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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1 节

第629章 陛下,你是否清醒!

从绝世唐门开始舔盒,自己的盒 · 传火烧树 · 4,464 字

  然而,这一切小动作,尽数被葛温收入眼底。

  他眸中寒光一闪,抬手便是一掌隔空拍出。

  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巨力轰然迸发,精准地命中那潜藏于阴影中的身影,直接将其从中逼了出来——

  “毒不死,你想死吗?!”

  葛温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被一掌逼出身形,毒不死心中顿时一凛,拔腿欲跑——

  葛温可是刚刚才秒杀了那只怕已经超越了极限斗罗的恐怖邪魂师。

  但见葛温没了下文,毒不死却又放下了脚步——

  对方经历连番大战,消耗必然巨大,本身实力也是依靠秘法提升,未必还能剩下多少余力。当下强自镇定,脸上挤出一个堪称无耻的笑容,试图蒙混过关:

  “葛温小友何必动怒?老夫只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宝贝,居然能让那个邪魂师爆发出那般可怕的力量……凑近看看而已,绝无他意。”

  毒不死这试图偷鸡摸狗的举动,顿时刺激到了本就望眼欲穿的老皇帝。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那顶近在咫尺的血色冠冕,在他眼中已然成了必须夺回的禁脔,绝对不容任何人觊觎!

  “此乃我日月帝国之国宝,擅动者,杀——无——赦!”

  老皇帝对周遭那些帝国重臣与名宿们投来的复杂目光视若无睹,声音因激动与贪婪而显得异常沙哑,一字一句地低吼道:

  “众爱卿听令!绝不可让国宝失落于外人之手!”

  那些邪魂师先后吐露的秘辛,的确会带来诸多后患,但如今死无对证,总有转圜操作的余地。

  此刻聚集在他身侧的都是帝国核心重臣,深知什么该说,什么该永远烂在肚子里。

  附近虽有驻军目睹了部分过程,但管控起来也并非难事,让他们永远闭嘴也只是一道命令的事情。

  比起这些可以后续处理的麻烦,老皇帝此刻全部的心神,都被那悬浮于半空、色泽似乎变得更加妖异透彻的冠冕所占据——

  那个该死的邪魂师已经用生命验证了此物蕴含的恐怖力量,此物绝对与神明有关,让他绝不容许其落入他人之手!

  “……”

  听到陛下这不容置疑的命令,守卫在侧的几位帝国核心重臣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与欲言又止——

  此地毕竟还有原属斗罗大陆三国的外人在场,家丑不可外扬,许多疑问和劝谏此刻实在不便宣之于口。

  况且,这件东西确实太过危险,绝不能任由这些实力强大的魂师将其带走。一旦被他们掌握了这件“国宝”的使用方法,日月帝国未来统一大陆的宏图伟业,必将平添无穷变数,难上加难。

  “啧啧啧……你们日月帝国,还真是有意思得很啊。”

  刚刚还在尴尬赔笑的毒不死,闻言瞬间调转了矛头,对着老皇帝毫不留情地冷嘲热讽起来:

  “就这么上赶着去捡一个邪魂师用过的破烂?

  哦——”他说着,故作恍然地一拍自己光秃秃的前额,语气愈发阴阳怪气,

  “也对,毕竟是能拉着自家儿子一起和邪魂师勾勾搭搭的人物……

  这怕不是你们日月帝国皇室的优良传统了?”

  “大胆狂徒!”

  镜红尘当即怒喝一声,身上的魂导射线瞬间亮起危险的光晕,同时眼神示意身旁两位交好的强者,三人联手,共同去围攻毒不死。

  尽管老皇帝的权威性、乃至其行为的正当性,都在这些日月重臣心中产生了剧烈的动摇,但他终究还是日月帝国的皇帝。

  面对毒不死如此公然的挑衅和侮辱,他们这些臣子若毫无表示,于礼于法都说不过去。

  更何况,现场虎视眈眈的远不止毒不死一人,最大的威胁依然是史莱克学院的葛温师徒。

  镜红尘此刻招呼人手围攻毒不死,既是履行职责、维护皇室颜面,也未尝没有借此避开与状态不明的葛温正面冲突的考量,同时更是寻了个绝佳的由头,清算两年前被毒不死千里追杀的旧怨!

