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二章 炼金术士

　　说起过年，那就得要放烟花。

　　维斯特洛那里能制作烟花呢？

　　那就只有炼金术士工会了。

　　炼金术士公会是由维斯特洛的古老社团，在坦格利安的统治下，尤其是巨龙绝迹后，炼金术士公会曾盛极一时。

　　但在近几十年只喜欢酒的劳勃治下，公会日薄西山，只剩下几个老成员还在工会。

　　炼金术士公会的正式成员互称智者。他们也有学徒和助手协助工作。领导这个公会的那位智者即为炼金术士公会会长。

　　现任炼金术士公会会长为哈林，黑水河之役前夕，哈林曾跟随瑟曦巡视君临的城墙，还领着提利昂参观了炼金术士的公会大厅，并向其介绍了野火

　　由于在黑水河之役作出的贡献，哈林被赐予伯爵的头衔，不过这只是个虚衔，并无相应的土地和城堡。

　　莱恩入主君临后，这个伯爵头衔自然被撸掉了，但哈林并没有因此彻底失业。

　　相反，整个炼金工会都被置于莱恩的“保护”之下，他们被搬迁到了渴安，莱恩安排了十五位科本学徒加入炼金工会向哈林学习制作野火或者其他什么禁忌的知识。

　　虽然有一群合格的新人加入，但工会里的老人并不对此感到高兴。

　　这些年轻人不像传统学徒那样只听从导师的命令和背诵晦涩的配方。

　　他们带是着量杯、刻度尺、羊皮纸进入工会的，他们追问每一个步骤的原理，测量每一种原料的精确配比，用一种近乎苛刻的记录来实验野火。

　　这让公会里几位年迈的“智者”感到十分不适，他们习惯于依赖经验、直觉和那些代代相传、语焉不详的秘方。

　　一位胡子已经花白的成员私下向哈林抱怨，“野火是‘活’的火焰，是神祇的吐息，岂能用冰冷的数字来框定？”

　　哈林没有说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野火的危险性，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旧时代那种依靠模糊传承的方式，正是导致公会衰落、事故频发的原因之一。

　　莱恩的安排，看似是渗透和控制，何尝不是一次让古老技艺重获新生的机会？

　　炼金术士工会在莱恩面前根本就没有一点反抗之力，起码莱恩对炼金术士公会的“保护并培养”，并非一句空话。他所提供的资金、物资远比过去充裕。

　　哈林分出了一些相对安全、成熟的技术让科本学徒们去研究和优化。这很快取得了成效，炼金术士公会的野火产量在几个月内就有了显著提升，成品的纯度也更加稳定。莱恩对此表示满意，额外的赏赐随之而来。

　　正值过年，哈林独自一人待在密室中，面对着一小钵如同粉态黑水物质。

　　这些物质很特殊，它没有像普通野火那样躁动不安，可一旦让其与一点火苗接触，那所产生的威力是不逊于同等重量的野火。

　　这是莱恩给哈林任务，据说出自某个神秘的卷轴。

　　起初哈林只是执行莱恩的命令，可当他按照卷轴上的配比调制出这粉状物后，哈林就确信了卷轴的内容。

　　他发誓要重现那古老卷轴上记载的，让火得到生命。

　　就在这时，密门被轻轻敲响。哈林迅速用黑布覆盖住器皿。

　　门外是他的助手，莱恩给他安排的助手——康拉德。

　　康拉德没有等哈林回应便推门而入。

　　比起哈林，康拉德年轻，面容精干，眼神里带着莱恩手下特有的那种务实与锐利。

　　他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目光却迅速扫过密室，在哈林手边那块不自然的黑布隆起上停留了一瞬。

　　“会长大人，打扰了。”康拉德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莱恩大人关心新配方的进展。另外，这是下一批原料的清单，需要你过目确认。”

　　哈林的心跳尚未完全平复，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从容，接过羊皮纸，指尖能感到对方传递过来的一种微妙的压力。他知道康拉德不仅仅是助手，更是莱恩的眼睛。所谓的“关心进展”，其含义不言自明。

　　“再次感谢战帅的慷慨。”哈林展开清单，上面罗列的材料。

　　康拉德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又或许只是烛光的阴影。

　　“战帅欣赏你的才能，但也希望进度能更快一些。野火在黑水河证明了自己的价值，而战帅相信，你手中掌握的比野火更有价值。”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另外战帅不喜欢等待太久，尤其是在投入了如此多资源之后。”

　　哈林感到一阵寒意。莱恩的“保护”是真实的，资金和物资也是真实的，但这份慷慨背后是明确的期望和不容失败的期限。他想起那些老智者的抱怨，此刻却觉得，那些对“神祇吐息”的敬畏，在冰冷的政治需求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明白。”哈林将清单卷起，放在桌上，恰好压住了黑布的一角，“请回复战帅，我会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康拉德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块黑布：“会长大人，你知道的，我和我的同僚们我们也被要求学习并理解这一切。或许，在某些环节，我们能帮助你更快地解开谜团？闭门造车，终究不如集思广益。”

　　哈林的秘密他早已知晓，莱恩大人给他的卷轴根本就没有让火得到生命的方法，这只是让哈林去做的说辞，毕竟炼金术士与那些装模作样的魔法师一样，都喜欢神秘。

　　“你说得对，康拉德。”哈林笑着开口：“古老的卷轴晦涩难懂，许多隐喻需要经验去解读。不过，一些前期的、基础性的数据记录工作，确实可以交给你们。等我整理出一些明确可测量的参数后，会需要你们的帮助。”

　　康拉德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微微点头：“那我期待你的吩咐。也请你早些休息。”

　　密室重归寂静，只剩下那钵被覆盖的物质散发出的微弱暖意，以及哈林心中沉重的思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