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38 节

第3章 私生子与侏儒(求各种票,求投资)

权游之红狮子 · 小奸小恶 · 4,341 字

  一个身上带着浓重酒气的精瘦年轻人走到了班扬身后:“班扬叔叔。”

  “琼恩。”班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伸手将这个精瘦的年轻人拉到身边的空位坐下。

  班扬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黑色短发,目光又落在他脚边跟着的白色小狼身上,“想必这就是你们找到的那只冰原狼吧。”

  <img src="https://aigcc.yuewen.com/imgChapter/34621172610970102/34636025303353208/10765513/eb92cecb1148c60c5e004f5d598993312q3CagP969CKQId_hd.webp">

  “对,”琼恩的脸颊因酒意泛着红晕,声音却很平静,“它叫白灵。”话音刚落,白灵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你今天喝了几杯?”班扬皱了皱鼻子闻了闻,显然对他身上的酒气有些无奈。

  琼恩只是嘿嘿笑了两声,避开了这个问题,没有回答。

  “果然,你这小子,”班扬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就连乔佛里王子也只喝了两杯。”

  桌上的金袍子军官们先笑了起来,乔佛里也跟着扬起嘴角,冲琼恩点了点头,气氛依旧轻松。

  待桌上众人重新投入到各自的攀谈中,班扬才收敛起笑容,意味深长地看着琼恩:“你平日不都和罗柏他们一同同桌吃饭吗?怎么今晚跑到这边来了?”

  “那是平日。”琼恩的语调瞬间变得平板,听不出情绪,“夫人说,今晚有王族在此,若让私生子与正统血脉同桌用餐,是对王族的侮辱。”

  班扬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肩膀,轻轻摇晃了一下:“孩子,你看,乔佛里王子不也坐在这桌吗?”

  “那不一样。”琼恩猛地挣开班扬的手臂,眼神里满是执拗,“他是王子,而我终究姓‘雪诺’,不是‘史塔克’。”

  他突然激动起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紧紧攥着拳头:“叔叔,你回去长城的时候,带我一道走吧!我剑使得很好,马房总管胡伦还说,我的骑术在临冬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只要你去跟父亲大人说,他一定会同意的,我知道他一定会!”

  班扬重新审视着他涨红的脸庞,眼神变得凝重:“琼恩,长城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地方,对一个半大的男孩子来说,那里太过艰苦。你根本不知道守夜人的意义——我们是视死如归的团体,没有家庭,没有羁绊,永远不能生儿育女。我们以责任为妻,以荣誉为妾。”

  “私生子也有荣誉心!”琼恩梗着脖子反驳,“我已经成年了,做好了宣誓加入守夜人的准备!”

  “你还算不上真正的成人。”班扬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在你真正接触过女人之前,永远无法想象这份誓言要付出的代价有多大。”

  “我才不在乎那些!”琼恩的火气直往上冒,声音又大了些,引得周围几桌的人也投来目光。

  桌上的交谈声渐渐平息,亨利、乔佛里和金袍子军官们都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琼恩身上。

  班扬没有因他的失态而生气,反而放缓了语气:“孩子啊,倘若你清楚发下誓言后要舍弃的一切,就不会这么急着想要加入了。”

  琼恩的脸颊因气恼而愈发通红:“我才不是你的孩子!”

  “我就可惜你不是我孩子。”班扬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惋惜,“等你在外面生了两三个私生子,再来找我,到时候看看自己会有什么想法。”

  “我绝不会在外面生下什么私生子!”琼恩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每个字都咬得无比用力,“永远不会!”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桌上所有人都在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审视。这份注视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瞬间无地自容。

  琼恩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尊严,微微低下头说道:“恕我先告退。”话音未落,便带着浓重的酒意,跌跌撞撞地转身离座。白灵低吠一声,立刻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乔佛里见状,下意识地起身想要搀扶他,却被琼恩猛地推开了手。

