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刃牙降诞(4)
木叶之刃牙 · 二月四日晴 · 3,193 字
黄老大走进客厅内,放下搬来的酒,一箱又一箱,随之退下。
院子中,众忍犬们有些担心大将。
这般的武喝法,她们也是第一次见,大将一向是小酌浅饮,从不过量醉酒,这般无底洞一般的饮法,已经过去三天,实在让狗担心他的身体。
一头银色的长发,长相与良人相似,外表更女性化可爱的小女孩天才姐,抱着酒瓶子,看向姐姐黄老大,纯真的大眼睛里满是焦急,坐着时有些无措。
虽说,年纪比天才姐大不少,但黄老大本身的犬生经历也不多。
但这种情况,身为忍犬,只需要默默陪在主人身边就足够了,焦躁的在院子中不断渡步走来走去。
两个弟弟倒是安定,丧彪脑袋空空,没啥想法,光头在冬日阳光下反着光,就连阳光也没照进他的脑袋里。
反正就一个想法,大将让咬谁,就咬谁,跟着老姐冲,就完事了。
而黑豹知道自己的职责,护卫就得有护卫的样子,一脸沉默的跪坐,不时抬头时,满眼都是警惕,看什么都可疑,时不时满脸凶恶的龇牙,在那张清秀的少年脸上,有些违和。
正男有智商,但是不多,忠心耿耿且警惕,但凡有点动静,就凶恶的叫了起来,汪汪汪的狂吠,四周监视的忍者,起初还会被吓的一惊一乍,下意识的抓起武器,但时间久了,多少也习惯了。
正男在骂他们,让他们滚,可惜他们听不懂。
影安静的跪坐在屋檐下,像个镇场子的温柔大姐姐,低头时嘴角带着浅笑,一头金发在冬日寒风里微动,刘海下,一双竖直的兽瞳满是沸腾的凶神恶煞。
会咬人的狗,一向不叫,咬死了也绝不松口。
同样的大姐姐还有座头,双手抱着忍刀在胸前,靠着房梁柱下倚立,斗笠下双眼紧闭,脸上狰狞的X状刀疤微微抖动,张嘴哈气时,一口尖利的白牙显露,神色平静从容。
良人给她起的外号是座头,是因为她又瞎又使刀吗。
不是,是因为她犬型外表是柴犬、憨厚老实,但实则聪明敏锐,性情十分温顺可亲,对同伴眷恋,但干起架来有大将之风,智勇双全。
像是座头鲸。
作为忍犬,一旦认定了主人,她们是绝不会背刺她们的大将的。
但是...
院子中,走来一位神色疲惫的男人,他还有着伤,身上还绑着绷带,隐隐透着血迹,面色苍白拖着伤躯,坚定的迈步,走向客厅。
忍犬们默默看着这个男人,放他过去。
客厅内,良人端着酒杯,眼神清明的看着白牙老哥。
这点度数,对于良人而言,跟果汁没有区别,酒精的代谢主要在肝脏进行,如果肝的解毒功能强,血液里的酒精很快就会被分解,反之,酒精会越积越多。
而白牙的眼神亦是清明,但带着一丝散不开的阴霾。
良人摇晃着酒杯,转头看向进屋的男人,随着迈步,榻榻米上凌乱的酒瓶翻滚,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这家伙...
白牙低着头,没有看来人,盯着手里的酒杯。
良久的沉默...
男人不时看向良人,看来有些话想单独跟白牙谈。
“喂!”良人站起身,冷声说道:“出去!”
话落,忍犬们瞬身破门而入,各自凶恶的逼视着男人,气势压迫下,男人不由后退了一步。
“谁派你来的!”良人继续说着,端着酒杯斜眼看向男人,兽化的金眸寒光闪烁,寒声说道:“你想死吗?”
座头抽刀,短刀刀刃寒光闪烁,忍犬们纷纷凶恶的龇牙,人型姿态下,更显狰狞凶恶。
切实的杀气在室内弥漫。
这小子,是真的想杀我。
忍者眼瞳移动,与良人兽瞳对视,下一秒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传闻中的白牙弟子吗...
这时,白牙放下酒杯,说道:“石川,有什么话直说吧。”
男人没有再试图上前,站在门口的位置,低着头,双肩不断的颤抖,似在鼓起勇气...
要不要让他说出来...
是这个人吗...
双眸死死盯着这个男人...
你这张破嘴,最好放点好屁出来...
良人双手自然下垂,全身肌肉运动,调整至最佳的发力状态...
片刻。
“班长...”男人带着哭腔,问道:“为什么救我,为什么要...!”
下一秒,室内响起一声几近无声的轻响,良人暴起,全身肌肉爆发启动,眨眼般无声无息的扑至男人身前,一双野兽般的金眸森冷的直视着男人的双眼。
身为上忍,下意识就要反击时,迟了一瞬。
结束了...
