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真相

　　卡卡西不知道真相，过的很煎熬。

　　阿斯玛知道真相，也过的很煎熬。

　　这两者，到底是哪一者，更轻松幸福一些呢。

　　良人不知道...

　　我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良人不由想到生物的演化史，生物进化是向着一个特定方向进行特定的演化吗，就像是装备定制那样吗。

　　不，生命啊，哪来的那么多称心如意。

　　只不过是有什么用什么，凑合着过呗，还能怎么地吧。

　　周围阵阵哗然，看客都不由瞪大了双眼。

　　事情有些太劲爆，三代火影之子，实名举报三代火影，揭露木叶黑暗一角，让忍者行业的黑暗，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细看之余，不由触目惊心。

　　处处透露着高层相护，上级霸凌等诸多要素。

　　你看，这个瓜，真是又大又圆啊！

　　“黑暗！太黑暗了！”

　　众人的眼神，莫名的看向三代火影。

　　三代火影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闷头抽着烟，全无反驳激动的意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什么？”愣愣的看着阿斯玛，雨中，卡卡西迟疑问道。

　　他不太敢相信。

　　三代的老好人慈祥形象，已经是深入人心的东西了，任谁看，都知道是一个和蔼好脾气的普通遛弯老大爷。

　　突然的，卡卡西想起良人平日里莫名不待见三代的态度...

　　“你在说什么啊！阿斯玛！”

　　卡卡西呐喊。

　　“说清楚啊！！！”

　　“为什么！！！”

　　“三代火影会杀了我父亲！！！”

　　深深的吸了一口，当年的事很复杂，细说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阿斯玛本来也不够了解，这是他分析推断出来的，大差不差的，极致压缩的故事文本，用简洁有力的语言说道。

　　“你爸想当火影！”

　　“我爸不让！”

　　动机这不就有了吗。

　　闻言，看客们并不意外的笑了。

　　良人笑了，无语的笑了。

　　话虽然糙了点，但简单有力。

　　就是这么可笑的一回事！

　　卡卡西有些摇晃，信了。

　　原来是为了争夺火影之位吗...

　　突然的，卡卡西觉得村子有些陌生，又想起平日里遇见三代时，满脸和蔼慈祥的样子下，满口爱与和平的大道理。

　　他是怎么能够在我面前，还有脸笑出来的啊！

　　卡卡西看向三代，猩红的双眸中，三巴转的飞快。

　　纲手有些无力的坐着，当年虽然恨不得干掉老师，但那是一时上头，随着年岁渐长，很多事情，也逐渐开始看开了。

　　时常回想，如果不是老师的命令。

　　年幼的弟弟，是不是就不会上战场了。

　　如果不是老师阻挠，医疗忍者改革是否能够顺利推行，断也就不会等不到自己赶到了。

　　如果不是老师一意孤行，纵容团藏肆意妄为，自己的族人是不是就不会因木遁试验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了。

　　这其中，有她的族弟、族兄、族姐、族妹，很多很多，熟悉的人。

　　如果是死在战场上，纲手没得怨恨，但他们都死在，自己人的手中。

　　“往日的旧账，也是该晒晒了，欠的债，就得还。”

　　四处的暗部，看着纲手颓然无力的精神状态，心照不宣的齐齐按兵不动，坐视事态发展。

　　“老师，我拦了，没拦住...”

　　莫名的，纲手有些轻松了下来。

　　如果老师死了，自己会落泪吗？

　　大概是，会的吧？

　　纲手不知道。

　　村子里来看忍者大战的不少一般村民，不由诧异惊奇的看着三代，以三代平日里的风评，实在有些不敢相信，三代会是这种人。

　　大野木看着这一幕，身为影，很多事是不得不干的。

　　一切都是为了村子。

　　亏你猿飞日斩号称忍雄，影这个位置，一旦坐上了，就别想轻易退下来啊。

　　要退也得交给信任的人。

　　不然...

　　此时此刻，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明争暗斗了半生，此刻见到三代火影的末路，大野木不由升起兔死狐悲的凄凉之感。

　　扭头不由看向纲手。

　　她能赢过三代火影，接下来的争斗，我能赢吗？

　　大野木心里没底，眼中狠色一闪而过。

　　我已经被逼到死角，无路可退了！

　　除了亡命一搏...

　　“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的，卡卡西大笑起来，嘶声喊道：“撒谎！都是在撒谎！什么家人！什么同伴！结果！身为影！！！大家的大家长！你却杀死我父亲！？这就是你的火之意志吗！！！三代火影！！！”

　　三代沉默的抽着烟，但烟早已熄灭了，无心点燃。

　　大野木一愣，为了救出自己的家人，所以，我要让家人们去送死吗...

