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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9 节

第217章 灭国之夜

木叶之刃牙 · 二月四日晴 · 4,621 字

  只要能碰到对方,只需要,轻轻的碰一下,比赛就结束了。

  自己的能力,会在一瞬之间夺走对方的生命,即便是旋涡一族顽强的生命力,也顶不了多久。

  注视着满眼复杂的长门,美代子在此刻并没有选择动手。

  对方,还没有完全放下戒备,身体肌肉明显紧绷,大半的注意力还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当长门犹豫动不动手的这刻,胜负就已经决定了。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这出戏,还得继续演。

  长门抽出黑棒,他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幻影,已经逝去之人的幻影,无论如何,眼前的这个女人,都不可能是自己的妈妈。

  正确的做法,是立即动手反击。

  但看着这张面,面对着这张脸,内心激烈挣扎犹豫,却无论如何都下不了手,反而,鬼使神差的按照她的要求,拔下了自己的黑棒。

  “沉溺于往日幻影的可悲灵魂...”麻衣看着无法发动攻击的长门,轻声说道。

  但,谁又不是呢...

  眼睛瞥向身侧的良人。

  别说只是像三分,就足以慌了神。

  如今,随着年岁渐长,这张脸已经跟记忆中完全一致了。

  “这小子在干什么!?”

  “为什么突然出手帮助对手!?”

  “那个女人,是用了什么邪法吗?”

  眼前的一幕,实在是有些太邪门了,处处都透着诡异。

  抽出所有黑棒,长门看向女人,故意的在恢复了自由的刃牙前,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只要这具刃牙分身发起攻击,自己就反击!

  但刃牙的分身,似乎陷入了昏迷,没有丝毫动作。

  “谢谢~”女人起身,破涕为笑的感谢着长门。

  长门有些慌乱的摆手,连说不用。

  似乎已经完全中邪了。

  众人看着这一幕,眼中凝重。

  这个术...

  太过诡异了。

  女人有些吃力踉跄的背负起刃牙后,温柔说道:“小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妾身来生定当牛做马,如是不嫌弃的话,今日妾身大婚,小哥不妨来喝上几杯。”

  话落,并不管长门的回答,自顾自的离开。

  迟疑了片刻,长门跟上脚步,一前一后的走动。

  随着一行人在庞大的楼阁迷宫中移动,穿过小巷走廊,四周的景象也在不断变化。

  身处其中的长门,似乎没察觉到四周的异样。

  但看台上的众人,居高临下却看的分明,迷宫犹如活了过来,楼阁如浪起伏不定移动,接连变幻,就连街上,也开始出现人影,先是稀少,渐渐的人影变多,沿街的街铺正常营业,叫卖声不停,老人男人女人小孩,各式各样,一盘热闹市井景象,天上大雨不停,淅沥沥的雨打屋檐声中,长门眼神四顾。

  渐渐发现,无论男女老少,皆是一头红发,偶尔能看见忍者装扮的男子女子,佩戴着旋涡护额。

  这是...

  该不会...

  长门默不作声的握紧了拳。

  他从未在涡之国生活过,自然也就不记得村子的景象,但看着眼前一幕幕景象,还是忍不住升起熟悉亲切之感。

  直到一行人转转悠悠走了许长一段时间,来到一栋大宅前。

  宅院张灯结彩,一副热闹的大婚景象。

  跟随女子进了宅院,很快就被引导至一桌酒席前,坐定后,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丰盛席面,长门沉默不语。

  带着长门来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席桌间,周围的人虽然热情,但长门依然警惕的一筷不碰,滴酒不沾。

  婚礼的仪式进行间,长门内心渐渐升起浓厚的不祥预感。

  “这是什么意思?”自来也眼神凝重,仔细的注视着这一幕,心中也是升起不安。

  该不会...

  这时,新娘与新郎出场。

  长门看着台上这一幕。

  在众人的见证下,婚礼仪式有条不紊的进行,新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令人...

  生气!!!

  看着场中刃牙那张满是幸福快笑烂的脸,琳与麻衣咬牙切齿。

  哪怕只是一具分身幻影,依然会生出自己东西被抢走的抓狂感。

  “你在傻楞着什么啊!冲上去啊!”琳忍不住生气喊道:“长门!”

  “他已经听不见了。”麻衣说道:“如今他跟我们身处两个不同的世界里,这是美代子最擅长的把戏,在他眼中跟我们眼中看到的,或许已经早就不同了,五感支配,支配的可不止是身体的五感,就连人的情绪也在其中,他已经一步步陷入美代子制造的深渊之中,很难自救的。”

  良人紧闭着眼,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

  孩子害怕,看不了一点。

  像是失了魂一样,长门傻愣愣的看着婚礼进行,不知道想着什么,但还是保持着理智,没有动酒水食物的意思。

  怕下毒。

  仪式结束后,新人离场,长门眼神紧随着,看着两人进入一间屋子。

  很显然,接下来的桥段是洞房。

  做一点大人可以做的事。

  虽然众人都没看到具体的细节,但自然的脑补出接下来的戏码。

  暗处的望楼里,美代子脸色通红,心脏狂跳的捂住了脸,满脸的娇羞。

  我们结婚啦。

  在大家的见证下...

