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薯片半价

　　“我很奇怪...”斑看向远处的纲手凛，说道：“身为忍者，迄今为止，我们已经失去过很多珍视的东西。”

　　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东西呢。

　　因为从始至终，斑就不是一个所谓的，坏蛋。

　　他只不过是一个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或者说，他是一个正义的伙伴。

　　坚持一生，只是为了贯彻内心的正义，以一己之力终结忍界不休的战乱。

　　但，微妙的变化开始了，当木叶村改变的那一刻，斑就感受到了。

　　“很多很多东西...”

　　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一生都在失去，家人，得到后又再度失去，手足、村子、伙伴、族人，他曾相信那个男人的话，互相理解，但到最后，那个男人也背叛了他，没有一个人能够理解他。

　　众人无言，身为忍者，他们也同样无力的失去过很多东西。

　　“所谓忍者，是为了实现理想卧薪尝胆的人。”

　　“那个家伙这样说过...”

　　“但不同的立场会造就不同的忍者，就像我与柱间一样。”

　　“我与他之间的区别，只是柱间相信‘他人的力量’，而我相信‘自己的力量’。”

　　斑抬头，看向众人，说道：“暂时先认可一下吧，大家的力量...”眼神落在对面远处纲手凛的身上，然后看向空处，说道：“治里，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之前要与我一副同归于尽的眼神，但现在，眼神又改变了，是重新获得了想要守护的宝物了吗。”

　　一片沉默，无可奉告。

　　斑戏谑的轻笑着，说道：“身为宇智波你与我一样，从来都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依靠自己的力量，独力解决一切麻烦，你的理想又是什么，你的力量可以帮你实现吗？”

　　还是沉默...

　　“不回答的话，谈话就只能遗憾的结束了。”斑说道。

　　话落，不见治里人影，治里声音在场中响起。

　　“已经实现了，我从小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富婆。”

　　哈——！？

　　听到这个近乎荒唐的答案，无论是斑还是他人，都微微瞪大了眼。

　　“我没开玩笑。”治里补充道。

　　这家伙，斑眯眼，身为宇智波，还真是特别呢。

　　她真是宇智波？

　　怪胎...

　　如果不是无法达成一致，治里她是自己最适合的人选。

　　听着麻美子的转述，良人眼皮跳了跳。

　　“诶？”琳有些吃惊的说道：“理想跟麻衣一样呢。”转眼看向良人，说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理想呢。”

　　良人不好说，理想是找个漂亮温柔的富婆结婚，过上软饭硬吃的幸福躺平生活。

　　这种事，开开玩笑算了，不适合认真的讲出来。

　　他们在谈理想啊梦想啊什么的，良人的理想就太俗了，就有些拿不出手。

　　“所谓理想...”良人说道：“最初往往是幻想，一个泡沫，戳破后还愿意再花时间吹一个，才是真正的理想。”

　　琳不是很懂...

　　但水户懂。

　　“斑，你的理想不过是不切实际的幻想。”水户说道：“治里这样触手可及能够实现的理想，才是正常人的做法，这是认清了自身能力后，必定会完成的目标，一个目标完成，就会有新的目标诞生，人因此而不断前进，道路也就会不断延伸。”

　　“这么说来...”斑说道：“你也认为柱间的理想实在是可笑吧。”

　　因为，斑的理想就是柱间的理想。

　　“你现在所作的一切...”

　　斑渐渐笑出声来...

　　“不断加强忍村实力，全力培养后辈，控制火之国大名，刺激其他忍村跟上脚步，提升战争潜力...”

　　越来越大声...

　　“都是在不断否定柱间，不断背离柱间当初所决定的道路。”

　　话落，斑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命运，实在是太过奇妙了！！！”

　　“那个家伙的妻子，在晚年背叛了那家伙的理想，带领着村子，走在我曾经走过的道路上！”

　　“如果被那个家伙知道！！！”

　　“他会亲手杀了你！水户！”

　　“就像当初他亲手杀死我一样！！！”

　　建村之初，斑与柱间二人联手，有着足以平定乱世的力量。

　　但柱间的主张是和平共处，不想再看到战乱的发生，而斑则主张，全力攻打其余四村四国，一统乱世。

　　这是两人干架的主要原因。

　　“说完了吗，两个白痴。”水户冷声说道：“如果你与柱间还在村子里，一战、二战都不会发生，很多人都不会死去，木叶会比现在更加强大，潜移默化的改变这个忍界。”

