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贝勒圣堂前
权游:维斯特洛护国主 · 九纹龙使劲 · 4,018 字
“去给国王报信,把你们的意愿告诉他!”
马格努斯大声对下面民众喊,人们附和着发出的叠叠声浪。
一队骑兵来到队伍前,他们不是来阻止民众的,而是加入他们的。
当骑兵调转马头,把矛尖转向与民众相同的方向时,民众霎时爆发出欢呼声。
河安军不但成了让他们摆脱饥饿的希望,更成了最坚实的倚仗。
这时候对君临人来说这支粮队已经不是给他们带来粮食和面包,而是一种谁也说不清楚究竟包含什么的精神支柱。
饥饿已经让他们有太长时间不能宣泄,而兰尼斯特对暴乱民众的一次次的镇压也让他们觉得无比压抑。
无数的人大喊着融入队伍,不同支流汇集起来的民众从大街小巷里涌出来,他们簇拥着车队如同不可阻挡的洪流,没有人敢挡在他们面前。
马格努斯从一个布袋子里拽出了一面旗帜,一面很陌生的旗帜。
旗帜上的图案一面由黑红色、天平、锁链组成,天平的主体为长剑,两端各放有一本打开的书和一顶黄金王冠。
这是莱恩为自己家族设计的新家徽——血锁天平!
血锁天平旗帜都被高高的插在了粮车之上,一时间所有围绕着这辆粮车的人似乎都臣服在这这面旗帜之下,而随着跟随车队后面的人群向后蔓延,人们的注意力开始被那辆不停前进的粮车上的旗帜吸引。
“噢噢噢噢!!”民众们爆发出吼声。
早已在圣堂外广场等待的贵族们就是在这个时候听到那阵阵声浪的,他们开始变得不安起来,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寻找从哪里能够逃跑。
这是因为随着那声浪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清楚的听到人们在呐喊什么:去圣堂!见国王!
贝勒大圣堂周围是白色的大理石广场。
在广场中央高耸着贝勒一世的巨大雕像,它平静地站在基座上,一脸悲天悯人,见证了君临城百年的沧桑。
征服历187年,当时的多恩亲王马隆.马泰尔向戴伦二世下跪宣誓效忠,戴伦扶起自己的妻弟与妹夫,并与他骑行至贝勒大圣堂。他们在贝勒的雕像脚下放上花环,并宣布:“ 贝勒,你心愿已了。 ”
这事标志着多恩向铁王座臣服,七国正式统一,不可谓不是大事,必须得要拿出来讲。
说回现在,贵族们一大早就来到了广场上,他们得到消息,今天莱恩要宣布大事,同时他们也将见到多日不见的国王。
可国王和莱恩还没等来,却看见一大波君临人向他们走来。
这让不少贵族回想起前不久发生的君临暴动,他们无不露出恐惧的神色,有些贵族想离开这里,却被河安兵粗暴的喝退。
“在这里乖乖待着,你们的安全,我们会保护。”
战团军士没有说谎,下一秒,号角声响起,莱恩的开路骑兵从另一条路来到广场,他们快速进入广场在民众与贵族之间建立了一道人墙。
见此,大多数贵族们露出了早就预备好的笑容。
骑马走在队伍前面的佩图也露出了微笑,他已经认出了当中的熟悉的面孔,那些人都是他在还是金袍子队长时见面就要低头问好的贵族。
只是现在,这些傲慢的贵族接下来都必须用恭敬谦卑的态度小心的讨好他。
骑兵嚣张的在离贵族们仅三步的距离勒马,贵族们纷纷后退,他们的脸色无不苍白,回过神来想开口大骂却被骑兵们锐利的眼神生生咽了回去。
对此佩图心中是说不出的畅快。
开路骑兵进场后,便是各个战团的战团军士举着连队旗帜踏着整齐的步伐,伴着号角长鸣、战鼓擂响进入广场。
战团军士们气宇轩昂,按照预先制定的顺序,列队前进,在空地上停留。
可惜广场并不大,还有贵族占了地方,导致不能让全部战团军士都在此享受这无比荣耀的一刻。
能上广场的,都是各个战团在血地之战中杀敌最多、立功最大之人,他们配合着骑兵不断挤压贵族们的空间,把他们像沙丁鱼罐头那样挤到一起。
等所有的战团全部入场,还有着不少河安军队在街道上列队站立,心中痛呼自己为什么不加把力,让自己能够去那荣耀的中心。
就在这时,无数声呐喊突然从后面传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声音向着那个立马道路中央,全身披挂着铠甲的男人望去。
只看上一眼,即使是那些并不认识他的人们,头脑中也本能的闪过一个令他们隐隐不安的人名。
而凡是认出这个人的,看着他脸上那平静的表情,不论是声名显赫贵族还是身怀绝技的骑士都不由心头猛跳。
“莱恩!”