  忍不住的暗自雀跃欢喜。

  “邪恶的美代子...”琳眯眼,这家伙,根本就是明牌跳脸宣战了,本来以为只有一个麻衣得防,现在还得加个美代子吗。

  “小丫头翅膀有些硬了呢。”麻衣眯眼,都敢当着面抢人了。

  阿斯玛、带土、城、满眼羡慕的看着良人。

  而场中,猩红的满月下,洒下的红光越发粘稠如血的猩红起来。

  突然,远处一声巨响爆发,爆炸的火光升腾。

  宅院婚礼内,众人一片惊慌失措,茫然无措的面面相觑。

  长门冷目看着这一幕。

  下一秒,城中喊杀声四起,伴随着各种忍术的爆发,随之夜空下,飘散起人们的凄厉惨叫。

  这一幕的景象是...

  看台上,自来也沉声说道:“涡之国灭国之夜吗?”

  三代有一口没一口,闷闷的抽着烟,看着潮水般涌入城中,见人就杀的四国忍者,缓缓闭上了眼。

  他不敢看了。

  爆炸的火光与巨响在夜空下回荡,人们在炼狱之中惨叫逃亡,一场炼狱般的杀戮盛景,极尽逼真的展露在众人眼前,血到处都是,看台上四大国的忍者,看着这些熟悉的护额,死了一般全员默不作声。

  这些狰狞如恶鬼,肆意屠杀着人们的忍者,真的是自己吗?

  照美冥知道,这就是自己村子的忍者,自己的同僚,同伴,族人。

  涡之国被灭,课本上清楚的写着的,是一件令整个村子都自豪骄傲的事情。

  可亲眼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无论如何,也自豪不起来,只觉得,手脚有些发凉。

  “千代长老...”看着已经乱成一片,恍如地狱景象的场中,叶仓有些颤抖的说道:“这就是战争吗?”

  “这就是战争。”千代沉声说道。

  “这不是战争!”叶仓说道:“这是屠杀跟劫掠。”

  “什么意思?”五影看着这一幕,雷影沉声质问道:“四代目火影大人。”

  “怎么?”纲手反问道:“涡之国灭国,云隐是没有参与吗。”

  参加了。

  看着那些状如恶鬼的忍者身影,雷影脸色发黑,其余三影也不太好看,他们都有份参与。

  很想说,这是刻意抹黑云隐,但根本站不住脚。

  看台上,有些参与了作战的四国老忍者,看着这一幕,纷纷无言的低下头,不敢多看。

  就连他们自己也清楚。

  自己可不是好人啊。

  良人叹了口气,如何证明自己是个好人,是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尤其对忍者而言,更是如此。

  人可不是工具,会受到良心的谴责。

  除非是如根部那般,彻底的洗脑,但即便是这样,也得竖立一个正义的理念,一切为了木叶。

  可哪怕是在木叶,有不少二战时期的忍者都患有战场应激创伤,即便远离作战一线退役后,也得接受长期的药物治疗,往往会沉溺于酒精等事物中,以麻痹精神逃脱现实。

  没有坚强的意志与内心世界,很难从其中挣脱。

  纲手就是其中典型。

  尤其是在接连付出弟弟与恋人性命的代价后,时常会怀疑自身所作所为。

  这些家伙,通常会怀疑自身行为的正义性,进而对自己所杀的人感到痛苦煎熬。

  如果明确的知道自身的行为具备正义性,在这种长期的残酷作战中,基本不会产生心理创伤。

  这一幕情景重演,对在场杀人如麻的忍者而言,但凡内心有一点良知,都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煎熬,可谓精神暴击,尤其是场内登场的四大国忍者,很容易就能代入进自身。

  某种程度,毫无疑问的是恐怖片。

  尤其是对受害者,当事人而言。

  玖辛奈瑟瑟发抖,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敢睁眼但又好奇,问道:“水门,发生什么事了?”

