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狩猎

　　“等等我！”戴温努力地迈着腿，拖着斧子试图追上他们。

　　“小声些，你把所有猎物都吓跑了。”红发的耶哥蕊特训斥他。

　　“你真的带着这小胖子逃过了异鬼的追杀？”席恩难以置信地又问一遍。

　　这孩子虽然看着壮实，可听声音也就与布兰差不多大。

　　“它们根本就没有追杀我们。”耶哥蕊特一边四处观望一边对席恩说，“只有几只尸鬼来，尸鬼根本追不上我们，至于那些异鬼……它们不屑于亲自动手杀女人和孩子……它们没对我说这话，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不屑一顾。”

　　她口中的异鬼似乎拥有智慧和感情，与老奶妈故事中的完全不一样。

　　席恩并不该信任野人，可耶哥蕊特看起来只是个柔弱女子，况且她在逃亡路上都不忘带上一个没什么关系的男孩，能是什么坏人呢？

　　她还十分适应这冰天雪地，能让他们更好地活下去，所以席恩在狩猎时特地带上她做向导。

　　“这小胖子你原本准备把他带去哪？”席恩回头看看拖着斧子追赶他们的戴温。

　　“交回他父亲手里……”耶哥蕊特张弓搭箭，一箭射向远处。

　　席恩能望见白茫茫的雪地中蔓延开一点红色。

　　“是雪兔。”耶哥蕊特带着他跑向猎物，还不忘向他解释。

　　而跟在席恩身后的路易、唐尼斯与稻草头压根没有表现的机会，席恩原以为箭射得好就可以当做打猎的好帮手，可在这茫茫雪原中，他们根本分辨不出猎物在哪。

　　席恩还特地将夏天带出来，可夏天虽然与席恩亲近，却不肯受他指挥，只肯游荡在队伍周围，离他们远远的，从夏天嘴角的红色来看，它已经捕到了猎物，而且饱餐过一顿。

　　“你是说戴温的父亲还活着？”席恩伸手接过耶哥蕊特的兔子。

　　“当然。”耶哥蕊特说，“他是托蒙德的第三个儿子。”

　　她嘴中又冒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塞外的人似乎不擅长与人交谈，若是席恩不主动问，她也想不起来告知。

　　“托蒙德又是谁？”席恩追问。

　　“你不知道？”耶哥蕊特奇怪地看了席恩一眼，似乎托蒙德是个十分出名的人。

　　“从没听说过。”席恩摇摇头。

　　“有人管他叫巨人克星托蒙德，也有人叫他雷拳托蒙德。”耶哥蕊特继续寻找起目标来，“他是红厅的自由民领袖，红厅的人都听他的。”

　　席恩将野兔交给了路易拿着，除了耶哥蕊特以外，剩下的人只能帮忙拿一拿猎物了。

　　“红厅……”席恩也没听说过这地方，“那他的儿子怎么会落在你手里？”

　　“我爹叫我跟着去伏击乌鸦的队伍。”跟上来的小胖子喘着粗气开口，“然后我被乌鸦的头头抓了，只按他们说的带他们去鬼影森林。”

　　“鬼影森林……”席恩想要问问这又是哪。

　　“别想去那里。”耶哥蕊特立马打断他，“鬼影森林已经是一片死地，再没有活人了，乌鸦的司令和他带去的所有乌鸦都死了。”

　　她把席恩当傻子，他当然不会去那鬼地方。

　　“我这剑就是乌鸦总司令给我的。”耶哥蕊特拍拍腰间的剑鞘和焦黑的剑柄，“是传说中的‘龙钢’做的剑，能杀死异鬼。”

　　“我们叫瓦雷利亚钢剑。”席恩已经见识了那柄剑上的花纹，与暗黑姐妹上的花纹一模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萌生出抢夺的念头，那样他与巴隆·葛雷乔伊又有何分别？

　　“你用它杀死过异鬼？”席恩忍不住问。

　　“乌鸦司令连着用它杀了两个。”耶哥蕊特说，“但他肩上挨了一剑，腿也受了冻，连路都走不了了。”

　　“那叫卡特的虽然是乌鸦的司令，但确实是个汉子。”她将焦黑的剑柄抽出一小节，露出那瓦雷利亚钢独有的美丽花纹来，“他托我将这柄剑带回长城，交给其他乌鸦。”

　　“你没有想要自己留着？”席恩有些惊讶她就这么说出来，“这可是价值连城。”

　　传言兰尼斯特可是愿意用一座城堡来换取一柄瓦雷利亚钢剑。

　　“它能杀异鬼，但于我有什么用？”耶哥蕊特反问，“我拿着它杀一个，便会落得和乌鸦司令一样的下场。把它交给其他乌鸦，他们倒是可能看在这柄剑的份上放我过去那堵冰墙，躲在后头活命。没有什么宝剑比生命更贵重。”

　　她说得好有道理。

　　又一支箭从耶哥蕊特手中的弓飞射而出，又是一抹红在漫在了雪原上。

　　“又一只。”耶哥蕊特得意地炫耀。

　　“卡特·派克总司令真的死了吗？”席恩忍不住问。

　　他通过长城时不止一次地听守夜人们提起他们失踪的司令。

　　“真的。”耶哥蕊特说，“我亲眼见他从雪中爬起来，眼中泛着蓝光，但我没忍心杀他。他是个有骨气的乌鸦。”

　　“我们得想个办法把这事告诉守夜人。”席恩说。

　　“先在洞里休息一阵子。”耶哥蕊特说，“你不是说那些恶心的东西拿你们的洞没办法？”

　　尽管这是真的，但她很容易相信别人。

　　“是的。”席恩说，“要不然那群森林之子怎么在那里繁衍了几千年？”

　　“是啊……”耶哥蕊特感叹道，“我还以为她们只存在歌谣和故事中，现实里早就灭绝了，不过想想也是，巨人都还在……”

　　“巨人？”席恩赶忙问，“就是有好几个人高的巨人？”

　　“当然。”耶哥蕊特像看白痴一样看他，“巨人一拳能把你像砸钉子一样砸进地里。”

　　“我还以为这玩意也是传说……”席恩发誓，若是他回到临冬城后，若是老奶妈还活着，他绝对要让老奶妈将知道的知识全说出来。

　　这女人竟然如此博学，莫不是史塔克大人请了森林中的女巫来给自己奶孩子？

　　“不是传说，巨人和托蒙德一起在曼斯·雷德手下，准备攻打长城呢。”耶哥蕊特用讲述什么常识一般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你到底站在哪边？”席恩忍不住问她。

　　“我站在我自己这边。”耶哥蕊特回答，“见识了这些东西后，我只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