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越境的野人

　　“史塔克大人，巡逻的骑兵抓到一个野人。”唐纳·洛克爵士说。

　　他说之前还特地看了一圈大帐，但帐中只有罗柏一人。

　　来自老城的唐纳爵士是一位有骑士头衔的战士，这在信仰旧神的北境人中很少见。

　　因为骑士阶级是七神信仰的产物，受封者要在七神的圣堂守夜，并由七神的修士涂抹圣油。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战阵册封，这可以一切从简，无需圣堂守夜，无需以七神之名起誓，这也是信仰旧神的北境也有少部分骑士的原因，他们都是在战场上被册封的。

　　所以旧神的信徒们对七神信仰嗤之以鼻，包括七神的骑士们，但他们仍旧对信仰旧神的骑士保持敬意，这种骑士基本都是因作战勇猛而在战场上被册封的。

　　“野人？”罗柏抬起头。

　　他刚刚正为如何处理琼恩·安柏、盖伯特·葛洛佛、哈瑞斯·霍伍德三人而发愁。

　　“一个女野人。”唐纳爵士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罗柏大概知道他是什么想法，但他并不关心那个，因为他已经有了妻子。

　　可野人是如何跑到颈泽以南的？

　　“将他……她带上来。”罗柏说。

　　“是，史塔克大人。”唐纳爵士的笑容让罗柏更不舒服了。

　　罗柏看着他退出营帐，便开始把桌上的地图盖起来，他不能让外人瞧见这些东西，哪怕是大字不识的野人也不行。

　　唐纳爵士没多一会儿就回来了，身后还牵着一个被缚住了手的女人。

　　“大人，为您献上……”唐纳说着挠挠头，回头看向女野人，“快，给大人做个自我介绍。”

　　“大人，叫我欧莎就好。”女野人说。

　　这女人身材高挑，比罗柏还要高一头，但衣衫褴褛，能看出来，她为了逃到这可没少吃苦。

　　让罗柏感到惊讶的是野人居然说的也是通用语。

　　“大人，我先出去了。”唐纳行了一礼就要告退。

　　“不，唐纳爵士，您留下。”罗柏说。

　　唐纳有些惊讶地站在原地。

　　罗柏又看向了女野人：“你从哪来？”

　　罗柏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也不熟悉野人的地盘，这女野人随便编个地名他也无法识破。

　　“长城北边。”好在欧莎只是简单地回答。

　　“你是怎么到的北境？”罗柏不信黑衣兄弟会将一个野人放到南方来。

　　“爬过长城。”欧莎说。

　　“爬？”罗柏感觉她在骗自己。

　　罗柏从没去过长城，但他无数次听父亲、听老奶妈提起那是怎样一堵宏伟的奇观，保护整个文明世界不受塞外野人与一些更黑暗的东西的侵扰。

　　“大人，或许有人能在冰冷的海水中划着木板躲过守夜人的舰队，但相较而言爬过长城是更简单、安全的方式。”欧莎老老实实地为罗柏解答。

　　“只有你一个女人？”罗柏问。

　　“我们有几个自由民，还有几个乌鸦，但只活下来我一个。”欧莎低下头，“史蒂夫、哈莉、华伦……都死了。”

　　自由民、乌鸦。

　　罗柏知道那是指什么人，班扬叔叔曾对他讲过，野人们称他们自己为“自由民”，而称守夜人为“乌鸦”。

　　“你们中还有逃兵。”罗柏看着她，“他们是怎么死的？”

　　“有被士兵杀死的，有在过颈泽时陷入泥沼的、被蛇咬死的、被蜥狮吃掉的……”欧莎挨个为罗柏介绍起来。

　　但罗柏对野人与逃兵叫什么名字、死在哪个阴暗角落里并不感兴趣，他想了解的不是这个。

　　“士兵？”罗柏问，“他们举着旗子吗？”

　　“是的大人呐，他们有旗子。”欧莎说。

　　这让罗柏松了口气，有旗子，应该不是铁民，看来北境的腹地还没被铁民渗透，还有北境的军队在活动。

　　“旗子上画什么图案？”罗柏继续问。

　　“粉旗子上画着一个红色的倒立的人。”欧莎说，“就在进沼泽北面的边缘。”

　　“她说的是剥皮人。”唐纳爵士说。

　　“对啊，是像被剥了皮的人一样。”欧莎赶忙点头说，“他们和另一伙没旗子的人在沼泽边缘的城堡打仗，我们想趁乱经过，可‘被剥了皮的人’打赢了，他们的士兵发现了我们。”

　　“卢斯·波顿大人从铁民手里夺回了卡林湾。”罗柏点点头，露出了点笑意。

　　“真不敢想，要是铁民堵在卡林湾，我们恐怕回不去北境了。”唐纳爵士感叹了一句，“多亏了卢斯·波顿大人。”

　　“南下会死，为什么还要往南跑？”罗柏有些弄不懂她们这么做的缘由。

　　欧莎看着罗柏认真地说：“大人，北面有恐怖的东西正在苏醒，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

　　“比如你的野人奶奶醒了吗？”唐纳发出嘲笑声。

　　罗柏并没有跟着嘲笑，不知怎么着，他竟然有些相信这野人了。

　　“是白鬼。”欧莎生了气，“我劝你们也向南走，去更温暖的地方，北面是死路一条。”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临冬城的罗柏·史塔克公爵，临冬城在北面，那是我的家。”罗柏拒绝了她的建议。

　　“大人，那这个野人怎么处理？”唐纳终于明白过来，罗柏并不想享用这个女野人。

　　“野人……”罗柏有些犹豫。

　　若是男人，罗柏肯定会下令将野人斩首，但她是个女人。

　　“大人，饶了我，我会为您作战。”欧莎直接跪在地上。

　　传说自由民从不屈膝，看来并不符实。

　　“女野人，你还能作战吗？”唐纳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史塔克大人，我是一名矛妇，长矛在女人手中和在男人手中一样锋利。”欧莎虽然跪在地上，但并未伏低身子，而是抬起头看着罗柏。

　　“我的士兵们不习惯与女人一起作战。”罗柏拒绝了她。

　　“我……可以为您暖床。”欧莎低下头，伏在地面上。

　　“我有妻子了。”罗柏对自己的妻子很满意，也并不想作出对妻子不忠之事，“唐纳爵士，让她去帮忙煮饭吧，还有为士兵们洗衣。”

　　唐纳踢了欧莎一脚：“还不快说谢谢？”

　　“谢谢您，史塔克大人，我是您的人了，主人。”欧莎紧贴着地。

　　“起来吧。”罗柏并不习惯别人的跪拜，“先别谢我，你要继续戴着镣铐，直到我的战士信任你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