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返哥谭
美漫世界的多嘴乌鸦 · 憨波格 · 2,474 字
一块方糖被放进茶杯。
之后造型灵巧的调羹轻轻搅动茶杯。
塔利亚忽然停下动作。
头也不回地的说了一句。
“父亲。”
“他在哪？！”
明明外观看上去如壮年期间的男人无异，但身上却无时无刻散发着一股朝朝暮气。
他名为雷肖古，是凭借着拉撒路之池活了好几个世纪的家伙。
而面前的这道倩影。
正是他的女儿。
塔利亚轻抿了一口茶水，滋味还是有些苦涩。
她说道：“再过二十四小时，我就会告诉你他的位置，父亲。你现在可以去追查他...但我想你应该查不到。”
雷肖古眯了眯眼，俯下身子，像是一位老父亲关怀心爱的宝贝女儿般。
他冷声道：“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塔利亚回首，与父亲那双如死水的眼睛对视。
“事实上，父亲，我知道，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
雷肖古哼笑了声，对塔利亚的说法感到嗤笑。
“为了我？”
“是的。”
“我承认他是个优秀的人才，但你知道，我见过比他更优秀的人，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解释——”
“他没有受拉撒路之池的影响。”
“？！”
雷肖古瞳孔猛地一缩：“你应该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有人比他更懂这座池水。
也许在其他人看来，这座池水能够带来复活与治愈。
但代价是巨大的，它会扭曲人的精神，改变一个人的本质。
会将一个人改造成彻头彻尾的怪物。
他既是池子的主人，也是它的囚徒。
如若没有足够的意志力，迟早疯魔。
而他也已经感受到了条线离自己不远了。
“......”
塔利亚脑海中回想起了那只乌鸦的猩红眼瞳。
她轻声说道：“有只乌鸦出现在了杰森身边。”
“乌鸦？”
“一只会说人话的乌鸦。”
雷肖古微微颔首，示意塔利亚继续说下去。
塔利亚说道：“它的出现让杰森没有出现精神失常的行为，并快速让他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脱离了出来。”
“我见过它，它说拉撒路之池的负面效果被它解决了，让我不必担心杰森。”
雷肖古皱起了眉头，作为一个活了好几个世纪的老怪物。
他当然清楚乌鸦意味着什么。
他问道：“魔法产物？”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塔利亚点点头，叹息道：“是的父亲，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它能消除杰森的负面状态，也许就能消除你的。”
雷肖古：“......没那么简单，女儿，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或许吧，所以我放任杰森离开了，因为我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塔利亚注意到了自己父亲眼神的困惑，似乎是对她的肯定态度表示怀疑。
她解释道：“他会复仇的，而我深信这一点。”
雷肖古对此没有什么反应，他更好奇塔利亚口中提到过的那只乌鸦。
他问道：“所以是那只乌鸦找上了杰森？”
塔利亚嗯了声：“我想是的。”
沉默片刻，雷肖古选择转身离去，同时说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的目的不止是为了我，我清楚这一点，但我也希望你明白另外一点。”
塔利亚看向父亲的背影，没说话。
“就算奇迹真的发生，你将这孩子原模原样，毫发无损地交还给侦探......”
雷肖古微微侧头：“他也不会因此爱上你的。”
塔利亚：......
“他顶多会感激你，而且这种情感会在他心中一闪而过，然后在下一秒，他会思考为什么你会瞒他这么久！”
雷肖古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女儿着了侦探的迷。
他得承认，侦探的确是个优秀的家伙，以活了好几个世纪的眼光来看，几乎没有人能与侦探并肩。
即便是雷肖古他自己，也不由佩服这家伙。
他说：“你这是在自我感动，女儿。”
塔利亚忍不住道：“我只是把杰森的人生还给了他！”
雷肖古听后笑了几声，接着摇了摇头，动身离去。
声音从走廊间传了过来，传进了塔利亚耳朵里。
“不，你释放出了一场瘟疫。我靠泉水为生，我知道它会在人心中留下什么，即使有你说的那只乌鸦存在。”
“......”
......
......
......
“啊~”
奥兹打了个哈欠，然后歪头瞅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杰森。
这家伙自从踏上回哥谭的路后，便没再开过口。
期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跟这小子聊聊天。
结果嘛，自然是跟个活死人一样，半句话都不带回应的。
而且在离开之前，奥兹认为自己算是帮杰森缓解了那么些心结。
偏偏自己一根毛都没掉！
倒不是说奥兹想掉毛，但在该掉毛的时候，还是有预感的。
“啊~~~~~”
鸦鸦趴在杰森脑袋上，无聊的又打了个哈欠。
这回杰森终于是有反应了。
“你困了？”
“咦，我还以为你这是死亡后遗症呢！”
“......”
杰森视线远眺，顺着蜿蜒道路的尽头一路延伸，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座在黑夜中亮着星光的城市。
哥谭。
这座之前自己无时无刻都想要回到的‘家’，却在即将抵达时，杰森放慢了脚步。
“我以为塔利亚不会放我走。”
杰森难得主动开口和鸦鸦聊起了天。
闻言，鸦鸦脑袋垂了下来，出现在他眉宇之间。
“为什么？”
“因为布...布鲁斯曾经说过她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女人，她放我离开绝对是有目的。”
奥兹从杰森脑袋上跳到肩膀，然后一只翅膀揽着杰森的后脑勺。
另一只翅膀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
“不怕，有奥叔这只大鸟在，奥叔会守护你的。”
“但是代价呢？”
奥兹微微恼火：“干嘛老是惦记着代价呢？！”
杰森说：“你不能指望一个死过的人能为你提供什么有用的价值。”
“巧了，我也死过！”
“......说来听听。”
“我是被大货车撞死的。”
“那我是被撬棍打死的。”
奥兹歪头：“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你是被炸弹炸死的？”
“有什么区别？小丑的撬棍打得我根本没有反抗能力，哪怕在最后我解开了绳索，想要去救那个女人，也没力气去拆除那颗定时炸弹。”
杰森稍微抬起了些脑袋，望向越来越近的前方路边的公牌。
他说道：“所以我说自己是被撬棍打死的，也没错。”
“不愧是从地狱出来的人，笑话就是足！”
奥兹嘎嘎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然后重新回到转移前的话题。
奥兹恶魔低语：“如果我说没有任何代价呢？”
杰森脱口而出：“我不信。”
奥兹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可是的确没任何代价啊，以后你见到我家小彼就知道了，你们担心的代价，对我来说只是掉毛而已。”
杰森抓住字眼：“小彼？”（注：红头罩全名，杰森·彼得·陶德。）
“一位可爱的家伙，你见到后肯定会爱上他的，他是个超级大魅魔！”
“希望如此。”
杰森脚步停下。
他站在了那扇陈旧的公路牌前，抬头望着它。
斑驳的锈迹侵蚀着暗淡的绿皮底边，路牌每个四角边都受到了破坏，偏偏最正中央的字体却没受到任何影响。
上面写着：“欢迎来到哥谭市。”
杰森低语：“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