五指成爪闪电般扣出,死死抓住男人脖颈,用力时,指尖鲜血浸出,剩下的话掐在喉中,半空中无处借力,伴随着风响,一个诡异的反重力翻身,全身就势重重压在男人后背上,随着一声重响,男人压趴在地。
扣着脖颈喉结,垫脚蹲坐在男人背上,手上用力,反曲着抬起男人的头,良人探头斜视着男人颤抖的眼球,在其耳边轻声道:“再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男人趴在地上,只是无助的不断发出呵呵嘶吼声。
喉结被良人扣在手中,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很好,嘴很硬呢。”
良人抬头,看向白牙,笑道:“哥,不介意我把这个外村间谍处理一下吧。”
闻言,男人眼瞳一缩。
他很懂,什么是处理一下。
白牙看着良人,无奈道:“我拼尽全力把他带回来,你把他弄死了,我之前不就白干了吗。”挥了挥手,白牙说道:“良人,让他继续说...”
“哥,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好,用不着特地说出来吧。”良人说道。
白牙摇了摇头,坚持说道:“让他说...”
“哥,这回,听我的。”良人摇头说道。
白牙起身,上前抬手按在良人头上,温和笑道:“谢谢你,让他说吧,良人。”
半晌,良人松开了手,走到了一边盘腿坐下,抄起一瓶鬼杀,单手指甲开盖,吨吨仰头灌进嘴里,挥了挥手,忍犬们退下。
“哥,人不是狗,光是单方面一厢情愿的相信,是不会不被背叛的。”
白牙沉默的返身坐回。
男人撑手跪地,不断的激烈咳嗽,脖颈上,五个浅浅血缝,血流不止。
这小子,是真想杀我。
伤口再深一点点,会死!
男人扭头看了一眼灌着酒的良人,然后抬头看向白牙。
“没有人派我来,班长,是我靠自己的意志来到你面前。”
良人耳朵动了动,身体状态判断,没有撒谎,但仅靠这一点,不足以下决断,被诱导也不无可能。
“什么自己的意志,不过是身为当事人,被周围的人指责,怎么不去死,内心动摇,想要推卸责任,减轻内心负罪感而已...”良人说道:“我没记错的话,村子的配置是四人一组出任务,为什么只有你幸运的活了下来,看来你是一点数也没有呢,转头找到救命恩人指责,推卸责任,就是你的忍道吗。”
“不是!!!”男人捶地,哭吼咆哮道:“今天这样!还不如让我死在任务里!!!为什么救我!!!”
眼泪大颗的砸落,浸入榻榻米内,转眼消失不见。
“班长!!!”男人大吼大叫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不要管我!去完成任务!!!为什么还要放弃任务!!!明明我已经做好了觉悟!!!为什么还要我活着!摧毁我的荣耀!我是忍者!不是弱者!以完成村子任务为使命!!!为什么否定我的一生!!!”
白牙沉默的喝着酒...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失控的大叫,嚎啕的大哭,不断的捶打着地板,一声比一声奋力,室内回荡着绝望崩溃的哭嚎。
久久不停...
“班长...”男人说道:“我死了,会是村子的英雄,而现在,我是个拖累白牙,让他无法完成任务,侥幸捡回一条命,临阵脱逃的胆小鬼...”
军人以完成命令为天职。
这是每一个军人刻在心中的荣耀。
同样是必死的任务,换在良人老家,没人会想救什么同伴,只会含笑携手一起踏入死地,执行命令。
如果因为救同伴,而妨碍到执行任务,同伴也是会跟你急眼的,所谓一寸山河一血,埋的都是这样的英雄。
他说的有道理,良人无言以对。
但是...
良人看向白牙,白牙数度欲言又止。
这个任务,有隐情,有不能言说的秘密。
这个秘密说出来的话,就不是简单的任务失败了。
最终,白牙说道:“对不起。”
只是低声不断的重复。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白牙选择默默抗下一切。
男人伏地,崩溃的嚎哭,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期望白牙给他一个解释,但是白牙没有。
哭了许久以后,男人踉跄的离开了。
室内恢复静谧,白牙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坐在桌前,良人死死的握住了酒杯。
良久,良人说道:“哥,连我都不能告诉吗,你在任务里遇到了什么,是什么让你认为任务无法完成,从而放弃。”
白牙抬头,眼中透着疲惫浑浊,说道:“良人,你知道忍者是什么吗。”
“什么?”
“就算是死也会保守情报秘密的人。”白牙严肃的看着良人。
良人张嘴...
是遇到他了吧!
宇智波斑!
四周,忍者们的呼吸传入耳中,良人闭上嘴,默默的喝酒。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