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堡垒”里的卡斯特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2,690 字
当洛拉斯跟着索伦·斯莫伍德爵士行至所谓的“卡斯特的堡垒”附近时,险些被惊掉了下巴。
他早有心理准备,塞外的据点或许简陋,可既然冠着“堡垒”的名号,总该是石砌的墙体、有像样的防御,怎也想不到,竟简陋到了这般境地。
所谓的“堡垒”,不过是建在一座小土丘上的聚居地。
那四周没有石墙,连勉强能遮拦的木墙都没有,只剩一圈歪歪扭扭的土堤胡乱环绕着。
土坡下没有护城河,只有条向北的小溪潺潺流过。
洛拉斯所见过的最破败的农庄都要比这所谓的“堡垒”坚固得多。
“这……是‘卡斯特的堡垒’?”洛拉斯怀疑地看向索伦·斯莫伍德爵士,“这就是个农庄!”
他认为索伦故意带着自己找错了地方。
“我以我的荣誉起誓,就是这里。”索伦无奈地看了洛拉斯一眼。
“确实就是这。”索伦身后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游骑兵也向洛拉斯解释,“它就是座农庄,守夜人兄弟们称它为堡垒只是开玩笑。”
他名叫乌尔马,尽管还骑在马上,但弓腰驼背、皮肤松弛,却背着一把紫衫木长弓和两壶箭。
尽管洛拉斯加入守夜人的时间尚短,但已经听过了无数遍乌尔马讲述自己年轻时的故事。
据他自己说,他年轻时曾是“御林兄弟会”的一员,曾为了偷取一位多恩公主的吻,而一箭射穿了御林铁卫队长“白牛”杰洛·海塔尔的手。
洛拉斯倒是不怎么相信这话,尽管杰洛·海塔尔爵士死时他才一岁,不过在他从小接受骑士训练时,曾无数次听比他更年长的骑士向他讲述,“白牛”杰洛·海塔尔是如何像跳舞一般挥动长剑的。
不过洛拉斯确实在黑城堡的校场上见识过乌尔马百步穿杨的本领。
索伦·斯莫伍德率先下马:“我们步行进入。”
六名老游骑兵也跟着下马,有人持矛有人持剑,但都配着黑盾。
洛拉斯见状,也带着身后的新兵们下了马,找了棵小树将马拴好,叮嘱新兵们握紧剑盾,才快步跟上队伍。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用抓钩攀爬城墙的准备,现在才知道是自己浪费了感情。
“我有些紧张……”山姆威尔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没走两步就开始语气哽咽,喘气声也很粗重。
“猪头爵士,我发誓,你要是哭出声来我就狠狠揍你。”大个子瓦德从山姆威尔身边经过时威胁道。
尽管瓦德的身体同样粗壮,但个子更高的他依旧称山姆威尔为猪头爵士,那是守夜人的新兵教头艾里沙·索恩为山姆威尔取的绰号。
“山姆,像个男人一样!”葛兰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
“我……我害怕……”山姆的手止不住地发抖,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甚至没勇气弯腰去捡。
“但我们现在是守夜人了!”葛兰抓起山姆的领子说。
接着他瞧了一眼队伍,捡起剑塞到山姆手里:“派普总说我笨得不会害怕,可我跟你一样,心里慌得厉害。
这些话我从没跟别人说过,有时候我觉得,大家都在装,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勇敢的,我也只是跟着装罢了。
但山姆,你想一辈子被人叫做‘猪头爵士’,还是想做一名真正的守夜人?”