　　充斥着一股大野木也说不清的地狱般的幽默感，不由笑出声来。

　　“你有什么资格当影！！！”

　　抬刀，卡卡西指着三代目，血红的双眸，杀意四溢。

　　这时，三代目火影起身，佝偻的背渐渐挺直，目视着雨中的卡卡西，沉声说道：“卡卡西，所以，我已经不是火影了...”

　　场中，木叶的精锐上忍们纷纷点头。

　　三代是三代，四代是四代，两者并不能混为一谈。

　　三代已经接受过处罚了，这个结果，他们是认的，虽然看起来有些不痛不痒的，但当年刃牙捅的那一刀，可谓大快人心。

　　如今的村子，已经不一样了。

　　“你认了！？”卡卡西微微瞪大双眼。

　　磕了磕烟袋，淡定又沉稳，事到如今，也就只有从容应对了。

　　三代看着卡卡西，说道：“是的，白牙是我杀的。”

　　身为三代火影，在被二代火影指定的那天起，三代早就把生死抛在身后了。

　　抬脚一步步走出，三代来到看台边缘，纵身越过围墙，雨中稳稳落地于场中。

　　“这件事，我不会有任何辩解。”

　　三代沉声说道。

　　“道歉也已经于事无补。”

　　一步步接近卡卡西，在距离五十米开外，停了下来。

　　眼中不由回忆起从前，三代眼中流露出一丝苦涩。

　　我就只是指使着团藏泼点涨水，打击一下白牙的威望，谁能想到好好，那个白牙，那个强悍的男人，居然整自杀这一出啊。

　　就连良人那小子拼命的拦，还是没拦住。

　　到底还是中计了呀，团藏这冤种挚友，真是做鬼也不放过我啊，竟搞我！

　　还有阿斯玛这个小冤种...

　　你瞎叫唤个什么劲啊！

　　“身为影，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卡卡西，作为白牙之子，你想报仇的话，大可以冲我来。”

　　站定，三代看着卡卡西，眼皮还是止不住的一阵跳。

　　谁又能真的不怕死呢？

　　死到临头，卡卡西这小子，可不是良人那小子啊，这可是真正的愣头青。

　　要是不管不顾的，这一下，已经不是遭老罪的问题啊。

　　是选个什么样的棺材的问题。

　　风光大葬已经是不可能了，指定是成罪人了，搞不好，还会上忍者兵法教科书啊，全家都抬不起头啊！

　　卡卡西看着走到面前的三代。

　　冲你来？

　　什么冲你来！？

　　你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敢吗！！！

　　“别光顾着说漂亮话啊，三代老头。”良人说道：“先把事情讲清楚。”

　　三代看向一旁的良人。

　　三人成三角站立。

　　这小子什么意思？

　　雨早就打湿了全身，良人双手抱胸，背头下，金色的双眸在雨中冷峻的闪烁，视线透过雨幕，落在看台上，想要阻止却无力坐下的阿斯玛身上。

　　事情的结果会如何，已经不是阿斯玛能够决定的了。

　　他老爹已经被他给亲手送上审判台了。

　　想后悔，迟了。

　　而身为大哥，天生就是负责替弟弟擦屁股的。

　　一名忍者，瞬身落在三代目身后，缓步上前，摘下面具后，露出一张满脸胡子的沧桑中年老哥脸，温和的笑道：“卡卡西，我是阿斯玛的大哥，猿飞家的长子，当年受火影之命，负责监视白牙动向，亲眼目睹了全程的人。”

　　“不关你的事！给我滚下去！”猿飞日斩，身为父亲，并不想让儿子趟这个浑水，忍不住了急了，摆出平日父亲的威严，暴怒喝道。

　　大哥不鸟他，瞥了老头一眼。

　　你以为你还是火影呢？

　　能使唤动我的，只有村子的四代目！

　　越过气急败坏，暴跳如雷的老父亲，大哥来到卡卡西身前，身后护住父亲，说道：“这老头的话，不值得信任，以防你上当受骗，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相信我。”

　　真是个靠谱的大哥，良人轻轻叹了口气。

　　“又给大哥添麻烦了...”阿斯玛喃喃说道，这时，只觉得难受至极，红轻轻的抓住了阿斯玛的手。

　　一连串的变化太快，脑子慢的或许还跟不上，卡卡西愣愣的看着大哥。

　　阿斯玛的大哥他见过也不少次了，平日里和善不说，这大哥是真的热情友好，帮助过他不少次了。

　　“你们什么意思？”卡卡西努力想冷静下来。

　　“既然你想知晓真相...”大哥说道：“那你就问我吧。”