  “呼……”

  不远处,镜红尘等人与毒不死交手激荡起的魂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扰动着弥漫在天地间的血雾。

  在这混乱的声响中,老皇帝眼中那近乎癫狂的贪婪稍稍褪去了几分,恢复了一丝属于帝王的清明。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遥遥锁定并肩而立的三位史莱克来客,运起魂力,声音洪亮地传遍四方:

  “几位仗义出手,助我日月帝国铲除此等滔天祸患,朕心甚慰,在此代所有惨死于邪魂师之手的日月子民,谢过诸位。”

  他话语微微一顿,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那悬浮的冠冕,继续道,

  “如今元凶既已伏诛,朕意将此凶戾之物收归帝国国库,严加封存看守,以防再有歹人觊觎,遗祸世间。”

  本体宗的贼子固然嚣张可恶,但老皇帝心知肚明,此刻真正的威胁,始终是史莱克的人——

  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极限斗罗穆恩,一个刚刚施展出雷霆手段、瞬间抹杀了那恐怖邪魂师的葛温,这绝非只会狂吠的本体宗所能比拟。

  想要顺利拿回那注定属于他的王冠,就必须先用大义名分和场面话,将史莱克的人架起来,让他们不便强行出手。

  “哦?”

  听到老皇帝那经由魂力扩散、清晰传入耳中的话语,穆恩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与身旁的葛温对视一眼,随即缓步上前。

  他那看似平淡却蕴藏着一丝审视的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穿透层层魂导屏障,落在那被严密护卫着的苍老帝王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质询:

  “阁下的意思,是要将这助长邪魂师凶焰、险些令日月帝国沦为大陆灾祸起源的邪恶之物,重新回收保管?”

  “……”

  穆恩话语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冷淡与质疑,让老皇帝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

  但他面上依旧强撑着帝王的威仪,沉声回应,试图强调主权:

  “即便曾是邪物,亦是我日月帝国之财物,在我日月国土之上,收回我帝国花费重金购入之物,难不成……还需要向你史莱克学院先行禀报吗?”

  话语虽硬,底气却已显不足。

  老皇帝心中飞速盘算,今日他未曾请动孔德明未曾随行,仅凭身边这些臣属与护卫……

  若史莱克一方执意强夺,只怕绝非那穆恩之敌。

  为今之计,唯有死死抓住“帝国主权”与“财物归属”这两点,以大义和舆论相挟,令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公然抢夺,方有一线机会保住这关乎国运,也是关乎他个人性命未来的“国宝”。

  “也就是说,”葛温轻轻放开了搀扶着张乐萱的手,上前一步与穆恩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投向那被重重护卫、色厉内荏的苍老身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你承认这冠冕,确是你的东西了?”

  “此物乃五年前,我日月帝国在星罗城拍卖会上,耗费重金正当竞得之物!”

  老皇帝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细细打量着葛温,见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全然没有经历大战后的疲态,心中不由猛地一沉——

  若这年轻人仍保有完整战力,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忧心冠冕归属之际,他并未深思葛温话语中潜藏的机锋,只顾着强调所有权,甚至忽略了身边有心思灵敏的重臣正欲急切传音提醒,直接开口,一脚踩进了陷阱。

  “好。”

  葛温缓缓点头,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敲打在老皇帝紧绷的神经上——

  “也就是说,你已经亲口承认,自己的确与那邪魂师合作,试图借助这些阴邪之徒,图谋那所谓的神明之力了?”

  此言一出,老皇帝面皮猛地一抽,方才那强装出的强硬姿态,如同暴晒后干裂的土地般,瞬间布满裂痕,僵硬无比。

  “一……一派胡言!”

  面色僵硬了足足数息,在数位重臣焦急万分的魂力传音提醒下,老皇帝才仿佛骤然惊醒,厉声反驳,声音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只给人以色厉内荏之感,

  “堂堂史莱克学院,难道就只会偏信那邪魂师死前胡言乱语的一面之词不成?!”

  “方才血海翻涌,异动骤起之时,有一道妖异血芒自你身上疾掠而出,汇入那滔天血光之中——”

  葛温面对老皇帝苍白无力的辩解,面色丝毫不变,唯有目光愈发锐利如刀。

  他步履沉稳,一步步向前逼近,那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仿佛携着千钧重压,令在场每一位日月君臣的心都随之不断沉坠。

  “——那,不正是你口口声声所说的‘国宝’么?正是此物,赋予了那邪魂师肆虐逞凶之力!”

