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北境反应

　　莱恩没有在教训完瑟曦的第二天进入红堡。

　　因为君临的贵族们可以接受乔佛里遭到囚禁和羞辱，但绝不接受让铁王座的威严被河安军队踩在脚下。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河安军只是驱赶走泰温，不意味着他征服了君临。

　　君临城里的贵族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解放君临的一份子，而不是被征服的一员。

　　在莱恩真的如他所说，把权力分享给贵族们之前，贵族们是不会允许河安军进入红堡的。

　　看来在进入红堡之前，莱恩还需要和贵族们扯皮一段时间。

　　不过莱恩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

　　既然贵族们不想受到侮辱，那莱恩就给他们屈辱！

　　在莱恩开始表演之前还是看看君临城外对莱恩的胜利作何反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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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恩战胜泰温的消息如野火一般迅速传遍维斯洛，血地之战后的第五天，身在奔流城的罗柏就得知莱恩胜利的消息。

　　河间地，奔流城。

　　中午，凯特琳提着篮子来到奔流城外的兵营入口，发现往日一派祥和的兵营，不断有士卒巡逻，他们的脸上都带有紧张的神色。

　　凯特琳没有选择直接进入军营，而是让随行人员他们去通报罗柏，她母亲来了。

　　过了半晌，一名骑士来到入口，向凯特琳行礼，随后引她到罗柏所在的议事帐篷。

　　在军营，凯特琳看到有两三千人大部分正手持木杆，跟随军官的口号做刺杀的动作，也有一些弓兵正张弓搭箭，操练射术，看靶子，密密麻麻扎了不少箭矢，命中率倒也不差。

　　军营里士兵们进行训练这没什么，但凯特琳总感觉有些不对，只是她说不清楚不对在哪里，毕竟她不是军人。

　　当凯特琳走进帐篷，看到罗柏的样子时，她才恍然大悟。

　　罗柏正凝神阅览信纸，因为坐的时间长了，他的身上和脸上，都有灰扑扑的尘土铺盖，明明他年方十五岁，却硬生生地感觉出了老年人才有的那种疲倦。

　　想当初罗柏率军南下的时候，很是意气风发，他有北境强兵数万，先于呓语森林中俘詹姆，救徒利，后又统合河间北境军队，挥师西境，斩获颇丰。

　　可自罗柏攻打西境之后，他的境遇直转急下。

　　先是罗柏与简妮私自结婚惹怒了佛雷家族，佛雷家族撤去了对史塔克家族的支持。

　　再然后卡史塔克伯爵私自杀死俘虏，罗柏囚禁后又放出，卡史塔克家族也与史塔克家族离心离德。

　　与简妮的婚姻也没给罗柏一丝慰藉，他们的孩子差点命丧亲外婆之手。

　　最后，波顿家族的背叛让罗柏大败亏输。

　　凯特琳看着罗柏那疲惫的神色痛心不已，她知道兵营里的不对是什么了。

　　和罗柏一样，士兵们疲惫了。

　　莱恩战胜了泰温，将河间地的梦魇彻底扫除。

　　以往士兵们还有着向泰温复仇、将侵略者赶出河间地的目标作为支撑。

　　如今，这个目标由莱恩完成，兰尼斯特的企图被彻底覆灭，而河间地却满目疮痍。

　　无论是领主，还是普通士兵，都没有心气再打下去了

　　“母亲，你怎么来了。”罗柏看到凯特琳前来，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这几天都没回奔流城，所以我来看看你，给你送些吃的。”凯特琳伸手抚摸罗柏的脸颊，“你看你，这又没打仗，脸都快成野人了，也不洗洗。”

　　听到母亲的话，罗柏绷紧的神经略微有些放松，他握住凯特琳的手说道：“母亲，你放心吧！我们很快就能迎回珊莎，今早莱恩来信说珊莎被他安置得很好，不日他就会带着珊莎来奔流城。”

　　凯特琳没有露出喜悦，而是一脸担忧，她对罗柏说道：“罗柏，实话告诉我，和珊莎一起来的，还有河安大军吧。”

　　罗柏一怔，沉默半晌，点了点头。

　　没错，和珊莎一起来的还有莱恩的河安大军。

　　莱恩在信中明确告诉罗柏，他必须放弃北境之王的宣称，重新向铁王座宣誓效忠。

　　“你打算怎么回复莱恩。”凯特琳的心里已经做好打算，无论罗柏作何选择她都会支持儿子。

　　“我……。”罗柏欲言又止，局势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早已超出了他能力所能承受的范围。

