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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4 节

第332章 只有胜者方为正义

木叶之刃牙 · 二月四日晴 · 4,515 字

  带土葬礼结束后的几天内,良人都在家里,时刻监控着卡卡西的日常生活。

  很正常,正常到有些诡异。

  没有派遣忍犬或者忍鹰进行监视,良人直接通过查克拉种子,连接到卡卡西的视野五感中,身临其境的体验卡卡西的日常。

  早上五点,非常自律的起床,早上洗漱后,先喂狗,吃的是煎蛋牛奶面包,方便简单。

  忍犬有八条,其中包括帕克。

  这是当年从犬冢家白牙带走的那条忍犬。

  六点整出门,进行日常艰苦的修行,先绕村跑了十圈,然后是固定的五十组炼体动作,随后负重单手攀岩,到了中午,野钓解决午饭,下午进行忍术体术开发的修行,主要以尝试极限突破为主。

  良人发现,卡卡西在尝试开发全身龙骨,半小时下来,骨头断了又愈合,又疼又累。

  下午三点多,卡卡西返程回到村里。

  先去了墓园看望带土,说了些心里的悄悄话。

  “今天碰到个要过马路的老婆婆,所以,路上帮助了一个老婆婆...”

  “我应该没迟到吧...”

  “对了,路上碰到个女孩还找我搭讪来着...”

  “漂亮吗?一般吧...”

  “放心,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似乎在没话找话,叨叨絮絮的,啰嗦着日常里发生的种种小事情,话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而且,卡卡西已经开始发病,有模仿带土日常行为的迹象,要活成以往讨厌的样子了。

  卡卡西呆了有小半小时,回去的时候,转头就去了街机游戏厅,径直在老虎机前坐下,一口气玩到夜幕降临,出来后,找到居酒屋,点了下酒菜喝到七分醉,这才摇摇晃晃的回到公寓里。

  睡前,翻出了藏在床底的艺术书籍欣赏,陶冶情操后,不知不觉的睡去。

  就是这小子,睡觉也不脱面罩。

  且从卡卡西的视角上,良人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到底是何种神情。

  第二天照旧,训练完以后,下午来到墓园找带土聊天。

  以前是带土说他的,卡卡西爱搭不理,现在是卡卡西说他的,带土爱搭不理。

  看着这样的一幕,良人心情有些微妙。

  何苦来哉...

  只得叹气。

  “今天有个老婆婆问我路来着,差点就迟到了。”

  盘腿坐在墓前,卡卡西顺手清理着墓碑。

  “没有女孩找我搭讪...”

  汇报日常完毕后,卡卡西起身。

  “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回见,带土。”

  回去的路上,卡卡西照常去了居酒屋,酗酒的迹象越加严重起来,这次,差点人没走出来。

  第三天,忍着醒酒后的头疼欲裂,卡卡西照往常,起来的迟了些,早上七点出门,照例进行训练。

  精神与身体状态的不佳,致使训练的状态不太理想,一上午都不在状态,心不在焉。

  隐约开始有摆烂的迹象。

  中午钓鱼时,出了点意外,恰巧撞见了村子的森林巡逻队,由于没有钓鱼证,喜提警备队班房一日游。

  卡卡西全程没有反抗,老实配合工作。

  一直关到了晚上,暗部得到通知,派人来捞出了卡卡西,写保证书与交罚金后,这次,还是独自一人在酒馆,胡吃海塞后喝了个烂醉,直到第二天清晨,人才摇晃的走出来。

  当天,没有进行训练,卡卡西第一时间去办理了钓鱼证。

  跟着,报复性钓了一下午的鱼,没挪过屁股,呆坐一天,直接空军,临走时,捞了些水下冬眠的青蛙。

  可怜的小青蛙没能挺过这个寒冷的冬天。

  烤着吃还挺香。

  回到村子,自律的进入游戏厅,晚上出来填饱肚子,独自一人饮酒醉。

  烂醉跟女装一样,只有零次跟无数次。

  接下来几天,日常大差不差,良人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卡卡西没有跟任何可疑人员对接的情况存在。

  一周后,卡卡西的存款耗尽,醉生梦死的日常即将结束,大头的花费主要是输在了游戏厅,但反手,卡卡西就贷了一笔钱出来。

  见到这种状况,良人微微皱眉。

  带土的死,对卡卡西的打击,属实是有点后劲十足了。

  跟自家酿的,没什么度数的酒一样。

  不经意的一阵清风一吹,人就倒了。

  又是烂醉摆烂的一天,破罐子破摔,良人有点看不下去了。

  摸不准卡卡西到底是什么打算。

  所以,不看了。

  现在的情况,只有两种情况。

  要么是,身在村子,卡卡西绝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异常,谨慎到用摆烂来进行伪装。

  要么是,是真的在摆烂,已经生无可恋了。

  “你在搞什么。”翌日,良人在带土墓前堵住了卡卡西。

  卡卡西手里抱着酒瓶,一身酒气,醉眼迷蒙的抬了抬眼皮,看着良人带着重影的身影,发酒疯的断断续续痴笑道:“你...怎么来...了?”

