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硬币的两面（下）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3,328 字
哥谭。
某间仓库。
“放轻松孩子们，罗宾在这，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宾提姆·德雷克蹲下身子，露出一个亲近的笑容，将那些担惊受怕的孩子们揽在怀里。
大概是他的笑容实在是有些阳光，那些受惊的孩童们已是下意识地靠在了他的臂弯间。
然后忽然一瞬之间。
孩子们瘦弱的身躯顿时僵住。
提姆头也没回：“你知道他们都是孩子们，对吧？”
蝙蝠侠半蹲下身子，身躯比提姆还要高出半个头。
他说道：“我已经联系好了戈登，这群孩子会在半小时后得到警方庇护。”
提姆挑了挑眉，主动接过了蝙蝠侠没说完的话题。
“有家人的会回到家人身边，没有的会送去由韦恩集团赞助的福利院，我猜你没说完的内容是这些吧？”
“......”
蝙蝠侠没搭话，而是从他的万能腰带中取出了几枚糖果，递给了提姆怀中的孩子们。
那些孩子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位哥谭传说中的蝙蝠怪人。
“甜糖果能忘记今天的痛苦回忆，相信我，孩子们。”
说到这里，蝙蝠侠原先冰冷沙哑的喉腔癌声线也在此刻变成了布鲁斯的声音。
那些孩子们眨巴眨巴眼睛，眼神更加好奇了，同时也接过了蝙蝠侠递过来的糖果。
蝙蝠侠起身，转身离去。
“这儿交给你了。”
提姆知道他要去干嘛，扭头看向他的黑色披风，说道：
“蝙蝠侠，你...算了，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意思。”
“我知道，罗宾。”
提姆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所以我的糖果在哪？”
“......”
————
一间办公室内。
身材发福的秃头男人此刻站在一扇落地窗前，他捧着手机放在耳边，对着电话的另一头破口大骂：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说过了！！！‘货物’交接工作一定要隐秘！隐秘......隐秘！！！该死的，这个词汇难道是什么晦涩难懂的俄罗斯文吗？！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似乎骂的不过瘾，男人将手机放置在面前，对着麦克风那头继续大骂：
“一帮子蠢货，你们最好祈祷别被蝙蝠侠抓到！！！”
“老子先跑路了！！！”
说完，整间办公室的灯光在一瞬间黯灭。
黑暗的氛围宛若一双双无形的大手，爬满了他的全身，死死将他困在原地。
男人脸色一变，连忙跑到办公桌前，掏出藏在桌底的手枪。
明明视野内是一片黑暗，什么人也没有，但他就是笃定了这间办公室还有其他人存在！
“出来！！！”
“我知道是你！！！！”
“我可不怕你，蝙蝠侠！！！！！！！”
角落头似乎有道黑影闪过。
霍利斯想都没想，顿时叩动扳机，一连开了好几枪。
砰砰砰！
枪口爆发的火花在刹那间照亮了这间昏暗的办公室。
而霍利斯也借助这点灯光，望向了子弹射去的地方。
什么都没有。
只有弹孔留在墙壁表面。
霍利斯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怒骂：“有种出来，你这个胆小鬼！！！”
“只敢躲在黑暗里吗？！出来直视我啊！！！”
说完，他忽然感觉视线又黑了些。
低头一看。
凭借着城市夜景的霓虹灯光，他亲眼目睹了一道鬼影是如何覆盖了他的影子。
“见鬼！！！！！！！”
霍利斯瞬间转身，准备开枪，却在陡然间，整条手臂像是被钳子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约翰·霍利斯。”
蝙蝠侠单手抓住霍利斯那只握着枪械的手臂，微微用力。
咔擦一声。
霍利斯整张脸瞬间扭在了一起，表情异常痛苦，握住的手枪也掉落在地。
“混蛋！！！你就这样扭断了我的手臂！！！！！！”
高大的黑暗身影站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后退几步，双腿一软，跌倒靠坐在落地窗前。
“听着...我可以向你透漏一切，这不是我出的主意，是其他人...我只不过是个中间人！”
那道蝙蝠身影没理他，白色细小的瞳孔像是一柄刀刃，直直地插在了他的胸口。
“人体一共有206根骨头。”
“什么？！”
“你交易过的人口售卖一共有一百零三号人，其中包括了妇女，孩童，成年男子......”