　　在凯特琳来到军营前，罗柏就此事和麾下的领主们开了一场会议。

　　北境领主坚决不同意北境失去独立地位。

　　河间地领主则赞成罗柏答应莱恩的要求。

　　北境和河间地领主双方的争吵很激烈。

　　河间地领主认为再让罗柏称北境之王已毫无意义，他们也不看好罗柏能打赢莱恩。

　　罗柏现在都一堆问题缠身，佛雷家、波顿家、卡史塔克家一个个背罗柏而去，他的力量比起开战之初已经大为削弱。

　　再看看莱恩，与罗柏相比，莱恩击败了泰温，向世人证明了他的河安军的强大。

　　战后的莱恩起码有两万名身经百战且士气高昂的精锐士卒，战后缴获和君临的武器库都能保证这两万士卒无一不是披坚执锐，战斗力再上升了一大截。

　　河安军本身就足够强大的了，莱恩还接受了王领、风暴地、河湾地领主们的投降，这些领主的军队虽然被莱恩打得很惨，但再凑个两万人是没有问题的。

　　在河安军的强大战力威慑以及领主们都在莱恩手上的情况下，这凑出来的两万军队是不敢有异心的。

　　徒利家族还派兵支援了莱恩，罗柏原本想的是让莱恩与泰温势均力敌，他再重整军队反击兰尼斯特。

　　却没想到莱恩竟然一下就把泰温打崩了，自己的好意反倒成为河间地领主的倚仗，他们知道支持莱恩是霍斯特公爵的授意，为的就是保存徒利家族和为徒利家族争取到更多的利益，这就意味着徒利家族的态度从支持罗柏转变为支持莱恩。

　　既然徒利公爵都表示向莱恩“合作”了，那作为附庸的河间地领主也只能紧跟主君的步伐。

　　听说前去支援河安军的布林登、戴瑞伯爵、派柏伯爵在未来会被莱恩各自授予一个御前会议的高位，这难免不让河间地的领主们感到心动。

　　这可是河间地人自坦格利安王朝建立以来，头一次如此靠近中枢的机会，河间地领主不想错过。

　　罗柏确实不错，能打仗也很讨领主喜欢，但这些都比不过莱恩在君临能给他们带来实打实的利益。

　　罗柏军队中的领主、士兵没有心气打的对象就是莱恩。

　　大家都是河间地人，不打西境人反而自相残杀，有意思吗？

　　北境领主们在知道河间地领主们的心思后怒不可遏，他们指责河间地领主忘记与罗柏并肩作战的情谊。

　　河间地领主也据理力争，他们是服从主君的命令，而且不投靠莱恩，北境军队根本就不可能回到北境，他们也是为罗柏好。

　　就是因为心中还存有对罗柏的情谊，他们才会劝罗柏放弃王位。

　　在双方的争吵中，两拨人都把目光投向了艾德慕。

　　艾德慕是河间地领主的领头羊，而且还是罗柏的舅舅，他的态度尤其重要，双方都想争取他。

　　艾德慕打算遵照父亲的意思支持莱恩的，但他觉得自己背叛了罗柏，心中有愧，所以他在面对北境领主的质问时，支支吾吾说不出几句话来。

　　这就导致了河间地领主在会议中势头的大挫，北境领主趁机反驳，坚持北境独立的话语在会议中占了上风。

　　可这并不能改变罗柏即将山穷水尽的事实，河间地领主已经做好在莱恩进军奔流城期间采取中立的准备。

　　没了河间地领主的支持，仅凭罗柏手中还剩下的一万三千名北境士兵根本不可能抵挡莱恩率领的“宪章”大军。

　　“唉。”罗柏止不住叹气，他如今是进退两难。

　　河间地人的战斗结束了，但属于罗柏的战争还没有结束。

　　临冬城在叛徒波顿家族手中，想要收复临冬城，就得从铁种手中夺回卡林湾。

　　而想夺回卡林湾，就需要佛雷家族的支持，不然人家随时都能切断罗柏的后路。

　　莱恩在信中表示，要是罗柏能放弃王位，那他就愿意帮助史塔克家夺回临冬城。

　　他会以罗柏盟友的身份和国王的名义命令佛雷家族不准在史塔克家族夺回卡林湾时动手动脚。

　　有击败了维斯特洛最强军队兰尼斯特军队的河安军为史塔克家族站台、坐镇，瓦德.佛雷绝对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向莱恩摘下王冠是史塔克家族唯一的出路了。

　　“罗柏，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凯特琳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罗柏，“我是你的母亲，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

　　“我，我想放弃王位。”这话一出口，罗柏如泄气一般，仰倒在椅子上。

　　他累了，他被这北境之王折磨得身心俱疲。

　　“或许就是因为我称王，没有完成父亲对拜拉席恩效忠的誓言，旧神才会向史塔克降下灾难，让史塔克家族失去了临冬城，让艾莉亚失踪，让布兰和瑞肯惨死，我的弟弟妹妹们的悲惨遭遇就是因为我导致的。”罗柏心中不止一次这样想过，再加上他自己身上发生的事，他对王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想到近期家族发生的悲剧，罗柏把所有的一切都归根于他，随即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呼吸急促，眼泛泪花，嘴唇不断颤抖。

　　“好，不要王位了，等我们接走珊莎，我们就回家。”凯特琳哭着蹲下握住罗柏的手，“罗柏，我们回家，我们回家好么？”

　　“不，我登上了王位，又岂是那么容易退下的啊！”罗柏想仰天长啸，但就是喊不出来。

　　“罗柏你不要忧心了，看着你这副模样，我也很痛苦，我会去和那些领主谈的，你就安心等珊莎回来，还有，简妮，你别忘了你就快当爸爸了，开心一点，好不。”凯特琳站起身把罗柏搂入怀中，安抚着他的情绪。

　　“别怕罗柏，等莱恩一来，我们就走。”