很难想象,就在几年前,在他们眼中的莱恩.河安就是个得到好运才能继承家族基业的私生子,整天除了惹事之外,几乎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
对于这么一个私生子的未来,即便是最乐观的人也不抱什么希望。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么个看上去可能一辈子也就这么厮混下去的私生子,却在转封封地后突然展露头角,随后以一发不可收拾的势头在五王之战中书写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后,莱恩更是以史诗级别的战役击败了势头正盛的泰温,打破了兰尼斯特不可战胜的神话。
换作他人恐怕早就向泰温屈膝投降想,祈求得到能够披上黑袍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莱恩对胜利的渴望,就不会有河安军把泰温驱逐出君临的胜利。
如今,莱恩本人就在这里,看着这个身披坚甲,明明身材并不魁梧却充满压迫感的男人,即便是那些领主骑士们也不由微微缩头。
当河安伯爵走到他军队的中央,正对着贝勒大圣堂的大门时,贵族们主动避开一条路。
看着贵族们人挤人,没有一个人上阶梯,莱恩眉头一皱开口道:“既然位置不够,那就上阶梯呀。”
说完莱恩驱马奔跑,马蹄踏在圣堂大门前的阶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是非常大不敬的行为,哪怕是国王都只能步行上阶梯,莱恩却这么干了,然而在场的贵族无一人敢在这时站出来对莱恩提出质问。
在河安兵的不断挤压下,贵族们也被迫踏上阶梯,他们安慰自己:比起莱恩,自己只是步行,七神不会怪罪他们的。
莱恩还是给了“七神”一点敬意,他在阶梯离圣堂大门还剩二十阶的距离勒马,随后环顾四周,大声道:“河安军!”
果然,听到莱恩的话周围的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随着莱恩命令的下达,队伍中很快就响起了阵阵的悠长号角声。
这是荣耀的信号,一时间河安军列中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河安!河安!”
“莱恩!莱恩!”
河安士兵高举手臂,手掌握拳,高喊莱恩的名字。
莱恩神态自若,开始了他的演讲。
“河安军的将士们,我感谢你们!在强敌入侵的时候,你们没有畏惧,没有退缩,强忍失去亲人的悲痛,仍支撑着战斗,正是因为你们同心协力、勇敢抗击、不畏牺牲才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
“今天我们胜利了。这是我们河安家族全体领民、士兵及其家眷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要用这场胜利告慰在战场上死去的勇士,希望他们的英灵都能顺利抵达天堂!我,莱恩.河安,今天就要向世人证明你们往日受人欺辱的日子已经过去,你们将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河安万岁!!!”
“莱恩伯爵万岁!!!”
“莱恩万岁!!!”
