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波顿的处置

　　“王室对兰尼斯特的三百万金龙欠款有什么用？谁都知道双方根本就不打算还钱。”莱恩眉头一皱，这三百万金龙是兰尼斯特为得到铁王座而进行的投资，只要能得到铁王座，兰尼斯特就能成倍的赚回来。

　　“可让王室始终欠兰尼斯特钱这也不是件好事啊。”小指头陪笑道：“现在他们不敢，可万一兰尼斯特把这欠条给了铁金库，莱恩伯爵你不是多花三百万金龙吗？”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不能让铁金库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占便宜。”莱恩点头，不知在想什么。

　　小指头见莱恩有些动摇，继续说道：“莱恩伯爵你既然想帮国王治理好国家，这欠条还是握在手中为好。”

　　思考了几分钟，莱恩最后还是答应了当王室新债主的提议。

　　“好吧，我答应这提议，但剩下五百万金龙，还是那句话，一个子都不能少。”

　　少了三百万金龙，提利昂长吁一口气，说道：“莱恩，五百万金龙，还是太多了，你看，三百万金龙怎么样，这只是明面上的金额，我们再私下送你一些礼物怎么样？”

　　加上礼物，兰尼斯特给莱恩的钱就凑够了五百万金龙，提利昂的意思就是这样。

　　这是提利昂能让泰温接受，争取到的最好的条件。

　　三百万金龙，正好买瑟曦、乔佛里、托曼三个的安危以及整个兰尼斯特的存续。

　　“礼物我可以少要点，但角谷城必须给我。”莱恩觉得赔款这事谈得差不多了，于是就把话题重新引到割地上。

　　“角谷城，实在给不了。”提利昂摇头，“父亲宁愿去死也不会割地。”

　　“好呀，那你可以吗？”莱恩的话充满诱惑力，他是在明示提利昂：“我可以先杀了泰温，让你当上凯岩城公爵，你再把角谷城给我。”

　　提利昂随即露出比和凯岩城厨房里那个又胖又满脸皱纹还口臭的厨娘上床还要难看的表情。

　　他是想继承凯岩城公爵之位，但没想过会以被莱恩扶持的方式得到这个位置。

　　可笑的是，莱恩的方法比提利昂通过继承成功几率要大。

　　“就算是我，我也不会把角谷城给你。”提利昂坚持不割地，他表示莱恩找再多人当凯岩城公爵他们都不会把角谷城给莱恩。

　　“好吧，我服了，角谷城我不要了行吧，让泰温重新为角谷城选个领主吧，那个佛雷家的女人和她的三个儿子就留在渴安，免得哪天就又被人抓了去。”莱恩坐回座位上翘起二郎腿：“我原本是想让布拉克斯家族转而效忠我的，算了，我不欺负孤儿寡母了。”

　　莱恩不说提利昂都快忘了，莱恩奇袭过角谷城，俘虏了布拉克斯家族第二继承人佛列蒙的妻子和儿子们，他们至今仍在渴安城中遭受囚禁。

　　血地之战，跟随泰温作战的西境领主遭受毁灭性打击，现任布拉克斯伯爵泰佛斯和他的弟弟佛列蒙双双战死，而前任伯爵安卓斯的次子劳勃也死于呓语森林之战。

　　也就是说，布拉克斯家族现在的继承人都在莱恩手上。

　　提利昂顿感棘手，泰温想换角谷城的领主容易，但莱恩随时都能用手上的布拉克斯家族继承人将角谷城夺回去。

　　关键国王都在莱恩手上呢，法理性比泰温高多了。

　　提利昂此时也拿不出好办法，角谷城的绝对不能交出去的，只能委屈一下布拉克斯家族了。

　　如此一来，莱恩与兰尼斯特的谈判条约就有了初步协议。

　　兰尼斯特需要将对王室三百万金龙的债权转让给莱恩和向莱恩缴纳三百万金龙的赔款，以保证在赫伦堡的泰温能安全返回西境，以及后续莱恩不会攻打西境。

　　然后西境承认大宪章和国会的合法性，承认莱恩有着比泰温还要高的权威。

　　“幸亏你们遇到了我，换作其他人，谈都没得谈，他会杀入西境，到时西境全境，无论妇幼老少，猪犬牛羊，一概杀之，杀而焚之，化作焦土，万年寸草不生。”

　　莱恩最后以这么一句杀气腾腾的话结束了这场谈判。

　　提利昂也被莱恩折磨得精疲力尽，当他想起身告辞，莱恩又叫住了他。

　　“波顿家族的信使来了，卢斯.波顿给我写了一封信，我还没拆封，你们陪我一起看看。”莱恩掏出一封有着波顿家族徽章红漆的信递给瓦里斯。

　　“打开看看。”