“听着...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霍利斯捂住大腿，顿时哀嚎了起来。
就在刚才，面前的这位高大的黑色身影又是踩断了他的一根骨头。
蝙蝠侠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声音冰冷如极寒之地的雪，只是轻轻一碰，整个人便止不住的颤抖。
他单手将霍利斯拎了起来，死死抵在落地窗镜面。
“达姆·道格拉斯，你曾经在两年前售卖的第一位孩子。”
咔擦！
蝙蝠侠另一手抓住霍利斯本就断裂了骨头的手臂。
他轻轻一坳，霍利斯的手指便再次断了一根。
“求你了...别再折磨我了...我错了！！！”
霍利斯在短短半分钟内连续断了三根骨头，他知道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自己参与过的所有人口贩卖，都对应着身上的每一根骨头！
每一个名字念出，就有一根骨头应声而断。
恐惧像是一团熊熊烈火，在顷刻间，扑在了他全身。
明明他身躯并不瘦弱，反而比较肥胖。
却在此时被蝙蝠侠单手拎了起来，就好像是一条不起眼的树枝。
“塔西·艾萨克森......”
咔擦！
“卡莉娜·埃文斯......”
咔擦！
“佩蒂·厄普顿......”
咔嚓！
随着每一个人名的念出，霍利斯身上的骨头便断了一根又一根。
期间霍利斯不是没有被疼晕过去，可他又会在某一时刻的骨头断裂中惊醒。
继续饱受恐惧的折磨。
大小便彻底失禁的他颤抖着嘴唇，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面前的黑影。
但骨头的断裂，又会下意识让他睁开眼睛。
然后与那双白色眼睛对视。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会补偿他们...我真的会补偿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回家......我...”
“呜呜呜呜呜......”
说到后面，霍利斯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整个人的精神好似大海上的扁舟，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能被海水淹没。
而这片海水是黑色的，在那么一刻间，全部化为了蝙蝠的影子。
他后悔。
无时无刻都在懊悔当初为什么要干出这种蠢事。
他恐惧。
时刻担心海水在刹那间，将他彻底吞没。
他想赎罪。
企图用任何方式换取自身的骨头不再断裂，不再蝙蝠侠的折磨。
此时此刻，一道漆黑狰狞的蝙蝠影子已是完全烙印在了他的心中。
一旦闭眼，蝙蝠便闪烁着猩红如地狱般的眼睛，接着展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嘿，我说...能听见我说话吗？？？”
霍利斯看了眼面前的男人，顿时爆发出惊人的呐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蝙蝠！！！！！！！”
“......”
戈登警长后退几步，皱起个眉头，有些无奈的看着这家伙。
“得，告诉心理咨询师，他来活了。”
“头儿，咱确定不把他送进阿卡姆疯人院吗？”
“送个屁，他还得交待案情呢！”
“哦哦，可是他这样还能交待吗？”
戈登看了眼此刻有些疯疯癫癫的约翰·霍利斯。
半晌过后。
“也许会吧，我不知道......反正以后他再也不敢干这档子事了。”
“......”
————
“求你了别......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些事了，我只是个跑腿的...”
杰森抹除脸上的血迹，掂了掂手中的撬棍。
听见对方的话语。
他脚下微微用力，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惨叫声更高亢了。
“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个跑腿的而已！！！！”
“跑腿？”
杰森弯下腰，几乎是在耳语，但内容让躺在地面的家伙如坠冰窖。
“我喜欢这个词。猜猜看，人的腿骨在全部碎裂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跑了。”
说完，他将撬棍夹在怀中，双手环胸，朝那条进出的小道努了努嘴。
“跑吧，如果你能跑起来，我就饶你一命。”
男人惊恐的望了他一眼，接着咽了口口水，颤抖着说道：
“你说真的？”
杰森歪头，语气极为诚恳：“我从不骗人。”
似乎真的相信了这家伙的话语，男人强忍着腿部的疼痛，艰难起身，却在刚起身的瞬间，腿部发出嘎吱声响，再次瘫倒在地。
两条腿几乎凑不出一根完整的骨头。
他根本跑不起来。
但他没放弃离开。
跑不动就爬！
爬也爬走！
然后在之后的某一刻。
他立马丢失了意识。
砰！
子弹精准的没入后脑勺。
男人死不瞑目的趴在地面。
杰森丢弃那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冷笑出声：
“我说过了，只要跑起来才会放你一条命。”
说完，他环顾了四周遍地死尸的画面。
心里面一阵舒坦。
“早就该这么做了。”
“有些人根本不配获得所谓的第二次机会。”
杰森往那间小屋走去。
在推开门之前，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沾染血迹的衣服。
他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进去。
他怕吓到那些孩子们。
尽管他们的精神可能已经很麻木了。
奥兹的声音突然在心里响起。
“睡着了他们。”
“是吗？”
杰森好奇的推开门，发现那四十二位被拐卖的孩童全都睡着了。
靠近鸦鸦的几位小孩，紧紧贴着鸦鸦的羽毛。
而那些外围的孩童，也互相抱在了一起。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干嘛？”
“我已经通知了塔利亚，她会在半小时后抵达这里。”
他静静地看了眼熟睡状态中的孩子们。
“至于现在......”
“我要去把埃贡杀了。”
杰森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