葛兰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可洛拉斯走在新兵队伍前方,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山姆抓着剑不敢说话,但还是跟上了队伍。
“‘我跟别人一样怕~’”派普突然回过头,冲葛兰做了个鬼脸,故意捏着嗓子学他说话。
“该死的,你居然偷听我说话!”葛兰恼羞成怒,抬脚就踢在了派普的屁股上,派普嬉笑着往前踉跄了两步。
“安静。”洛拉斯制止了他们继续打闹,因为马上就到门口了。
“堡垒”的入口位于土堤的西南方,入口的小门还开着,门前左右两侧各插着一只木矛,一边矛尖穿着熊头,一边矛尖穿着羊头,上面还有点未干的血肉。
洛拉斯警惕地抽出剑,跟在索伦身后进入那扇敞开的门。
可门后映入眼帘的场景,比他预想中还要令人失望。土堤之内,只有一间破旧的猪舍,里面传来几声猪叫;一间小小的羊圈,里面只养着两只瘦骨嶙峋的羊;还有一座用树枝和泥土搭建的低矮长厅,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
除此之外,就只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见他们闯进来,吓得惊声尖叫,四散奔逃。
洛拉斯身后的山姆威尔与女人一起发出尖叫声,只是并没有转身逃跑。
“是谁闯进我的地盘!”长厅的门帘掀起,冲出一个拿着短斧、穿着羊皮背心的男人。
他灰白色的头发,手腕上带着只金光闪闪的手镯,看起来十分强壮,缺少了一只耳朵让他脸上添了几分凶残,腰间还插着两柄短斧。
“索伦·斯莫伍德!”没等索伦开口,那男人就抢先叫出索伦的名字。
他的小眼睛眯起,将斧柄插回腰带上:“我总是欢迎守夜人,你们又来了多少人?”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欢迎守夜人们,语气听起来很友善,仿佛没看见那十几柄剑与矛。
“不要装糊涂,卡斯特,我不是来做客,而是来抓你的。”索伦说。
“我可是一直很尊敬守夜人和莫尔蒙大人。”卡斯特咬着牙说,手却放低了下来。
“莫尔蒙大人死了,现在的新司令是卡特·派克。”索伦的剑指向卡斯特,“只是抓你问些话,不要做蠢事,我会为你求情,留你条命。”
卡斯特不说话,只是咬咬牙,像是在思考。
索伦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众人对峙之时,卡斯特突然转身跑进长厅。
游骑兵们立马持剑去追,一个独臂的守夜人跑得最快,率先冲到了长厅门口,刚要用剑挑起门帘,就突然仰头倒了下去,闷哼一声,再也没了动静。
洛拉斯一眼就认出了他,“独臂”奥罗,一个来自泰洛西的游骑兵,因为在维斯特洛犯了三次罪,一次被砍手,一次被砍胳膊,第三次送来长城。
而此刻,卡斯特原本插在腰间的一柄短斧,正插在奥罗的脑门上,鲜血顺着他的脸流下,染红了地面。
“跟我上!”洛拉斯举起盾,带着守夜人新兵尾随着老游骑兵们进入长厅。
见到的却是已经拿起一柄单手斧与一面圆盾的卡斯特。
“你们这群肮脏的乌鸦!”卡斯特大喊,“滚出我的家,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索伦一句话都不说,只是举盾持剑冲向卡斯特,看来已经放弃了劝他投降的念头。
卡斯特提起圆盾与索伦的骑士盾撞在了一起,可率先出手的索伦却被卡斯特撞翻了个跟斗。
有两名守夜人持盾上前护住了倒地的索伦,其中一边盾牌上果然又钉上了一柄短斧,连盾牌都被钉裂,斧刃似乎还划伤了盾牌后的手臂,有鲜血从那守夜人的盾牌裂缝中渗出。
卡斯特高高举起手中最后一柄短斧,作出投掷的姿势,眼神凶狠地扫视着众人。
无论是老游骑兵还是新兵都被他的动作吓得不敢动弹,小心地举着盾牌与他对峙。
洛拉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调整了一下盾牌的绑带,将手臂从绑带中抽出,仅用手掌提着绑带。
卡斯特似乎留意到了洛拉斯的小动作,举着短斧面向他。
感觉不妙的洛拉斯立马提着盾牌从人群中冲向卡斯特。
卡斯特向着洛拉斯掷出了手中的最后一柄短斧。
洛拉斯眼神一凝,抡起盾牌,像拍飞一只松鼠一样,用盾面将飞斧拍了出去。
不等卡斯特反应过来,洛拉斯已经冲到他面前,手中的长剑顺势架在了卡斯特的脖子上,剑刃贴着他的皮肤。
卡斯特浑身一僵,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脖子上的剑刃,喉结滚动,咽了口口水,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低声道:“我投降……我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