　　“错了！”斑说道：“眼前的短暂和平，只不过是假象，那是因为我们足够的强！”

　　“只要我与柱间死去，战争就会如期而至，木叶依然会笼罩在战争阴影下，依然会有人死去。”

　　“曾经我以为，人与人互相之间理解，放下仇恨，那么就可以达成和平。”

　　“千手与宇智波因此结盟，放下世代血仇，握手言和。”

　　“而我与柱间互相理解，建立村子。”

　　“因为我擅长火遁，影称之为火影。”

　　“而因为他擅长木遁，村子叫做木叶。”

　　斑神情有些落寂。

　　“村子的名字是我命名的，长久的战乱让我失去了全部的家人，那么村子的大家，可以成为我新的家人...”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治里，你或许会成为我的弟子，代替我守护大家、村子、宇智波一族...”

　　“可是...”

　　“即使我与柱间互相理解，千手与宇智波也不会互相理解。”

　　“在我与柱间死后，两族必会爆发血战，争夺火影之位。”

　　“扉间那小子，目光毒辣，早已预见这一点。”

　　“即使，其中一族被消灭，村子的大家互相理解，也不会与村外的忍者互相理解，五大村的忍战我们不打，就会是我们的后代打，明明可以扫灭这些杂鱼，偏要选择让后代流血牺牲，相信后代的力量？”

　　“我看见了这种未来，而当我离开时，我就预见了宇智波覆灭的未来，但这些蠢货们，不愿意跟我走。”

　　“如我预料的一般，二代、二代的弟子，火影的继承者们，不留余地的打压着宇智波，事到如今，你也不过是在利用治里的力量，等到治里死去，天生邪恶的宇智波，依然是你们打击的对象。”

　　“大家？伙伴？家人？既然是家人，水户，为什么你这么多年，仅仅只是看着家人在眼前死去。”

　　没什么好解释的，没有足够的力量改变，因而把希望赌在了年轻人身上。

　　“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吧。”

　　斑说道：“我与柱间最后一战，在最后精疲力竭前的白刃战时，那家伙已经被我废掉一条手臂，是我稳占上风，继续下去，输得只会是他。”

　　“决定我们之间生死的，只是微妙的区别。”

　　“柱间抱着杀死我的觉悟。”

　　“所以，我死了。”

　　言外之意是...

　　“兄弟！？伙伴！？家人！？”

　　“哈哈哈哈哈——！！！”

　　忍不住的狂笑，大声的狂笑。

　　“骗人的！！！”

　　“结果到最后，我们也没能互相理解。”

　　“连我都不愿意相信，却相信他人，大家的力量！”

　　“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如果此时，柱间不抱着杀死斑的觉悟战斗，而是如鸣人一样死缠烂打的挽留，最后就会达成鸣佐结局，各自结婚生子，守护大家共同的村子。

　　笨蛋...

　　水户垂眼，一个极端跟另一个极端，两个脑子都有问题。

　　忍者群体里，脑子大概没问题的，只有还没见过血的小孩子。

　　这种事，她早知道了。

　　柱间他依靠自己的力量平定战国忍族乱世，就没相信过任何人，只是在说大话而已，这是具备强大力量之人的通病。

　　就如某些人的成功以为靠的是自己的努力，自己行，别人也理应行一样可笑。

　　口口声声依靠他人的力量，水户就没见过柱间依靠他人的力量。

　　水户活的很久了，常年的感知观察，已经看过太多太多人世间种种悲欢离合了。

　　明明已经是个老头子了，这小子，还跟愣头青一样，真是一点没变。

　　柱间大概也不会改变了，他只是单纯的一根筋，太一根筋就会显得像傻子，有时候容易走进死胡同，需要人把他带出来，这本就是身为妻子的义务。

　　因而柱间制造的错误，不能一错再错，在村子里重复着同样的悲剧。

　　“说这些过去的陈年旧事，已经没有意义了，谁对谁错，我不想评判。”水户说道：“那么，关于未来，你已经找到答案了吧。”

　　“是的。”斑说道：“你们的道路已经没有了，而我的道路刚刚开始。”