  “亨利爵士,实在抱歉,惊扰了你们的兴致。”班扬苦笑着摇了摇头,向亨利致歉。

  “无妨。”亨利缓缓摇头,目光追随着琼恩离去的背影,“琼恩看起来是个有骨气的好小伙。”

  “他只是太年轻,还不知道守夜人如今的境况,也不懂誓言背后的沉重。”班扬扶着额头,无奈地感叹。

  “我去看看他吧。”亨利突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或许,他愿意跟我去南方。”

  班扬点头道:“若您愿意带他在身边,那再好不过了。艾德很快就要南下赴任,我的嫂子……恐怕很难容下他继续留在临冬城。”

  “如果他愿意我会带着他的,私生子也可以成为骑士。”亨利说,“多米利克也是北境人,他俩可以做个伴。”

  …………

  当大厅厚重的橡木门缓缓关闭,便将内里的宴饮喧嚣彻底隔绝在门内。空荡的庭院被北境的寒夜笼罩,分外寂静,唯有悠扬的竖琴旋律从身后敞开的窗户流淌而出,与清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亨利循着琼恩离去的方向走出大厅,穿过寂静的庭院,直到抵达临冬城的校场,才终于找到那个落寞的身影。

  琼恩正握着一把沉重的练习剑,对着木质练习假人疯狂挥砍,剑锋与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每一击都带着泄愤的力道。

  “琼恩。”亨利脚步轻缓地走到他身后,目光落在被砍得布满凹痕的假人上,语气平静地开口,“它还没死吗?”

  琼恩转过身,胸口因剧烈运动而起伏,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酒意红晕:“亨利爵士。”

  “你叔叔并非有意苛责你,他是为了你好。”亨利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捏了捏琼恩紧绷的肩膀,“你一心想去长城,可知道那里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琼恩垂下头,握着剑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起码在那里,大家都是宣誓兄弟,一同共饮、一同战斗,不会因为我是私生子的身份就轻视我。”

  “的确如此。”亨利缓缓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摁着琼恩的肩膀让他在旁边的石栏杆上坐下,自己也随之落座,“但这并非因为他们都像你叔叔班扬那般心怀荣誉——像他这样正义的人,在长城上实属少数。”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大部分人不会歧视你,是因为他们本身比私生子更加卑劣,他们是一群被王国放逐的罪犯。”

  “你又如何知道?”琼恩盯着亨利问。

  “我亲手将几十个贪污军饷的都城守备队军官丢进地牢,之后便把他们和一群强奸犯、抢劫犯、地痞无赖还有小偷一道,交给了守夜人的‘浪鸦’带回长城。”亨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真的想和这样一群人成为所谓的‘誓言兄弟’?”

  琼恩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片刻后才迟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疑惑:“这……您是?”他并未被允许出席国王入城时的欢迎仪式,此前只听同桌的人和叔叔称呼对方为“亨利爵士”,却不知其真实身份。

  就在这时,一道戏谑声从校场边缘传来:“你面前的是——雷耶斯家的‘血狮’亨利,黑水河守护、卡斯特梅伯爵、海湾林伯爵、登城者、铁民屠戮者。阁下,依照礼仪,你应当行礼。”

  琼恩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侏儒正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走出,他语气怪异,刻意模仿着宫廷司仪的腔调,末了还转头看向亨利,补充道:“哦对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都城守备队司令’的头衔,我没有记错吧,亨利爵士?”

  亨利一把将正呆愣愣地准备起身行礼的琼恩摁回栏杆上,转头看向那侏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可雇不起兰尼斯特家的人来做我的扈从,专门替我通名报姓。提利昂·兰尼斯特,你怎么出来了?宴会上的贵族们不需要你这个小丑来助兴了吗?”