  他的声音清晰而冷峻,每一个字都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破所有的侥幸。

  “此地居民寥寥无几,反而内外驻有重兵,更有精锐魂导师团在旁策应。

  如此戒备森严的军事重地,地下竟是邪魂师经营多年的大本营——”

  葛温的视线扫过面色惨白的皇帝与神色各异的臣子,质问如惊雷炸响:

  “难道你要说,身为一国之君,对此竟会一无所知?!”

  他不待对方喘息,继续历数其行,言辞如铁:

  “邪魂师需要隐匿行踪,你的军事重地之下便成了他们藏污纳垢之所;

  待邪魂师濒临绝境,你先是意图‘刀下留人’,随后更是不惜献上这顶邪物,助其凶威暴涨,以致其势几乎无人能制!

  若非我早有准备,以武魂融合技将此獠彻底灭杀——”

  葛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之威,

  “只怕今夜过后,整片大陆都将陷入无尽的腥风血雨之中!”

  随着他的话语,一轮炽烈夺目的烈阳在他身后缓缓升起,璀璨的光辉与磅礴的热浪驱散着天地间残余的血色雾气,将那邪异的气息涤荡一空。光芒映照之下,他的身影宛若神祇临世,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之力。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

  他身后的烈阳几乎压下当空明月,目光如炬,直刺那面如死灰的苍老君王,

  “你,还有何话可说?!”

  “我……”

  被葛温那宛若两轮烈日般灼灼燃烧、蕴含着无尽威严与洞察力的目光死死锁定,老皇帝只觉喉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挣扎了半晌,却只能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那沛然莫御的无形压力便是层层魂导护罩都难以抵挡,沉重地压在他的灵魂与肉身上,令他几乎窒息,搜肠刮肚也寻不出半句能够扭转局面的辩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身负煌煌大日的青年,嘴唇哆嗦着,呐呐不能言。

  忽然间,一道惊雷般的灵光猛地劈入老皇帝混乱的脑海,他霍然瞪大了浑浊的双眼,像是看到了某种绝对不可能出现的存在,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颤抖着抬起手指向葛温——

  “你……你……!”

  方才还强自镇定、试图给史莱克学院扣上偏听偏信帽子以使其不便插手的老皇帝,此刻的声音里却充满了仿佛白日见鬼般的恐惧与颤抖。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身旁的日月重臣们一阵愕然——

  陛下这是……被吓破胆了?失心疯了不成?

  愕然之余,这些连自身魂力运转都在葛温那不断迫近的恐怖威压下变得凝滞艰涩的重臣们,也不由自主地拼命思索,究竟是何等骇人之事,能让一国之君露出如此惊恐失态的神情……

  莫非是!

  当他们的目光再次触及葛温身后那轮光华已然彻底掩盖了当空明月、散发着纯粹而炽烈光热的烈日时,不少人猛地瞳孔骤缩——

  那件尘封多年、无人敢提,却足以震动整个帝国上层的可怕旧事,瞬间浮上心头——他们这位陛下,可不是从先皇手中接过的皇位,而是政变上位的。

  眼前这个身具太阳武魂的青年,莫非是当年那位的隐太子不成?

  “我是谁?”

  听着老皇帝那充满惊惧的质问,葛温当即了然,这老东西怕是因为自己的太阳武魂产生了某些的误解,但他并不点破,只是依旧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诛杀邪魂师,剿灭一切与邪魂师同流合污之辈的人。”

  “呵……呵呵……”

  老皇帝浑浊的双眼死死钉在葛温身上,喉咙里发出如同破旧风箱般嘶哑、断续的冷笑声,只觉得一只只看不见的、冰冷黏腻的鬼手,正从阴影中探出,一点点攥紧了他那因恐惧而艰难跳动的心脏——

  没想到……当初真被你这条漏网之鱼逃了出去……如今,竟敢堂而皇之地站在这里,对着朕……对着朕义正辞严?!

  无边的怨恨与某种被揭穿老底的恐慌交织,化作滔天的杀意。他的话语仿佛是从九幽地狱最深处挤出来的恶鬼咆哮,带着彻骨的阴森与疯狂:

  “日月所属!给朕诛杀这个乱臣贼子!!”

  “!”

  那些刚刚联想到当年旧事的人面色瞬间变得无比复杂难看,而尚未联想到当年政变之事的人也是面露苦涩,心中叫苦不迭——

  陛下啊,您是否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