　　“不。”水户说道：“不要把我与你们混为一谈，那是你们的远大理想，不是我的，我的道路一直存在，朴素渺小，触手可及，只是单纯的带领大家，活着，一代传一代，一直的生存在这个忍界，哪怕它残酷绝望，也不会放弃未来的希望，心怀憧憬的，追求幸福。”

　　“当你把手伸向我的孩子们那一刻，我们就是敌人了，斑。”

　　“爱吗...连你也是同样的愚蠢呢。”斑说道：“水户，战争的本质是一种因果。”

　　“当有胜者，必定会存在败者。”

　　“为了守护爱，憎恨也就随之产生。”

　　“当有人为了爱而伤害他人时，永远的因果循环就开始了。”

　　“这世间，最难化解的是，人的私欲。”

　　“换言之...”

　　“是爱。”

　　“一切的根源。”

　　“这种问题不是你我能够解决的。”水户说道：“你最好说出个足以让我信服的答案出来。”

　　良人看着水户，水户她活的久，看得多，想得开，就很现实，没力量的时候怂，积蓄力量，默默布置，有力量的时候就跳起来对看不惯的东西上手段，秋后算账，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该干什么事情，不能干什么事情。

　　就很脚踏实地。

　　而斑这个人，还飘着呢。

　　俩个人是绝对会谈崩的。

　　“答案我找到了。”斑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说道：“无限月读，一个永恒的，能够让人沉浸在美好世界里的幻术，没有仇恨，没有悲伤，没有死亡，每个人都被爱着的和平世界。”

　　“我要把所有人，一同带入这个世界。”

　　讲道理，这样的世界也不是不行，良人摸着下巴。

　　“我会用无限月读，斩断这世间的所有因果。”

　　“无限月读会连接所有人，让忍者们在幻术世界中重塑一个美好的新世界！”

　　“水户，你所期望的世界，在这个幻术世界中，易如反掌，没有人会死，所有人都会复活！”

　　大型虚拟潜行网络游戏，地球OL停服，换个服务器，月读OL开服，开局就送神器、神宠、权利、金钱、地位还有梦想，无论什么，都送送送。

　　斑就是这样相信的，自己是拯救这个烂世界的正义伙伴。

　　可惜，与事实真相有些偏差。

　　如果背后没有辉夜的阴谋在，于良人而言，那就没有理由阻止，甚至跃跃欲试，另外，建议斑加个登出键，玩腻了退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散散步。

　　中招后，由神树提供养分，无需吃喝，只需要拉撒，直接拉给神树当化肥。

　　那斑妥妥的就是绝世大善人。

　　因为斑的举动，是具有正义性的，他是真心想在救大家脱离苦海。

　　有一句话是，如果某人对你好是在骗你，那他骗你一生，就是真的在对你好。

　　所以，无论是神树包养，还是被月读包养，或者被富婆包养，本质是一样的，有何不可呢，反正都是当个废人，挺好的。

　　水户她对幻术并不缺乏了解，很清楚，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第一时间的反应是，有点意思，似乎也不是不行。

　　但紧跟着，反应过来，感觉有些怪。

　　哪里怪呢？

　　水户问道：“那么，繁衍呢，怎么办。”

　　“永生以后，还需要繁衍什么？”斑说道。

　　永生？

　　提这个，大蛇丸来精神了，跟着思考起来。

　　而治里不屑的撇了撇嘴，幻术的世界她试过了，作为施术者，因为清醒的明白他不是他，所以更痛苦。

　　真人就在一旁，我还要什么幻术慰藉。

　　现充是不会考虑逃避现实的。

　　水门也是，他有可爱的女朋友。

　　只有人生的失败者会考虑。

　　在幻术的世界里，纲手会跟我谈恋爱吗？

　　自来也想到这种问题，但是，会喜欢上我的纲手，真是纲手吗？

　　合体状态中纲手跟凛的想法此时很同步，那不就是做梦吗，谁不会啊。

　　“你以为你是什么，神吗，斑。”水户说道。

　　闻言，斑此时想起两个在村子里看见的小屁孩，摇了摇头，说道：“神，太过傲慢，我是，正义的伙伴。”

　　猛然听到这个词组，良人手抖了抖，奇怪的蝴蝶翅膀又扇起来了。

　　水户说道：“你没有资格替所有人做决定，正义的伙伴。”

　　“如果对这个世界有什么不满，那你自己躲进那个幻术的世界吧，别叫上我，我拒绝。”