  通过连接的视野,良人很清晰的感受到卡卡西此刻的状态,是真的醉了。

  “我问你在搞什么。”沉着脸,良人重复再问了一遍,语气不善。

  “嗷——!!!”发疯般的卡卡西嗷了一嗓子,吓人一跳,笑道:“战争...结束了...和平来了...我享受享受...怎么了...”说着,卡卡西从地上摇晃的站起了身。

  良人盯着失态的卡卡西看了片刻,紧跟着,二话不说,上前一把薅住卡卡西后脖颈,提着卡卡西就走。

  卡卡西不断大呼小叫的挣扎,手里的酒瓶抓的死死的。

  不多时,良人带着卡卡西来到墓园里的一处喷泉,干脆利落的将卡卡西按进水里,物理醒酒。

  少倾,良人提起卡卡西离开喷泉水池,低头盯着卡卡西的双眼,冷声说道:“你看我是谁。”

  满脸都是水渍,卡卡西呛的眼泪鼻涕齐流,冬天的冰水,冷的冻死人,一张脸通红,不断咳嗽着哈出热气,卡卡西缓过来后,看着良人没有说话,手里却是很勇的提起酒瓶,对嘴吹,吨吨吨的灌了下去。

  “嘿...”卡卡西嗤笑。

  眼神里透着你能耐我如何,大不了揍我一顿。

  良人眼皮跳了跳,扬手,把卡卡西整个丢进水池里。

  刺骨的池水浸透跌坐的卡卡西全身,满身都是狼狈不堪。

  深深的吸了口气,良人冷声说道:“卡卡西,别逼我代替白牙老哥扇你。”

  “要打赶紧。”卡卡西说道:“我还你一下算我输。”

  “你这家伙!”良人暴起,掉进水池按着卡卡西一顿锤。

  拳拳到肉的重拳出击下,卡卡西抱着脑袋一声不吭的硬抗。

  当讲道理行不通的时候,也就只有拳头能作数了。

  男人之间对话,一向如此。

  “给我好好的清醒清醒!白痴!”

  “你他妈的在发什么疯!”

  “叛逆期又到了吗!”

  “整这死出你给谁看!!!”

  “带土能掀开棺材板看你一眼算我输!!!”

  良人破口大骂,全力输出。

  卡卡西硬挺着不吭一声,不肯求饶。

  直到拳头渐渐停下,良人冷眼凝视着卡卡西。

  卡卡西仰躺在水池里,大字无力的张开身体,看着无云的碧蓝天空,身体在刺骨的冷意下,微微发抖。

  抬手间,又吨吨吨的灌了一口酒,直到酒瓶见底,一滴不剩。

  剩下的空瓶,卡卡西还在不停麻木的倒进嘴里。

  半晌,放下手,卡卡西满脸是血,鼻青脸肿的说道:“要么打死我,要么别管我,我只是想静静。”

  静你娘!

  良人只觉得一股邪火,疯狂的直冲头皮。

  忍界的少年,虽然早熟,但还是年纪太小了,无论是性格人格三观,统统都不成熟,乃至畸形,卡卡西也不例外。

  但,良人还是松开了卡卡西。

  人生这条路,始终都是,自己选的。

  旁人能够帮助的有限。

  “你...”俯瞰着卡卡西,良人说道:“赶明,我给你简绍个女朋友。”

  话落,卡卡西眼皮跳了跳,抬眼古怪的看着良人。

  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里的。

  “喜欢静静是吧。”良人说道:“我给你找一个叫静静的。”

  甜甜的恋爱,或许能够冲淡生死分别的悲伤。

  “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卡卡西淡声麻木说道。

  “你是想说明,你喜欢男人对吧。”良人淡声说道。

  “不是啊!!!”卡卡西当即破防暴躁喊道!

  反应恰到好处,是个正常男人,还能破防,说明有救吗?

  良人试图讲道理,说道:“不管你怎么想,生活都要过下去,向前看,向前走,多余的废话人生道理,我也不想多说,用你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带土也不会希望你就这样颓废的过下去吧。”

  卡卡西的眼神,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听进去。

  最终...

  “知道了。”

  如此敷衍的回答着。

  我爱尼玛!