莱恩也跟着士兵们开怀大笑。。
贵族们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心中苦涩不已,这么多家为得到铁王座打生打死,最后却都沦为了莱恩的嫁衣。
玛格丽和奥莲娜感叹:“莱恩啊……”
“苍天为何对兰尼斯特如此不公?”提利昂在心中哀叹。
小指头脸色铁青,双手微微颤抖,尽管提醒自己不要因为莱恩的成功失去理智,但是他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失控,以至于他的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瓦里斯则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场上所有人都映入他的眼帘里。
唯一带着正面情绪看着莱恩的,只有珊莎了,她一脸崇拜的看着莱恩,眼中的钦慕之情几乎快要溢出。
“下面,有请尊敬的、可敬的国王乔佛里讲话。”
此话一出,广场上上千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抬高一分,向圣堂大门投去。
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缓缓打开,原本有些乱哄哄的人们忽然变得鸦雀无声。
莱恩调转马头,看到了站在面前不远处的乔佛里。
乔佛里头戴鹿角王冠,身穿金色华服出现在众人面前,脸色惶恐,全身颤抖。
把乔佛里带到这里来的目的,主要还是让大家看看国王安好。
“国王。”莱恩向乔佛里行礼,不过这个在马上鞠的躬怎么看都透着深深的讽刺和轻慢。
莱恩能感觉到连阶梯下站着贵族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除了畏惧之外,有些人的眼中还隐隐透出了兴奋,任何对权威的挑战都是足以让人为之兴奋的,更何况那是一位国王。
此时的场景让一些贵族们不禁想起了黑水河之战后,那时的泰温也是骑着马在王座厅接受乔佛里的封赏。
不过现在的情况可比那时不同,莱恩比泰温的更大更强!
就在这时,马格努斯穿过君临人群、河安军列、贵族人群来到了乔佛里面前。
“向您致敬,尊敬的国王。”马格努斯谦卑又不失音量的说道:“我代君临全体百姓,诚挚的希望国王,给莱恩伯爵一个丰厚的奖励。”
马格努斯的话立刻引起四周又一阵欢呼,但是乔佛里的脸却变得难看了。
“莱恩,你究竟要干什么?那些贱民怎么来了?”乔佛里看向莱恩,莱恩却闭口不言。
乔佛里头上已经一片汗水,不是因为炎热而是因为紧张。
“莱恩伯爵的一切行为都是为王国着想。”马格努斯没有任何紧张不安,或许还因为四周有无数人的目光正注视着他,霎时间人来疯的冲动让他继续大声的喊:“请你不要违逆我们的意愿,君临人正在挨饿。”
马格努斯的话再次引起民众和军队们的一阵附和,只有贵族们脸色各异,河间地的两位伯爵开怀大笑,奥莲娜、玛格丽、瓦里斯等人沉默不语,更多的贵族则是在恐惧。
军队和暴民,无论哪一方都能把他们撕成碎片。
他们看出来了,莱恩表面上是顺应民心,实则是在威胁他们,不要为乔佛里出头。
然而莱恩真的只是在顺应民心。
此次莱恩要办两件。
一是成为王领总督。
原本莱恩是打算等到说服罗柏后就任王领总督的,选择提前是因为莱恩发觉自己之前太谦虚了。
最近几天,莱恩要行废立之事在君临流传。
贵族们愣是一个屁都没放,还有几人直接跑到莱恩的帐篷里表诚心,他们愿意支持莱恩废掉乔佛里拥立托曼。
莱恩对此哭笑不得,这他让意识到了贵族们的节操究竟有多低。
既然不会遭到贵族们的反对,那莱恩干脆加快脚步,成为在爵位上和其他公爵平起平坐的大贵族。
而且被乔佛里当众任命为王领总督也能在人们心中打消他要废掉乔佛里的可能。
道理很简单,莱恩刚接受升迁任命,总不能立即背刺“恩主”吧。
今天这场戏看似是威胁,实则是安抚。
人群不住向前涌动,可河安军锋利的长矛没有指向他们。
长矛指向哪里,想必大家都知晓。
当人群中出现抱怨,然后这抱怨声变得越来越高时,乔佛里终于绷不住了他的脸在那一刻完全扭曲了,他发白的嘴唇因为愤怒和压抑这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同时涌上心头而看不到一点血色。
当他求助的目光投向后面看着这一切的,他御前大臣们时,才发现他们的脸色并不比他好看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