  这些年来,每当提利昂前往君临,总会与亨利互相讽刺打趣,这对原本该是世仇的人,反倒在一次次交锋中建立起了一种奇怪的友谊。

  “史塔克家也不怎么富裕,雇不起一个兰尼斯特家的人做小丑,”提利昂走到亨利面前,仰起头与他对视,语气中满是自信,“我这聪明的脑子另有他用。”

  “或许你该回凯岩城去。”亨利挑眉,继续嘲讽道,“你父亲给你安排的给凯岩城通下水道的任务,完成了吗?”

  “你说的并不准确,亨利爵士。”提利昂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带着狡黠,“在你上次向我提出这点后,我经过一番总结与思考,才终于明白了我父亲的良苦用心:他是在充分吸取了卡斯特梅的教训以后,特地委派他最聪明的儿子来修缮凯岩城的排水系统,以免重蹈覆辙。”

  这可是他针对亨利的攻击,好不容易才想出的反驳话术。

  亨利闻言,竟一时语塞,无法反驳。这一回合,提利昂略胜一筹。

  赢得交锋的提利昂满意地笑了起来,随即转头看向身旁一脸茫然的琼恩,主动介绍道:“抱歉让你看到我这么没有礼貌的一面,我叫提利昂·兰尼斯特。”

  “我知道你。”琼恩下意识地站起身,才发现提利昂的身高只到自己的腰际,连忙又坐下。

  “你是奈德·史塔克的私生子吧?”提利昂直言不讳地问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琼恩的身体瞬间绷紧,紧紧攥起了拳头,脸色沉了下来,没有答话。

  “我冒犯到你了吗?”提利昂微微后退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抱歉,侏儒向来不太懂得察言观色。反正历来杂耍卖艺的侏儒前辈们,个个衣着随便、口无遮拦,我也就有样学样了。”他嘿嘿笑了两声,话锋却依旧尖锐,“不过你确实是个私生子。”

  “艾德·史塔克大人是我父亲,没错。”琼恩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低声承认了,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

  “嗯。”提利昂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缓缓点头,“看得出来。跟你那些兄弟相比,你身上的北方人味道要浓重得多。”

  “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琼恩下意识地纠正道,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嘴角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容。

  “那么,私生子小弟,让我给你一点建议吧。”提利昂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正经起来,“永远不要忘记自己是什么人,因为这个世界绝不会忘记。如此一来,你便没有了弱点。用你的身份武装自己,就没有人能够再用它来伤害你。”

  琼恩此刻满心都是被轻视的愤懑,根本没心情听人说教,皱着眉反驳道:“你又怎么会知道身为私生子是什么滋味?”

  “全天下的侏儒,在他们父亲的眼里,都跟私生子没什么两样。”提利昂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或许你该改个姓氏,提利昂。”亨利在一旁插话,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样一来,等某个不知名的骑士将所有兰尼斯特的脑袋都被拧下来的时候,你或许还能侥幸逃得一命。”

  “这话你不妨去跟我父亲大人说。”提利昂的笑容变得苦涩,“他或许还愿意给我改个姓。我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我老爸到现在都不确定,我是不是他亲生的。”

  “我连我母亲是谁都不知道。”琼恩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奇怪的胜负心,仿佛在与提利昂比谁的境遇更加悲惨。

  “反正是个女人。”提利昂朝琼恩露出一抹哀伤却又带着释然的笑容,轻声说道,“小子,请记住,虽然全天下的侏儒都可能被视为私生子,但私生子却不见得要被人视为侏儒。”

  说完,提利昂转过身,驼着背返回宴会大厅,嘴里还哼起一首爱情小调。

  当他打开门的刹那,室内的灯光将他的背影清楚地洒在庭院中。

  就在那一瞬间,提利昂·兰尼斯特的身影宛如帝王般昂首挺立。

  <img src="https://aigcc.yuewen.com/imgChapter/34621172610970102/34636025303353208/10765518/c7abdd265896a77411cf71ac9a66e312mTs1AfP3u48S6uI_hd.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