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史坦尼斯的破局之策

　　史坦尼斯退回龙石岛后，虽然靠着手中未折损过多的舰队攻占了潮头岛和蟹岛回了一波血，但面对莱恩，他依然是处在极度的劣势之战。

　　而史坦尼斯也绝不可能和僭居王位者以及他们的支持者联盟，他的固执如同风息堡的城墙，任凭怒涛拍打，岿然不动。

　　他坚信自己是维斯特洛唯一的合法君主，任何妥协都意味着对律法和正义的背叛。

　　但现实是残酷的，龙石岛的军队太少，即便加上潮头岛和蟹岛，也难以撼动莱恩的河安强军。

　　更糟的是……对戴佛斯来说没那么糟糕，甚至是幸灾乐祸的是红女巫梅丽珊卓用艾德瑞克.风暴地血施展魔法时发生了意外。

　　据说在施法现场，火焰突然失控，吞噬了艾德瑞克.风暴血液的烈焰突然变得晦暗，然后就像活物般向梅丽珊卓反噬。

　　梅丽珊卓及时停止了魔法，但她那不应该被火焰燃烧的红袍被烧焦了一角——

　　“光之王……拒绝了这次献祭。”梅丽珊卓罕见地透出一丝动摇。

　　魔法失败了，那梅丽珊卓在实用主义至上的史坦尼斯那里就失去了重用，然后史坦尼斯就拒绝了她杀死艾德瑞克来唤醒沉睡石龙的建议。

　　戴佛斯对此非常高兴，他从未信任过红袍女的火焰巫术，更无法接受用无辜者的鲜血换取胜利，他始终认为王位就应该真刀真枪的干出来。

　　被史坦尼斯任命为首相后，戴佛斯时常来到圆桌厅与国王商讨反攻计划。

　　龙石岛的圆桌厅内，海风裹挟着咸腥气息从窄窗灌入，吹得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

　　史坦尼斯站在维斯特洛地图桌前，阴冷的空气似乎已经渗入了他的骨髓，却无法熄灭他心中的执念。

　　戴佛斯.席渥斯站在三步之外，他能清晰地看到国王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建议又一次触怒了这位固执的君主，但作为国王之手，进谏是他的责任。

　　“国王，或许我们可以联合河湾地，或者争取谷地的支持，他们绝对不会甘心屈尊于莱恩……”戴佛斯.席渥斯小心翼翼地建议，但话未说完就被史坦尼斯冰冷的眼神打断。

　　“联合？”史坦尼斯的声音像是刀刃刮过石板，“你是要我向那些背叛真王、屈膝于篡夺者的人低头？他们选择站在伪王一边，就该承受后果。”

　　戴佛斯谨慎地选择着词句，“国王，我并非建议让您与叛徒结盟。但河湾地有些家族并非真心拥护莱恩，而谷地至今未明确表态——”

　　“未表态就是表态！”史坦尼斯猛地拍向海图桌，震得桌上的木制模型一阵摇晃。“他们观望、犹豫、等待，就像秃鹫等着分食尸体！真正的忠臣应当毫不犹豫地站在合法国王一边！”

　　戴佛斯低头沉默，他了解国王的固执，也明白他的骄傲。

　　然而眼下那里还有盟友，铁金库也因为莱恩还款而认定他才是真正的“拜拉席恩”，拒绝向史坦尼斯提供贷款。

　　圆桌厅的门被轻轻推开，红袍女梅丽珊卓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戴佛斯注意到她的红袍下摆有一片焦黑的痕迹，随即露出冷笑。

　　“国王陛下。”梅丽珊卓的声音依然如丝绸般柔滑，只是史坦尼斯没有抬头看她。

　　“什么事，女士？”

　　”光之王在火焰中向我展示了新的征兆。”梅丽珊卓缓步走近，“我看到了冰原狼正在冰原上奔跑，雪在融化。”

　　戴佛斯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虽然魔法失败让史坦尼斯对梅丽珊卓的信任明显减弱，但她显然没有彻底失去在龙石岛的影响力。

　　“北境的雪每年都会融化，”史坦尼斯冷冷地说道：“这不是什么神启，这是常识。”

　　梅丽珊卓的红唇抿成一条细线。“没有雪的阻碍，狼群会南下觅食。而狮子，陛下，狮子在冬天会变得虚弱。”

　　“说清楚。”

　　“泰温至今仍在赫伦堡，狮子要是在冬天不能回巢……”梅丽珊卓的声音降低，带着某种危险的诱惑，她知道史坦尼斯痛恨兰尼斯特。

　　而无旗兄弟会近期也向她传来了他们在西境活动的情报。

　　戴佛斯忍不住插话道：“陛下，西境太远了。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巩固龙石岛和潮头岛的防御，同时——”

　　“同时什么？”史坦尼斯锐利的目光转向他，“坐等莱恩集结更多军队来消灭我们？”

　　史坦尼斯对进军西境的提议心动不已。

　　兰尼斯特家族篡夺了王位，他理应将其挫骨扬灰。

　　比起龙石岛这个只有黑石的领地，西境的金石头更能组织起一支夺回铁王座的军队。

　　而且莱恩前不久歼灭了西境的主力部队，西境正值史上最虚弱的时候。

　　史坦尼斯的手指划过地图，从龙石岛一路向南再向西接着向北，最终重重按在凯岩城的位置。

　　戴佛斯看着史坦尼斯眼中燃起的火焰，心中警铃大作。国王对兰尼斯特的仇恨根深蒂固，而西境此刻的虚弱确实是个诱人的目标——但这是一次赌上一切的豪赌。

　　“陛下。”戴佛斯沉声道，“西境虽弱，但我们的兵力更少。即便能趁虚而入，莱恩也不会坐视我们占领西境，反而有可能趁我们和兰尼斯特两败俱伤时出兵。”

　　梅丽珊卓的红眸微微闪烁。“光之王的火焰曾为陛下指明道路，而如今，它再次照亮了西境。”

　　“泰温.兰尼斯特不在西境，他的继承人们也在莱恩的掌控之下，兰尼斯特家族内部已经开始互相猜忌，凯岩城并非坚不可摧。”

　　就在这时，史坦尼斯的御用信使朱斯丁.马赛爵士闯入圆桌厅着急忙慌的对史坦尼斯说道：“国王，最新的消息，罗柏.史塔克在屈膝之栈与莱恩达成协议，他放弃了王位宣称重新向铁王座臣服。”

　　戴佛斯看到史坦尼斯的手指在海图桌边缘收紧，指节发白。

　　“狼崽子终究是狼崽子，他的父亲尚且知道荣誉，而他只懂得向篡夺者摇尾乞怜。”史坦尼斯的声音低沉，他既有些欣喜于北境重归铁王座治下，又愤怒于罗柏不是向他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