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七章 赔款到账

　　卡尔缓缓抬起手臂，刹那间，一万五千大军如雕塑般静止，连战马的嘶鸣都戛然而止。

　　“诸位。”卡尔的声音传到每个提利尔的心中，“你们觉得这样的军队，配不配为铁王座而战？”

　　“河安家的军队真是令人大开眼界。”老玫瑰的嗓音像陈年的毒酒，“河湾地有些落伍了。”

　　奥莲娜不得不承认，莱恩的河安军确实强大，强大到连河湾地都不能单独对抗的地步。

　　尤其是在河湾地的骑士大多在赫伦堡参加比武大军的情况下，这一万五千大军要是南下向河湾地发起进攻，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的河湾地领土是要被沦陷的，甚至高庭都有可能遭到毒手。

　　想到这里，奥莲娜的拐杖深深陷入泥土，她在此刻探明了莱恩野心的一角——他不仅要争夺铁王座，而且还要重新定义维斯特洛的战争规则。

　　河湾地的骑士精神、多恩的长矛方阵、甚至北境的凶悍勇猛，在这支钢铁洪流面前都将成为历史书上的尘埃。

　　这不是依靠骑士的荣耀或领主的威望集结而成，而是一台精密的，纪律严明，令行禁止的战争机器。

　　某种程度上，这比巨龙更具威胁，更有破坏力。

　　而能号令这庞然巨兽的，只有莱恩。

　　如果莱恩出现意外，那就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这支军队将七国撕扯得七零八落。

　　玫瑰会被铁蹄践踏，但铁蹄不会踏碎玫瑰赖以生存的土壤，

　　可是玫瑰要是不能盛开，它也会失去价值。

　　这不是一场能靠荣誉、联姻或政治手段化解的危机。

　　莱恩.河安不是泰温.兰尼斯特那样的棋手，他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剑，锋利、直接，且毫不留情。

　　“卡尔团长。”奥莲娜缓缓开口，声音像是枯叶摩擦，“一支军队再强大，也需要粮草、盟友……和继承人。”

　　卡尔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些还是请夫人当面向莱恩大人说吧，我只是他安排过来给诸位表演的演员。”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莱恩谈谈的。”奥莲娜微笑，“我只是想陈述一个事实。战争不是靠刀剑赢得的，谁活到最后，谁才是赢得战争的人。”

　　“这点我认可，因为奥莲娜夫人您这样的例子活生生摆在我面前。”

　　说完，卡尔的目光集中到台下的士兵，士兵们沉默如铁，唯有盔甲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将士们，梦寐以求的一天终于到来，我们将会见证泰温.兰尼斯特在河安家族的旗帜下卑躬屈膝，见到他痛哭流涕，后悔对我们做的一切——”

　　士兵们的呼吸在那一刻凝滞，铁盔下的眼睛燃烧着冰冷的战意。

　　卡尔的声音如雷鸣般洪亮：

　　“出发！去赫伦堡！列好军阵，让七国所有人明白！我们才是正义与真理！”

　　一万五千名士兵的欢呼声震碎了天上的云层。

　　“河安！河安！”

　　“莱恩万岁！莱恩万岁！”

　　在这片沸腾的钢铁海洋中，提利尔家族的成员们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

　　七国的游戏规则，已经永远改变了。

　　河安军浩浩荡荡向赫伦堡进发。

　　而在目的地赫伦堡，吉娜的用来赎回泰温是黄金车队已经到达。

　　莱恩没有像以往那样亲自去迎接，战败者没那个资格。

　　他派了同为兰尼斯特的提利昂去接待那位和他关系很好的姑姑。

　　提利昂与波隆看着蜿蜒而来的黄金车队。阳光虽然没有照在上跳跃，却仍刺得两人眯起了眼睛。

　　波隆是因为贪婪，提利昂则是哀叹。

　　“不知道父亲在赫伦堡的高塔上有没有看到。”提利昂低声自语：“兰尼斯特从来没有付出过这么多黄金，父亲看到了估计会从焚王塔上一跃而下。”

　　“有人下来了，那应该就是你的姑姑，长得可真不赖。”波隆提醒道。

　　吉娜.兰尼斯特从马车下来，她的目光与提利昂短暂相接，嘴角微微抽动，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息。

　　“提利昂。”她高声喊道：“哥哥可真是挑了个好地方养老！”

　　提利昂摇摇头，无声的笑了几下，然后步伐轻快的走向吉娜，仿佛这只是一次寻常的家族聚会：“欢迎来到赫伦堡，姑姑，希望您的旅途还算愉快。”

　　“愉快？这一路上我都在数沿途的乌鸦，看看它们是不是比兰尼斯特的金龙还多。”

　　“看到您还是这么幽默，我就放心了。”

　　“放心？”吉娜眯起眼睛，“不，提利昂，我说的是现实，我哥哥在哪？”

　　“还在赫伦堡。”提利昂轻描淡写地说道，“莱恩认为那里才是最适合让父亲思考罪过的地方。”

　　联想到赫伦堡的“传说”，吉娜的嘴角绷紧了，“带我去见莱恩。”

　　“先不急，徒利一家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他们人呢？”

　　吉娜侧身朝车队后方扬了扬下巴。

　　提利昂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看见艾德慕正站在一辆马车旁，神情紧绷地低声与凯特琳和布林登交谈，显然对莱恩没有亲自来迎接他们感到不满。

　　艾德慕.徒利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目光时不时朝向不远处锣鼓喧天的比武大会场。

　　凯特琳.史塔克和珊莎一起下来马车，面容慈爱的听着珊莎介绍比武大会。

　　黑鱼林登.徒利则双手抱胸，扫视着四周的河安士兵。

　　“莱恩竟然派提利昂那个侏儒来接待我们。”艾德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这是什么意思？”

　　布林登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冷静，艾德慕，兰尼斯特带着钱来这里，莱恩来不意味着他掉钱眼里了吗？而且兰尼斯特在莱恩手上败得那么惨，遭到那么重的侮辱，你觉得他会给兰尼斯特礼貌的招待？”

　　“那我们就不应该和吉娜一起来的。”艾德慕嘟囔道。

　　“不，莱恩让提利昂来是有用意的，提利昂.兰尼斯特比大多数人都聪明。”

　　这点凯特琳同意布林登的说法。

　　他对艾德慕说道：“艾德慕，你别不把提利昂放在心上，提利昂是兰尼斯特中唯个能与之讲道理的男性。”

　　就在这时，提利昂和吉娜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