　　“而你那个世界的未来，已经注定了。”

　　“没有新生命的诞生，哪怕肉体不会死亡，精神也会腐朽，沉溺于无止境的幸福快乐，逐渐麻木，直到大家大脑空空，再也无法提起一丝兴趣，一切生机都会停滞，世界一片荒芜，如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老而不死，丧失未来的所有可能，生与死新与旧的循环交替，可不是容易打破的铁则。”

　　“此刻，我确定了，我们是敌人，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斑。”

　　这事的关键就在这里，愿意进去的让他进去，不愿意进去的，那就别勉强，拖上所有人，强制进入，是什么意思。

　　所以，斑到底不是英雄，不是正义的伙伴。

　　我就知道，良人叹气，水户看不上看似美好的幻术世界。

　　这个世界已经很美好了，虽然破破烂烂，但总有人愿意缝缝补补，让它变得更美好。

　　“敌人吗...”斑看向水户，说道：“你不也是在替他人做决定吗。”

　　“那你，问他们的意思吧。”水户说道。

　　“我拒绝！”纲手凛转述完水户的话，立即说道：“我们俩拒绝！麻美子她也拒绝！”

　　梦里就能见到的事，我差你一个无限月读？要你当什么好人，可怜我？还是先可怜一下自己吧，真是有够可怜的。

　　麻美子嗷嗷叫着，就算是在无限月读里，她也只是在湿骨林里发呆打滚吃饭泡澡，也没什么区别，啥月读不月读的，她就不想挪窝。

　　“我拒绝。”治里淡声说道：“这是最愚蠢的幻术，没有之一。”

　　“我拒绝...”见斑看来，水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虽然是敌人，但这个爷爷还怪不错的，但我有玖辛奈就够了，好意心领了，就算进了无限月读里，也是跟玖辛奈在一起，但玖辛奈不能跟我的幻影在一起！绝对不行！

　　“我拒绝。”自来也沉声说道，世界这样就和平了，那我还找什么命运之子，少开玩笑了，那在无限月读里一直寻找命运之子？这是什么折磨地狱。

　　“虽然挺有意思的。”大蛇丸说道：“但是我拒绝，如水户大人说的那样，我讨厌腐朽跟不动的东西，在美丽的幻术世界里，人只会变得愚蠢腐烂。”我一个人永生就行了，我不怕腐烂。

　　大蛇丸想明白了，幻术只能模拟，施术者与中术者认知范围内的东西，换言之，永远失去了探索未知的可能性。

　　这是，不可接受的。

　　这比杀了他还痛苦。

　　斑无言的看着众人，又一次的不被理解。

　　本来他还以为，水户理解了他当初推平五大国的想法。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又一次，没有人认同斑的理想。

　　生活不易，良人叹气。

　　真是个悲剧呢。

　　斑最大的悲剧，并不在这里，也不在于被黑绝欺骗，为辉夜的复活作嫁衣。

　　你发现了这个世界的缺陷，陷入绝望，神启示你，你可以拯救世人，你历经千辛万苦，却发现那个方案连同神本身，都只是一个谎言。

　　你以为你找到了希望，却最终发现不过是又一次的幻灭。

　　其最大的悲剧是...

　　这个世界，没有救赎之路。

　　这就是世界的真相。

　　绝望之后没有希望，只有更深沉的无尽绝望。

　　到最后的死亡时，也无人能理解斑，哪怕是最后陪在斑身边的柱间。

　　“那就只能战斗了。”斑说道：“抱着杀死对方的觉悟，拼上性命，实现各自的理想。”

　　为什么，在柱间死后，斑没有来推平木叶，这个他讨厌的地方，这个时候的木叶，没有人能阻止他。

　　是没有意义吗？

　　或许是爱的深沉吧...

　　“就是这样，斑。”水户回答。

　　“奶奶...”

　　水户看向良人。

　　良人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喂，不好了！

　　隔壁便利店薯片半价！

　　所以，先整点薯片，怎么样？

　　这是良人想说的话。

　　思考怎么实现世界和平，不如思考一下先整点什么薯片。

　　前者不光办不到也只会带来苦恼，后者能轻易实现还能开心一下。

　　但办法也不是没有，忍者们需要一个共同且不能相互理解，必然是死敌的敌人。

　　这叫转移内部矛盾，比如说，外星人。

　　良人看向天上的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