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神秘客

　　宁静号是一艘速度很高的战舰，流线型的身材就像是浮上海面的鲨鱼。

　　不过此时它的速度完全发挥不出来。

　　和宁静号一同航行的除了跟来的二十几艘铁民战舰和十艘大肚子货船以外，还有他们在航程中的所有战利品。

　　其中包含大小不一的柯克帆船、克拉克大帆船，以及随处可见的桨帆商船。

　　这支船队比刚出发时已经膨胀了两倍。

　　瑟曦毫不怀疑铁民在海洋上的统治力，她顺着舷窗偷望过铁民作战，这群人一旦开战就像一群疯子，不过是一群在摇晃的甲板上穿着盔甲却如履平地的疯子。

　　尽管一路上的商船们见到宁静号的黑帆与暗红色的船壳，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调转方向远离，但没人能成功。

　　攸伦的宁静号总会像猎手一样追上去，而且没有猎物能逃脱。

　　他总会挂着一脸迷人的微笑，为瑟曦取来新得的战利品。

　　这是瑟曦在漫长的航行中为数不多的慰藉。

　　“女士。”攸伦推开房门进来，“我们要靠岸补给了，能赏脸与我下船转一圈吗？”

　　他总是这么会讨人欢心。

　　“我要带上托曼。”瑟曦想起了自己儿子，她绝不会把自己的儿子丢在船上与那个坏女人单独在一起。

　　她接过攸伦递来的一杯黑色且粘稠的酒，一口饮尽。

　　这东西第一次喝的时候十分不适，可第二回乃至以后便叫瑟曦觉得天下再没有什么酒水要比这更甜美。

　　可惜这东西十分珍贵，攸伦每天只给她一杯，不过他承诺，等到了厄斯索斯便会给她弄来更多。

　　“当然，当然要带上我们的小国王。”攸伦挽着她的腰，“托曼也该透透风，不过他可不能带上他的小王冠。”

　　“他是国王。”瑟曦皱起了眉。

　　“当然，没人敢怀疑这件事。”攸伦脸上始终挂着笑，“只是岸上有了些出乎我意料的变化。”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敲开了托曼的房门。

　　瑟曦拉起儿子的手，不过倒是不用纠结王冠的事了，托曼压根没戴。

　　“岸上有什么变化？”瑟曦问。

　　她拉着托曼往甲板上走，可托曼似乎有些害怕攸伦，虽然他没有挣脱自己的母亲，但还是尽可能地远离攸伦。

　　“这里被坦格利安所占据了。”攸伦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像在提起一只小虫子，“他们攻占了石阶列岛。”

　　“坦格利安？”瑟曦提高音量。

　　那个活下来的，叫丹妮莉丝的婊子？

　　“从旗帜上来看，是的。”攸伦的语气轻柔，仿佛是瑟曦在大惊小怪。

　　“他们会杀了我儿子。”瑟曦有些紧张起来。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手，却弄痛了托曼。

　　“我不会让他们得逞。”攸伦的话就好像带有魔力，让瑟曦不自觉地信服。

　　她终于安心地随他一起踏上码头。

　　这里就是石阶列岛……

　　并不如她想象中荒凉。

　　他们停靠的港口中纷乱杂陈地挤满了码头和船坞，不过这些建筑全是木质的，看起来都是些临时搭建的东西。

　　停靠在内的不仅有攸伦的船队，还有战船、捕鲸船、贸易划桨船、大帆船、小帆船、平底船、大型平底船、长船和天鹅船。

　　这里有从里斯、泰洛西与潘托斯来的船，还有大如宫殿的魁尔斯香料船，有脱罗斯、渊凯与蛇蜥群岛的船。

　　来自数十国度的水手在港口中游荡，一边喝着香料酒，一边用奇特的口音互相打趣。

　　汗水、熏香、油料和鲸油混杂而成的难闻气味让瑟曦抽出手帕捂住鼻子。

　　所有的船只都忙着装卸货物。

　　“他们在装载军需品。”攸伦笑道，“看来很多自由贸易城邦都按捺不住地想要去混乱的维斯特洛分一杯羹。”

　　“我们得回去。”瑟曦说，“这不正是最好的机会？”

　　瑟曦牢牢拉住托曼的手，生怕他走丢。

　　“这可不算最好的机会。”攸伦依旧在笑，“等到他们打成一团才是好机会，到那时一切便都唾手可得，我会带着军队回到维斯特洛。”

　　“还有托曼。”瑟曦补充。

　　“哦，对，还有托曼。”攸伦笑着伸手想要抚摸托曼的金发，却被托曼躲开。

　　瑟曦想要开口训斥托曼两句，却用余光扫见有人挡在他们面前。

　　那人一头长发，半边白色半边红色，一袭黑袍罩住了他其他服饰。

　　“valar morghulis。”那人嘴里吐出古怪的音节。

　　他在对我说话？

　　“你们打招呼的方式太老套了。”攸伦懒洋洋地回答他。

　　看起来攸伦似乎认得他，这让瑟曦稍稍放下心来。

　　“某人给了你想要的。”那人说。

　　“哦哦哦，别这么说，不是给，我们之间是一场交易，我们的交易已经达成了。”攸伦耸耸肩，“我可是给了你们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龙蛋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那人纠正道，“死亡才是。”

　　什么意思？瑟曦惊讶地望着身边人。他给了这平平无奇的异邦人一枚龙蛋？什么东西值得一枚龙蛋作为筹码？

　　“反正我们钱货两讫。”攸伦语气轻松，说着他转向瑟曦，“美丽的女士，别那么看我，只是一枚龙蛋化石罢了。”

　　“可你却烧了某人想要的。”那人说。

　　“我烧了你想要的？”攸伦十分惊讶。

　　“学城。”那人说。

　　“哦，真是抱歉。”攸伦摆摆手，“但你总该见过我的手下们，他们可不那么好管教，放把火可是常有的事。”

　　“某人要学城里的东西。”那人说。

　　“这可真是……”攸伦一脸为难，“我可是将东西全分给手下做战利品了，剩下的都烧掉了。”

　　“某人看见你从学城里带出了东西。”那人说，“你将其藏起来了。”

　　“哦，你居然跟着我。”攸伦满脸不开心，“可真是让我伤心。”

　　他说着话，手却伸向身后。

　　瑟曦能瞧见，他的左手已经握住了后腰的短剑。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周围往来的人群让她稍稍安心。

　　那人沉默地盯了攸伦与瑟曦好一阵子才开口说：“你可以开出价码，再来一次交易。”

　　“哦！”攸伦露出浮夸的笑容，“真是慷慨！你们真是慷慨！不过我可得好好想想我要什么，你们得给我点时间。”

　　那人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瑟曦，接着又看向瑟曦紧紧牵着的托曼：“国王之血？”

　　他疑惑地皱起眉。

　　瑟曦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明显能感觉出来，那是他对托曼的称呼。

　　“小国王是我的。”攸伦横着迈了一步，挡在托曼与瑟曦身前。

　　他真是个称职的继父。

　　“好吧，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那人妥协了，“还有，你知道如何找到某人。”

　　他没等攸伦回答，退后几步，然后转过身隐入人群中，再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