  死亡凝视了卡卡西片刻,良人走出水池,冰水浸湿衣裳,冷风一吹,渐渐冰洁,浑身寒意浸染下,良人全身一阵,气穴打开,劲风吹拂,风干了衣物。

  卡卡西跟着从水池爬起,哆哆嗦嗦的走出,没有处理的意思,问道:“有带酒吗,有点冷。”

  良人看着卡卡西,寒声道:“有拳头,你要吃吗。”

  卡卡西往地上一趟,说道:“随便。”

  烂到这种程度,靠揍是揍不清醒。

  看着拒不合作的卡卡西,良人伸手解封掏出一瓶酒,丢给了卡卡西。

  良人主张克制不了就放任。

  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一向如此。

  卡卡西眼疾手快的接住,大拇指熟练的挑开瓶盖,对嘴就灌。

  吨吨吨后,卡卡西说道:“身体暖和起来了。”

  看来只有酒,能给他一点温暖了。

  良人说道:“抱着女朋友,或许能更暖和。”

  “哈?”卡卡西问道:“她有五十度吗?”

  卡卡西指的是酒的度数。

  “三十六到三十七度,不能再多了。”良人指的是人正常体温。

  “哦。”卡卡西应道。

  看着卡卡西这幅样子,良人凝视。

  这个美丽的精神状态,如果是真的,良人希望是演的,如果是演的,那么,良人则希望是真的。

  心情很复杂。

  但此刻,还不能下断定。

  “卡卡西...”良人问道:“你还有梦想想要实现吗?”

  突然听到这个问题,卡卡西神情一凝,坐起身体,看向良人,神色认真了些,带着些许嘲讽嗤笑道:“你应该去问带土,他肯定有。”

  良人还没说上话。

  紧跟着,卡卡西自问自答的幽幽说道:“理想是,成为正义的伙伴。”

  盯着良人。

  卡卡西说道:“我想了许久,准备继承带土的意志,实现这个梦想。”

  良人沉默的注视着卡卡西。

  这算是某种程度的真心话吗...

  “正义的伙伴吗...”良人呢喃着,随即看向卡卡西,说道:“宇智波带土的理想,是成为正义的伙伴,他死了,宇智波斑的理想,也是成为正义的伙伴,他也死了。”

  “很奇妙吧。”良人说道:“这个梦想,就像是个诅咒。”

  “说不定,当你说出这句话时,就预示了未来可能会死的结局。”

  “就算是这样...”

  “你也打算不顾一切的实现这个梦想吗。”

  良人盯着卡卡西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神情。

  卡卡西眼中透着诧异,说道:“这么邪门?真嘟假嘟?”

  没有正面回答。

  “还好,我又不姓宇智波。”卡卡西灌了口酒,随之发笑。

  “你有写轮眼。”良人说道。

  卡卡西摆了摆手,不在意的发笑道:“我要当——!正义的伙伴!!!”

  那你,抱着的是,何种正义?

  是因为太无助,所以放弃守护,被愧疚自责不停折磨,因为太痛苦,所以选择毁灭,用黑暗击溃黑暗。

  黑暗的正义?

  还是作为一名崇拜者,如同疯狂的脑残粉,不顾一切的追寻某人的身影,到死也绝对效忠——

  脑残的正义?

  亦或者怀揣梦想的叛逆少年去改变世界,纵然不择手段,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无怨无悔。

  为了不让前进道路上的生命白白牺牲,就必须成功。

  即便孤军奋战,即便不被理解,也要将世界毁灭,再将他创造。

  不惜一切代价。

  悲壮决然的正义?

  还是跟某个男人一样,他有着根深蒂固唯我独尊的狂妄自大,自从弟弟死后便不再相信他人,好不容易释怀相信一次,却输得彻底。

  只能希望凭自己的力量来达成一切,追寻一条能够永远和平的道路。

  他选了一个异常极端,但能一蹴而就,直达结果的高效方式。

  让全世界的人集体陷入幻术,进而建立起理想的梦境世界。

  虽然一切都建立在谎言之上,但也足够的浪漫。

  这是以谎言为源头诞生而出——虚幻的正义。

  这世上,有许多许多的正义。

  卡卡西,你是何种正义?

  无论是何种正义,归根结底,只有胜者方为正义。

  看着卡卡西,良人笑了笑,说道:“卡卡西,我也是正义的伙伴。”似乎只是在开个小玩笑,补充道:“爱的战士。”

  两人对视,眼瞳中映照出彼此的身影。

  然后,良人转身离开,回头说道:“后天,我会出发去往水之国,追查线索,你平时少喝点,贷款记得定期还,别搞以贷养贷。”

  卡卡西眼睛微微一亮。

  还能这样搞啊?

  懂了,这就去办。

  还是不可能还的,有本事,上门找我要,你看我给不给吧。

  面罩遮挡下的嘴角微微扬起,透着一抹看不见的邪性。

  良人扭回头,大踏步离开。

  那么,开始你表演吧。

  卡卡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