　　扭过头，猿飞大哥看着刃牙。

　　这小子，此时此刻，雨中的形象，不由让他想起当年，他与白牙对战的那天雨夜。

　　也是这幅样子。

　　明明只不过是个六岁的小鬼，却以一己之力改变局势，背负起一切。

　　这本该就是，身为影，自己父亲做的事。

　　可他顾虑太多，不敢。

　　他不敢，我敢！

　　两个男人雨中无言对视。

　　阿斯玛就拜托你照顾了，刃牙老弟。

　　这老哥，想要捞自己的老爹。

　　当年刃牙动作太快，谁也没想到，刃牙不按套路出牌，也就没给他机会。

　　但如今，他可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死在面前。

　　良人低下头，无言的默许。

　　阿斯玛你自己照顾啊，猿飞老哥。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卡卡西皱眉，抬刀一指良人，说道：“你说问你！我问你！他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良人跟三代有仇，这是卡卡西清楚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仇。

　　这样看的话，三代又是怎么能够指使良人当杀手的呢。

　　“没扮演什么角色。”猿飞大哥回忆的笑道：“你知道吗，刃牙这个名号，是白牙临死时指定给刃牙的，是我代为传达告诉大家的，根本就不是，刃牙在根部的代号，他一直都是，白牙这一生最得意自豪的弟子啊。”

　　众人哗然...

　　这是什么意思？

　　“根本就没有刃牙杀死白牙这一回事啊！”

　　猿飞老哥沉稳的声音在雨中回荡。

　　“卡卡西！”

　　逻辑链是这样的，三代指使团藏，团藏指使刃牙，刃牙杀死白牙。

　　很多木叶忍者当年对全貌也是一知半解，大多只到团藏这一步，聪明的或许能推测到，但没证据的事，就不能乱说，村子也给定性了。

　　如果，不是刃牙杀死的白牙。

　　白牙又是死在谁手上的呢？

　　“虽然你很难相信...”猿飞老哥沉声说道：“白牙是自杀的。”

　　自杀？

　　卡卡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我爹自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自杀吗！？

　　“当时...”猿飞老哥说道：“白牙自杀，刃牙阻止白牙自杀，双方一场大战，最终，刃牙棋差一招不敌白牙，于刃牙面前自尽而亡。”

　　好好的人为什么会自杀呢！？

　　可，白牙还真不是刃牙杀的？

　　众人看着场中的刃牙。

　　这说辞，说的好像刃牙跟白牙打的有来有回一样。

　　额，众忍者看着刃牙一愣。

　　要是别的忍者，他们还不敢信，但刃牙这种体术怪物的话，还真有可能！

　　好家伙，那不就是说，就差一点点，刃牙就能制服生擒白牙吗。

　　这是什么概念，阻止一心求死的影级忍者，根本就没一丝可能的吧。

　　啊？

　　白牙不是死在刃牙手上？

　　蝎直愣愣的看着刃牙，那我恨的什么呀？

　　傻愣愣的听信了忍界传言，还不如卡卡西呢，有些给自己蠢笑了。

　　不是！

　　蝎咬牙！

　　那他也还是白牙弟子！

　　“你少胡扯！！！”卡卡西大喊道：“你是想脱罪吗！！！我父亲怎么可能会自杀！！！”

　　如果父亲是自杀，不就是说没人杀自己的父亲吗？

　　怎么可能！

　　“卡卡西，我并不是想脱罪，只是告诉你当年的真相。”猿飞老哥沉声说道：“当年，发生了很多事情，由于种种原因，村子开启火影竞选，三代目火影下台，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你父亲即为火影候选者之一，是火影之位强有力的竞选者，很多人，都在支持他。”

　　那就更不可能自杀了！！！

　　“出于私心，我父亲三代火影并不希望朔茂前辈继承火影之位。”

　　“但前辈的呼声又高。”

　　“为了打压前辈，父亲只能使用一些龌龊的手段，好让前辈知难而退，主动退却。”

　　“什么龌龊的手段...”卡卡西急声问道。

　　其一是，由于白牙前辈任务失败在先，指使团藏散布谣言，打击前辈声望。

　　其二是...

　　猿飞老哥闭上眼，说道：“你在志村团藏手上，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当年，刃牙发动犬冢一族，水户大人发动日向、油女二族，组成联合搜索队，全力寻找你的下落。”

　　他们也偷偷找了的，猿飞老哥满眼无奈。

　　但没有任何收获。

　　这件事，是泥巴掉裤裆，怎么也说不清的。

　　三代目垂眼，他有苦难说，团藏的失控，是在他意料之外的。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看着三代。

　　这个老头慈眉善目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做出这种龌龊事的家伙啊。

　　卡卡西想起来，当年，为什么会有一队犬冢的忍者，着急的找到了自己，连夜带回村子。

　　原本以为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村子派人通知，赶回来收尸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卡卡西双眼血红，死死的盯着三代。

　　三代忍不住点起了烟，自己终于还是活成了团藏的样子，这口黑锅，自己背定了。

　　前面那条龌龊手段，是自己干的，后面那条，不是自己干的，也得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