　　瓦里斯扯下印泥，打开一看，上面的大致内容是卢斯.波顿愿意向莱恩投降，只要莱恩能保证波顿家族能继续持有北境守护的头衔，那么波顿家族就愿意带着整个北境回归铁王座。

　　“和我想的一样，卢斯.波顿真是打了一个好算盘。”莱恩不屑的笑道，有正牌史塔克家族可以选，为什么偏要选残忍、嗜血、把背叛刻进骨子里的波顿家族呢？

　　卢斯.波顿在血地之战丢下泰温撤离后，没有跟着泰温到赫伦堡，而是返回了女泉镇。

　　莱恩还怕那时卢斯.波顿会去打渴安，为此还让雷克斯率领骑兵部队追击卢斯.波顿。

　　如今看来莱恩还高看了卢斯.波顿一眼。

　　“卢斯.波顿的信你们怎么看。”莱恩扫视提利昂、小指头、瓦里斯三人。

　　“我认为莱恩伯爵你可以把这封信先收着，如果罗柏不愿意向铁王座屈服，再答应卢斯.波顿也不迟。”小指头想让莱恩能支持波顿家族，因为比起莱恩支持史塔克，支持波顿会让他的操作空间变多：“波顿家族还控制着临冬城，罗柏想返回北境还得先过卡林湾，莱恩伯爵你不应该逼迫卢斯.波顿过甚，如果波顿家族和铁种达成同盟，那卢斯.波顿未尝不能与罗柏一战。”

　　小指头的建议虽说有他的用心，但也一针见血，卢斯.波顿见莱恩拒绝了他，就很有可能会向铁种寻求支持，甚至放下身子，承认巴隆.葛雷乔伊的铁群岛与北境之王的头衔。

　　但小指头并不知道卢斯.波顿的私生子拉姆斯.雪诺把巴隆唯一的男性继承人变成了太监这一事。

　　莱恩可以想象当卢斯.波顿知道自己好大儿断绝了自己唯一得到盟友的途径后会有多暴怒。

　　他会不会把拉姆斯的皮剥了以换取巴隆的饶恕呢？

　　又或者拉姆斯做出违背祖宗的决定，拿出席恩的丁丁向罗柏投降，以换取自己能得到波顿伯爵的头衔。

　　还有，莱恩也想看看拉姆斯在知道同为私生子的自己执掌大权后会露出怎样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莱恩在想象，小指头还自顾自的说着：“如果铁种和波顿家族联盟，那铁王座就很难再将北境纳入统治，波顿有临冬城，铁种有卡林湾，莱恩伯爵你应该知道卡林湾有多难打，那里几乎不可能从南方被攻破。”

　　“你们呢？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处置卢斯.波顿？”莱恩回过神来，对提利昂和瓦里斯说道。

　　“我的观点和贝里席大人一样，先安抚卢斯.波顿，看后续再行动。”瓦里斯说道。

　　“我也一样。”

　　莱恩轻轻摇头：“不，我觉得应该把这封信给罗柏，对待北境，还是开诚布公的好，搞这种坐看鹬蚌相争的行为，只会让北境对铁王座更加离心离德。”

　　无论是从个人角度和整体利益出发，支持史塔克家族才是正解。

　　莱恩不求罗柏回到北境后能再度起兵南下帮助自己，只要史塔克家族能守好北境守好绝境长城就够了。

　　毫无疑问，只有史塔克家族才能满足以上两条，波顿家族就差远了。

　　“给卢斯.波顿回信，告诉他，如果他愿意和拉姆斯一起披上黑袍，我可以让罗柏放过波顿家族。”莱恩让埃德蒙提笔写信：“我听说卢斯.波顿的第二任妻子已经怀孕了，嗯，在孩子出生之前，卢斯.波顿都可以是波顿伯爵，只不过拉姆斯一定要立刻马上去绝境长城当守夜人。”

　　“这……卢斯.波顿不会答应吧。”提利昂听完莱恩口述信的内容说道，莱恩连一点谈话的余地都没有留给波顿家族，直接一棒头敲死。

　　“不答应，波顿家族从此灰飞烟灭，就这样。”莱恩一脸无所谓：“史塔克家族可没对不起过波顿家族，是卢斯.波顿自己利益熏心，怪不了别人。”

　　“而且我既然受国王之命创办国会，那么就应该支持正统，维护七国领主们的法理与利益。”

　　莱恩瞟了一眼提利昂，玩味的说道：“我这是在救你父亲一命，把话说死了，卢斯.波顿就不会拿你父亲的脑袋做投名状了。”

　　提利昂一怔，他不知道如何回话，因为卢斯.波顿还真有可能会拿泰温的项上人头来向莱恩表忠心。

　　他只见过卢斯.波顿一面，但就这一面，提利昂就能确定，卢斯.波顿的狠辣完全不输父亲。

　　“莱恩为什么不杀父亲啊？”提利昂想不通，“难道他真的没把父亲放在眼里？”

　　泰温如此不值一提，一直以来生活在泰温阴影下的提利昂感觉自己心中的某些部分在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