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言商

　　既然要向北境运粮，那么莱恩就需要和狭海对岸的商人好好谈谈这笔生意。

　　当天下午，红堡的一间会议室中，几位即是使者又是商人的男性正享用着最好的红酒青亭岛佳酿和精致点心，等待着莱恩的出现。

　　莱恩给予了这些商人很高的接待，因为这些人都拥有巨大的财力，同时与所属地的上层都有深厚的关系。

　　说他们是未来维持莱恩领地的生命线也不为过。

　　与会的商人有代表布拉佛斯海王使者一位布拉佛斯的大豪商、铁金库使者纳霍、以及潘托斯和里斯使者。

　　“大家下午好。”伴随鞋子敲击地面的响声，莱恩从门口出现，他的侍从罗米和托曼跟在他身后。

　　“战帅下午好。”几位大商人有意识地全部起立，向莱恩躬身问好。

　　“感谢诸位不远千里而来。”莱恩的声音洪亮而清晰：“时间就是金钱，我知道你们的时间宝贵，所以我就直说了，维斯特洛已然长冬，我们需要更多的粮食，你们运多少我们收多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布拉佛斯的豪商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第一个开口：“战帅的需求我们自然清楚。不过现在狭海也进入了冬季，风暴肆虐，风险难以估量啊。”

　　铁金库的使者纳霍.第米提斯赔笑道：“还请战帅大人谅解，就像铁金库不容拖欠，我们布拉佛斯的商人也从不做亏本生意。”

　　“无妨，继续说。”莱恩摆了摆手道。

　　于是大豪商继续说道：“如果莱恩战帅能给予布拉佛斯粮食售卖的专属权，豁免我们船只的商税，并得经我们的允许才能减免其他贸易城邦的关税，那么莱恩战帅想要多少粮食，布拉佛斯就都能运来。”

　　大豪商这话一说出口，瞬间引起其他贸易城邦使者的不满。

　　以往每次维斯特洛长冬，狭海对岸的自由贸易城邦都能借此大赚一笔，这条约莱恩要是答应了，那维斯特洛的粮食贸易就都由布拉佛斯独占了。

　　布拉佛斯的对手城邦潘托斯使者对着豪商开口道：“布拉佛斯的朋友们是否太过贪心了？维斯特洛的粮食岂是一家能够独揽的？”

　　他转向莱恩，手指轻抚着金线刺绣的衣袖，“战帅大人，潘托斯拥有厄斯索斯最肥沃的良田，我们的船队也不畏冬风。我们不需要专属权，只求公平竞争，每运来十船粮食，您减免一船关税即可。”

　　里斯使者也接着开出价码，里斯香水的芬芳随着他的动作在空气中流转。“里斯愿意提供比粮食更珍贵的帮助，我们不仅可以运粮，还愿意提供一笔无息贷款给战帅帮助你更好应对长冬。至于条件……”

　　他瞥了眼纳霍。

　　“我们希望战帅能将香水的配方送给里斯。”

　　这一年里斯的香水市场不断收到莱恩卖给铁金库香水的挤压，所以香水配方一直都是里斯希望得到了，以前里斯还能在莱恩势弱时用点手段让他交出，可惜没成功。

　　如今莱恩成了战帅，就更不可能了，里斯就转而想通过谈判获得香水配方或者其他东西。

　　当各个城邦的使者们提出诉求与条件，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微妙，红酒的醇香似乎也掩盖不住逐渐升腾的竞争火药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莱恩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莱恩没有立刻回答任何一方，只是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位使者。

　　“售卖专属权？关税减免税？还有香水配方……”莱恩的声音低沉下来，“诸位，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在请求你们施舍，维斯特洛也不是乞讨的乞丐。我们是在进行一场交易。一场对你们而言，利润丰厚到足以让你们跨越冬海风暴的交易。”

　　布拉佛斯豪商脸上的笑容略微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莱恩直起身，继续说道：“维斯特洛需要粮食，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你们也需要维斯特洛的市场，需要这里的金银、木材、矿产，以及未来稳定的贸易。长冬终会过去，我会记住每一个朋友和敌人。”

　　“战帅的意思是？”潘托斯使者谨慎地问道。

　　莱恩的声音重新变得洪亮：“专属权，不可能。任何一家都别想独占维斯特洛的粮食命脉。关税可以谈，但必须基于公平原则，以及对实际运粮数量的激励，而不是事先画地为牢的承诺。”

　　他看向纳霍.第米提斯：“铁金库的规矩我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做生意，除了规矩，还有情谊和长远。实话给你说，我国的北境现在不太平，我希望你们能运粮食去北境，相应的，我会给予你们在王领的便利和优惠，北境也是个庞大的市场，那里的木材、皮毛、矿产取之不尽，我相信史塔克家族会给你们想要的。”

　　莱恩还了钱，腰杆子就硬，再加上说的八成是好话，纳霍对此点头微笑回应。

　　从布拉佛斯到白港比到君临航路路程要少上许多，布拉佛斯不是没有赚头

　　接着，莱恩转向潘托斯使者，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我没和潘托斯做生意，你说你们拥有最好的良田，那我需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粮食抵达我的港口，而不是纸面上的承诺。我的原则只有一条，谁的船运的粮多，谁就能享受到更多的减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里斯使者身上，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至于里斯……无息贷款，我很感兴趣但香水配方？”莱恩摇了摇头，“那是未来十年这都是非卖品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到里斯使者眼中闪过的失望和随即升起的好奇，说道：“我可以授权里斯在特定区域内，拥有某种特定香型的独家销售权，期限为五年。这足以让你们在对抗‘竞争’时获得优势。作为交换，除了贷款，我要求里斯运来的粮食，必须达到一个最低限额，并且价格必须公道。”

　　一番说辞下来，每个城邦的利益都得到了部分照顾，纵使使者们有不满也不能当场表露出来给其他城邦可趁之机。

　　最后莱恩总结道：“先生们，维斯特洛的冬天很长，但你们的商机也很长。是互相拆台，最后谁都赚不到多少，还是各凭本事，在公平的规则下赚取你们应得的利润，同时赢得维斯特洛未来的友谊，选择权在你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