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一章 权能增长

　　“铁王座能给你的，远比几艘战舰更有价值。”莱恩的手指再次轻轻点着扶手，他的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贵族们，最后落在阿莎坚毅的脸上，“我可以给你‘合法性’，阿莎.葛雷乔伊。”

　　“合法性？”阿莎微微皱眉。

　　“没错。”莱恩言语间透露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会以铁王座之名义向世人宣布，承认你对葛雷乔伊家族族长之位的合法继承权。我们将宣布攸伦为弑亲者、篡夺者，他的统治建立在谋杀与巫术之上，不为诸神与律法所容。”

　　莱恩没继续说阿莎是巴隆真正的继承人，因为听起来不是个好名头。

　　“这根本对我一点帮助都没有。”阿莎直视着莱恩，“在铁群岛，合法性来自于谁能在选王会上赢得最多的支持，或者谁有力量把反对者的脑袋砸碎在礁石上。”

　　“攸伦不会因为一纸就放弃海石之位。他会将其视作一种荣誉，向铁种们展示。”

　　莱恩露出赞同的表情：“你说得对，在铁群岛，力量确实比律法更有说服力。但‘力量’有很多种形式，阿莎女士。刀剑是力量，舰队是力量，黄金是力量……而‘大义’，同样是一种力量，尤其是在你试图团结那些摇摆不定的人时。”

　　铁群岛并非铁板一块，攸伦的统治根基远非稳固，铁民虽然喜欢劫掠，但对于一个领主来说，要是长时间不在自己的领地，领地就有可能改换门庭。

　　“然后呢？”阿莎问道：“就算我靠着你的‘’拉拢到一些人，没有战舰，没有士兵，我拿什么去对抗攸伦的铁舰队和他的‘宁静号’？”

　　“铁王座即将组建联合舰队讨伐攸伦。这支舰队，需要一个熟悉铁群岛水道、了解攸伦战术的向导，也需要一个在铁群岛内部能引发混乱、分散攸伦注意力的人。”莱恩说出了阿莎的价值，这本该是由阿莎说的。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好好谈谈帮助你的事，阿莎小姐。”提利昂首先说道。

　　对于七国来说，只要阿莎这个女人能牵制铁民，那么就不介意颁发一张纸给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时奥莲娜发出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我们怎么知道这不是葛雷乔伊家的又一个诡计？让她作舰队的向导，谁敢保证她不会转头就能把我们的船引向暗礁，和她的叔叔演一出双簧。”

　　阿莎猛地转向奥莲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我的父亲死在他手里！我的一切都被他夺走！我宁愿淹死在风暴里，也绝不会和那个弑亲者、那个怪物合作！”

　　莱恩抬手制止了可能的争吵。“信任需要时间证明。奥莲娜夫人，你我心知肚明，不能在铁群岛上耗费太多精力。”

　　接着他看向阿莎：“阿莎女士，你可以带着忠诚于你的部下加入到王家舰队中，王家舰队现在还在重建，如果你能担任顾问，能很好的帮助王家舰队的恢复。另外我允许你在未来吸收与雷德温舰队作战中被俘虏的铁民作为你反攻攸伦的力量。”

　　“然后呢？”阿莎再次问道。

　　“然后在击败攸伦之后，铁王座将正式册封你为铁群岛总督、派克城伯爵、葛雷乔伊家族族长。”

　　莱恩对阿莎对所有人说道：“你将成为铁王座认可的铁群岛统治者，王国以后有义务为铁群岛的人民提供帮助，前提是铁群岛必须永久放弃‘古道’，停止对大陆的劫掠，遵守七国律法，并按时缴纳赋税。”

　　阿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要我们变成和你们一样的农夫和商人？

　　“我要你们活下来，并且以一种不会时刻威胁到其他六国的方式活下来。”莱恩的语气变得冷硬，“阿莎.葛雷乔伊，继续古老的劫掠之路只会将铁群岛带入毁灭。是选择拥抱变化，在铁王座的秩序下找到新的生存之道，还是抱着‘古道’的残骸，和攸伦一起沉入海底？选择权在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可以拒绝。然后带着你那艘小船和寥寥无几的部下，自己去挑战你的叔叔。看看海浪和攸伦，谁会先吞噬你。”

　　阿莎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她能感受到周围贵族们投来的目光，有怀疑，有轻蔑，有审视，也有少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和莱恩说的一样，七国宁愿看到铁群岛被按着头屈服，永远不信铁民会“铸剑为犁”。

　　“我需要考虑。”阿莎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这不是一个能轻易做出的决定。给我一天时间。”

　　莱恩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可以。明天日落之前，给我你的答案。”

　　他挥了挥手，示意卫兵，“带阿莎女士去休息。以对待重要客人的礼节。”

　　阿莎最后扫了一眼大厅里的众人，目光在奥莲娜讥诮的脸上停留一瞬，然后转身，跟着卫兵大步离开了小厅。

　　那股鱼腥味随着她的离开渐渐散去，但她在众人心中投下的涟漪，却远未平息。

　　会议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结束。贵族们纷纷离去，低声交谈着阿莎的到来与未来的战争。

　　今天所有人都隐隐有种感觉。

　　那就是这仅仅是大议会成为全国最高权力机构的开始。

　　从颁布继承法、降低税率，到组建舰队、组成统帅部、出兵铁群岛……每一项都是影响维斯特洛局势的措施。

　　凡是有智慧的人都能看出，权力的涟漪正以议会为中心悄然扩散，它正凭借着战争把七国凝聚在一起。

　　莱恩成功地将大议会推入了他预设的轨道。

　　未来细节的争吵和权力的博弈注定漫长而艰苦，但莱恩有着强大的武力、精准的利益分配和颠覆性的制度设计，这些是比家世更有用的，维斯特洛的所有贵族迟早会明白这一点。

　　奥莲娜在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莱恩一眼。

　　“你这是玩了一场危险的游戏，战帅大人。小心引火烧身。”

　　莱恩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