焦黄束缚服的绿发男人面前。

　　他的脸像是被白色粉料涂抹过，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偏偏嘴唇格外的红艳，像是涂了一只永不褪色的口红。

　　小丑挑了挑眉，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只许久未见到主人的小狗，目光痴痴的看向面前的黑暗骑士。

　　就好像对方是什么美味的甜品一样。

　　小丑舔动嘴唇：“能见到你来探望我，就算是死了也值了呀！”

　　说完，他莫名开始了颤抖，然后发出一串抑制不住的笑声。

　　“哦我忘了，你从来不杀人，也绝对不会杀了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夜翼烦躁的扫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从蝙蝠洞出来就基本没怎么说过话的蝙蝠侠。

　　蝙蝠侠整幅身躯被漆黑披风所包裹住。

　　他等到小丑癫狂的笑声结束，掀开一角披风，将一张相片抵在小丑面前。

　　“这是近期出现的红头罩，你对他了解多少。”

　　明明是疑问句，在蝙蝠侠口中说出来却是肯定的语气。

　　似乎认为小丑一定知道这家伙到底是谁！

　　小丑歪了歪头，脸色颇为认真的看着照片内的红色头盔。

　　“这头盔还真让人怀旧，衣着品味也一般般...不对，是糟糕透顶！”

　　小丑扬起脑袋，神色飞舞：“当我戴上这顶红头罩的时候，那才叫一个优雅，蝙蝠。”

　　“它让我看起来就像是五星级酒店的餐厅领班，而不是摩托车恋物癖。”

　　“现在的后辈们呀~品味真的不行！”

　　“......”

　　见前来探监自己的两人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小丑脸色有些沮丧，兴致缺缺。

　　他抬头看向蝙蝠身边的夜翼，委屈道：

　　“咱俩可是好久没见了，小鬼，有想你的J叔叔嘛？”

　　夜翼冷笑：“我真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这个嘛......我想恐怕很难了~”

　　小丑嘻嘻笑道：“哎呀呀，我还是喜欢你当初愤怒的模样，那时候你的拳头疯狂对我说‘你好’。”

　　“怎么？现在因为你的继任者变成蛆虫的食物后，就再也讲不出笑话了嘛？”

　　夜翼的拳头攥紧了些。

　　但身旁的蝙蝠侠瞬间出手。

　　他单手将小丑提了起来，狠狠地往狭隘的牢房墙壁砸去。

　　小丑刚吃痛一声跌倒在地，下一秒，后脑勺又重重砸在墙壁，传出沉闷的一声响。

　　紧接着，小丑身穿的束缚衣上方的脖颈，被两只黑色手掌顿时掐住。

　　“哇哦！”

　　小丑脸上没有一丝疼痛色状，而是惊喜道：

　　“终于要下杀手了嘛~”

　　尽管此刻呼吸有些受到影响，但小丑还是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是说你依旧不杀人，只是让我再裹上几个月的石膏绷带？”

　　“......”

　　听见对方堪比捅心窝子的话语。

　　蝙蝠侠手背上的青筋都快要从皮质手套内跳出来！

　　他咬着牙，愤怒的情绪瞬间占据大脑。

　　“动手吧，蝙蝠，替那孩子报仇！”

　　“......”

　　全程目睹的夜翼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嘴巴闭上，选择相信老家伙的情绪管理。

　　砰的一声。

　　蝙蝠侠松开双手，径自让小丑摔在地面。

　　小丑叹气，半边脸蛋贴在肮脏的地板，另一边脸蛋的眼珠子瞥了瞥蝙蝠侠。

　　此刻，疯狂的代名词貌似从他身上溜走了。

　　小丑整个人沉稳冷静了许多。

　　他淡淡道：“太令人失望了，蝙蝠，我究竟还要做多少事才会让你从那画地为牢的圈子里跑出来？？？”

　　“......”

　　“随便了。”

　　小丑翻了个白眼。

　　束缚衣极大程度的限制了他的行动，连从地面上起身这样的简单动作都有些困难。

　　小丑靠在墙壁，胸口微微起伏，喘着气说道：

　　“这位新来的红头罩。”

　　他抬头与蝙蝠侠的白色眼睛坦然对视。

　　“你真以为我会搅出那么多乱子，却不明确地让你知道我是干的？”

　　“我可不疯。”

　　“疯的是你才对！”

　　“蝙蝠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牢房外。

　　负责看守病人房间的狱警往那间疯子的房间看了眼。

　　这癫狂的笑声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歇。

　　不愧是哥谭最疯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