  水门眼中一片严肃,温柔环抱着玖辛奈的头,手上悄悄的按死,不敢给她看,轻声回答:“不要睁眼,玖辛奈。”

  “嗯。”玖辛奈乖巧点头。

  而场中,长门之是木然的看着事态的发展,雨虎自在之术的探照下,知道有人打进来了,外面死了很多人,但一时间也没闹懂具体发生了什么。

  看着眼前红头发的男人女人们,气势汹汹的结伴冲出,迎战敌人时,长门起身,见没人在意自己,躲在一旁,警惕的看着事态发展。

  直到逐渐的,反抗越来越弱,渐渐的城内只有零星的反抗战斗。

  长门眼看着一大群头戴着各国护额的忍者冲进宅子里,见人就杀,宅子里无辜的老人、女人、小孩,哭喊着逃亡,但追上的忍者狞笑着斩于剑下,凄厉的惨叫声中,血喷的到处都是。

  一幕幕地狱般的场景在眼中上演。

  真实的,令长门有些恍惚。

  站在角落,正在屠杀的忍者们,根本无人在意他,自己就像一个孤立在世界之外的看客,看着眼前血腥残忍的一幕幕,逐渐的,轮回眼渐渐染上一层血腥通红无比。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幻影!

  眼前一名老人被砍倒在地,飙射的血珠溅在长门脸上,还带着些许残留的温热,静静的滑落,被砍下的头颅滚动着,赤红的长发下,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长门。

  无言的似在质问,你为什么不动手反击?

  忍不住躲开视线,长门抬眼,看向不断挣扎哭喊的女子,衣衫已经凌乱,被张狂兴奋狞笑的忍者扛着,带入一间房,房门重重关上,随之响起男人的狞笑与女人绝望凄惨的挣扎反抗哭喊,久久不绝的在耳畔回荡。

  长门想闭上双耳,但根本闭不上。

  眼前,一名魁梧的云隐忍者狂笑着走过,手里捏着一个哭喊的婴儿,出生不久的孩子,头上只有些许稀疏的红毛,只是烦躁婴儿的吵闹,忍者狂笑着一把将婴儿丢入水井之中,旁边的同伴纷纷哈哈大笑。

  噗通一声落水声,重重砸在长门心间,手里,已经紧紧的握紧拳头,拳背,青筋根根暴起。

  不断有忍者狂笑着点燃房屋,火光照耀整个天空,一些忍者满身的金银财宝,欢笑着蹦跳着歌唱,另一些忍者,则满身的各种卷轴,嘴里发出满足的大笑。

  各种抽象、癫狂、残酷又无比真实的一幕幕,不断的在眼前上演。

  鼻尖满溢着血的味道。

  “这里...”

  “是地狱啊...”

  带土忍不住说道,脸色发白。

  看台上的忍者们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眼睁睁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无力阻止,内心满是颤栗。

  他会怎么做呢?

  众人看着场中的主角。

  长门。

  一声熟悉的惨叫在耳旁响起,长门扭头,看向熟悉的那张脸。

  癫狂笑着的忍者,破门而出,手里抓着女人的红色长发,拖着女人来到院中,身后,一名忍者刀上挂着刃牙的尸体,血流如注,周围的忍者们纷纷围了上来,宛如魔怪般,发出各种狞笑,残忍的盯着红发的女人。

  忍者松开头发,红发的女人爬起身来,试图逃跑,但被忍者们嬉笑着拦住,不由慌不择路,哭喊着拼命躲闪。

  但很快,被一名忍者狞笑着楼入怀中,一把扛起。

  紧跟着,一名又一名忍者压了上来,一些忍者嬉笑着在一旁,急不可耐的脱起裤子。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在场的女忍者,已经不忍再看下去了,不少眼睛里喷火,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这家伙!!!”照美冥一把提起鬼鲛的衣领,指着场中一脸邪笑酷似鬼鲛的雾影忍者,双眼杀人。

  老实人鬼鲛满脸无辜,急忙说道:“大姐!不是我!那会儿我还是个小屁孩!你冷静点啊!”

  别说女人忍不住,是个男人都已经忍不住了。

  “谁来救救我——!”场中,女人绝望的哭喊声中。

  长门动了。

  满眼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杀意,急冲中,手臂上一把水刃成型。

  水遁.水刃斩

  抬手向着忍者斩出。

  血如泉喷涌,一名雾隐忍者的头颅升起。

  冲入忍者的包围中,连斩四人后,围着的忍者四散开来,危险冰冷的盯着长门。

  长门无言的把红发女人护在身后,阴冷的看着这些忍者。

  邪恶的美代子站在长门身后,伸手拉起肩膀上滑落凌乱的华丽嫁衣,看着长门的背影,嘴角微勾。

  你小子,费我挺大功夫。

  接下来,那就持续的消耗你的查克拉吧。

  宅院高耸的围墙上,猩红如血的夜色下,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忍者身影,悄无声息的瞬身落在围墙之上,密密麻麻的接连而至,齐齐抽出了忍刀兵器,无言的杀意在空气中弥漫。

  “可怕。”良人睁开一条缝,看着场内惨死在角落里的自己分身,轻声嘀咕。

  他的意思是,美代子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